第24章 橘子(1 / 1)
川地位於東陽王朝西南,一座東陽山橫貫南北,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自古便有川地之路如同登天之路的稱謂。這裡曾是漢國的國土,也是唯一一個沒有被褚萍的鐵蹄踏平的王朝,並不是褚萍沒有做到,而是漢國第四代皇帝漢靈帝直接開城獻降了,沒有和川地的藤甲兵大規模交戰一番,也是褚萍的一樁憾事,雖然零零散散的交手過幾次但是總事敗興而歸。川地土地肥沃千里平原,又有東陽山包圍開來,是一個天然的屏障。
東陽山過於龐大,許多餘脈也延伸各處,川地多山而且難行,早已經被顛的屁股疼的褚天華還未等入川就棄轎而行。“竄天猴,怎麼沒有看到你買的虎頭駒呢”褚天華汗流浹背的問道,還時不時的給自己扇了扇汗,東陽山再給川地人們保護的同時也帶了一些麻煩比如說這裡的氣溫終日較高,氣候也較為潮溼。
“大哥,幾百頭虎頭駒我已經派人牽回去了”雷天一邊搖著扇子一邊說道。
“這些馬我倒是挺喜歡的,你小子出價太高,我都沒捨得和你搶”褚天華突然冒出了一絲壞笑。
“我懂大哥,虎頭駒全部送往冀州!”雷天嘿嘿一笑說道。
黃老聽到這話不由得感嘆殿下雖然年幼但是趁火打劫,見縫插針倒是一把好手,若是生長在貧困人家自幼學習經商之道,以後成為一方首富倒也是有可能。
褚天華一手那個扇子一手拿著酒壺跟上了隊伍,昨天他邊已經寫信通知毛祥叫他安排人員過來接馬,自己都出手了就絕不可能空手而歸。隊伍中新來的雷火門弟子看到褚天華的種種表現,覺得不可思議,少宗主在族中雖不說飛揚跋扈但也算是驕奢淫逸了,還有甚者想為雷天出頭,但是想到雙方的實力和地位值得悻悻而終,當褚天華提出來要幾百匹虎頭駒的時候,雷天一口同意。這一路上也算是平坦,畢竟是進了川中地界,雷天在這裡就算是地頭蛇了,大家在一個破廟吃了點烤野味,痛飲了幾杯以後連黃老也不得不佩服,褚天華雖然是紈絝子弟出身,但是不知道在哪學的,琴棋詩畫也懂,蛐蛐過籠也知,牌九色子也會。
一個滿頭大汗的扈從跑了進來。褚天華認得他,他是雷火的馬弁,靠著一身橫練在那場伏擊中受傷較輕“稟少宗主,三龍峰的青袍子聽說您來了,準備好了酒水在外面歡迎您呢。”雷火遞過去了一個烤好的野兔,在戰亂年代川地的人有很長時間以兔肉為主食,這裡的兔子又肥又大,加上雷火門對火的控制,褚天華一連吃了兩個撐得一面抹嘴一邊在和幾個弟子搖著色子。
雷天倒是見怪不怪“那有什麼,叫他們過來接本少宗主,告訴他們完了就不用來了,洗乾淨脖子等著挨炸吧”一旦不面對著褚天華,雷天的少爺脾氣也一下子硬了起來了,畢竟到了自己的地盤不能再大哥面前沒了面子。褚天華也見怪不怪畢竟越是紈絝子弟越不想被人看成紈絝子弟。
不足半個時辰,一百多匹騎馬而行的青袍子就來到了破廟,但是妝容卻有些邋里邋遢,庸庸散散,若是在冀州邊境這等隊伍只需要十幾重騎兵便可以一掃而光,但是褚天華沒有挑明,因為他也知道青袍子說明了就是當地的土匪,因為川地多山多水,又是千里沃土,經受的戰亂有相對來說較少所以很多年輕人養成了遊手好閒的毛病,加上多年的戰亂導致大批的難民南遷,沒有土地的他們只能佔山為王,因為他們同意身披青色長袍,也被稱為青袍子,江湖之中多數稱呼他們問袍哥,雖然算不上窮山惡水出刁民,但是褚天華走的地方都算是較為險惡的地方。按照他的話來說,走就要走那些一般人走不到的地方。
當三龍山上的青袍子聽說雷火門的少宗主來了以後,嚇得正在床上一龍雙鳳玩的正開心的大當家的提起了褲子就走,床上還在嬌喘的美豔少婦一把拉住,嬌羞的說再玩一會兒,平常都會被抱起來再床上折騰一番,只不過今天不知道為什麼大當家的竟然回首一個巴掌。然後大步流星的跑了出去,像是要大禍臨頭一般。
大當家的本是在江南為非作歹的大盜,被官府懸賞,還打傷了兩名軍曹,不得已亡命到此,名喚阮雄,此人從小練習軟骨可以將自己的骨頭打彎,練習暗器百米之內指哪打哪。一路小跑的阮雄摸了摸自己本就沒有多少肉的大腿,感覺到下面嗖嗖的冒風,原來是沒有穿著褲子。因為褚天華怕被北離呼楚部族的探子發現,然後開始轉型讓道入川,所以這一路上才是較為艱難。原來沒有見過三龍山的青袍子,所以提前通知了一下。阮雄側身上馬,別看對面只有十幾人,但是各個都是他惹不起的,曾經有過幾個小毛賊惹到了雷火門在川地差點連山頭都被炸沒了。
“阮老哥辛苦了,喝點水壓壓驚,吃點肉解解饞。”雷天面漏微笑的看著面前的這個男人。
只不過對面的這個人如坐針氈一般不敢輕舉妄動,只能搪塞道“少宗主你說小子,都怪這個小子通知咱們的有寫慢了,要不然我早就在這裡備好了好久好菜招待各位貴客呢,這樣咱們起步三龍山,叫麾下給少宗主準備一些特殊的”
“叨擾阮老哥了,我們還要趕著回宗門,不過老哥的一片心意我們是心領了。我們在這裡歇歇腳,給馬匹喝點水。請老哥莫要責怪啊”
阮雄看著沒有責備的神情題了半天的心終於落了下來說道“少宗主,不要客氣,隨便喝隨便喝,把咱們的馬都牽走,叫雷火門的貴客先喝”阮雄急忙吆喝周圍的嘍囉。
兩撥人的馬匹一對比,就看了出來了,雷火門的馬匹健碩高大,而三龍山的馬匹瘦小,有的竟然還是皮包骨頭。但是阮雄的馬匹確實昂首嘶鳴,威武不凡。
“阮當家的,不像是川地人吧”角落裡一個聲音悠悠的穿出,陪隨著聲音的還有色子不斷搖晃的聲音。
“麾下本是江南人士,只不過因為戰亂一路躲避到這裡”阮雄隱藏多年,這套說辭早已經爛熟於心,謊話說夠了一百遍就是真話。
“阮雄本是江南人事,曾盜取軍中戰馬三匹後因被軍曹發現,殺掉軍曹兩人,逃竄至今”每一個字都像是悶雷敲擊在了阮雄的心頭,在這裡多年,已經很多年沒有人能說出過去的事情了。這個人是什麼人,不能直接動人,一定要等落單除掉這個人。還沒有等到想著下一句出口,看到了寒光一
道。阮雄沒有想到自己逃了這麼多年竟然是這種結局。
“阮雄殺了我冀州軍營的軍曹,死罪”褚天華擦了擦自己短刀上的血。看著黝黑的短刀上竟然沒有一絲血痕。
門口看到大哥人頭落地的嘍囉們當場四散而去,樹倒猢猻散,只剩下一兩個心腹當看到雷火門的人的時候,保護自己的姓名比給大當家的報仇要重要的多。
褚天華看到了人頭落地的屍首並沒做多理會,走到了那匹戰馬面前,糧草兵馬是考驗一個王朝的根本,糧食,草料,兵器盔甲,還有戰馬,每一個精騎的花銷足以抵得上三個步卒的花銷,一個重騎更抵得上三個精騎的花銷,而一個步卒需要三個農民的供養,而戰馬是不可以進行耕地勞作的,每一匹戰馬都是由王朝直屬的飛龍司統一記錄,而冀州的二十萬戰馬每日所需要的草料數目龐大的無法估算,這就是東陽王朝和北離王朝共同忌憚的地方,對於馬匹的律法軍機更是繁瑣之多,年幼的褚天華曾經自己偷偷的騎著一匹戰馬去遊玩,沒有記錄在冊的戰馬官,找遍了整個營房也沒有發現,那是第一次褚萍對褚天華說戰馬的重要性“不要小看了它們,這個天下一半都是它們踩下來的。”
久在江湖的雷天一想到威震天下的鐵蹄輕而易舉的踏平了雷火門的時候就不禁的肝都在顫抖,自古是光棍不鬥勢力,更何況是上不如流的光棍和權勢滔天的勢力。褚天華走了那匹棗紅色的戰馬面前輕輕的撫摸著馬臉,好馬配英雄,你這麼多年陪著這個傢伙受苦了。隨後一躍而上,棗紅馬竟有靈性一般,一口長吁彷彿要吐盡這幾年的委屈和煎熬。
“橘生淮南則為橘,橘生淮北則為枳,看你全身通紅就叫你小紅吧”褚天華坐在馬鞍上,輕輕地撫摸著馬頭。雷天也跟著笑起來,他才不管褚天華是不是那個隨意殺人放火的紈絝子弟,還有打算遊覽天下的世家公子,他只見到了像多年前一樣率真直行的大哥。
他說過要成為一個有志氣、有豪氣的紈絝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