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圈套(1 / 1)
早就坐在床上的褚天華閉目凝神,看似無動於衷,內心的氣息早已經似江河湖海一般翻起雲湧,每當他準備閉氣凝神,以血御劍的時候,總是感覺到了那柄劍中滔天的殺意。
他睜眼看了看身邊拿著酒葫蘆的黃老,這種手段極易走火入魔,所以一般情況下黃老都會過來給他護法,看到突然驚醒的褚天華,黃老笑著說道“怎麼又失敗了?”
但是褚天華壓根也不去做理會,黃老也習慣了他的倔脾氣。像這樣情況倒是時有發生,黃老繼續問道“郭儀來了,我本來以為會毛祥帶著隊來,看起來你們關係不錯,人家不遠千里來到這裡救你。”
又再一次失敗後,褚天華覺得自己今日也就只能這樣了,隨後說道“褚萍起兵的時候,郭儀還很年幼。那時候家鄉里餓死了很多人,褚萍給地主家放牛,看到旁邊已經快要餓死的郭儀,便給他一白麵膜吃,隨後郭儀就非說要報一飯之恩,隨後就一直跟著褚萍了,十六騎起義的時候他是最小的一個。”
停頓一下褚天華說道“向郭儀這樣的情況很多,許仲康原來還當過土匪,楊釋然還在到處化緣,劉青天只不過一個教書先生。”
黃老性格孤僻甚至可以說孤家寡人達到了極致,現在倒是願意和這個比自己晚了兩代人的晚輩平心而論。”
“那你說你以後會娶那兩個女孩兒哪一個”黃老一臉玩兒味的說道。
“老黃有事沒事沒事早點去歇著。”這已經不是黃老第一次問這個問題了。這是褚天華心中的難言之隱,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自己現在也不好做出選擇。十萬大山四季如春,但是也不乏存在有草木枯黃的景色了。即使是入了天境,也不好掌控所有。有喜有憂,有取有舍才是人生的相對境界。
李素兒看著自己爹爹憂慮擔心有些難過,不知道為什麼自從褚天華和爹爹說了一會兒話,爹爹回來以後就像變了一個人,食量變得大了,睡眠變得多了,但是自己總覺得不太對。自己總想去找褚天華聊聊,但是每一次都被爹爹攔下。
李素兒想的褚天華怔怔出神,躺在躺椅上晃晃悠悠,李素兒本來胸脯發育的就比別人優秀,即使是躺下也是有那種“橫看成嶺側成峰”的樣式。自己突然想到了什麼,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連忙的跑向褚天華的屋子裡。
今日立冬,褚天華是北方人,應該給他包頓餃子,解解饞表現表現自己。李素兒被自己的驚豔的想法驚呆了。自己如此的聰明,若是褚天華知道了一定對自己讚歎有加。
褚天華的長袍早早的就套在了身上,自己有些怕冷,山中氣候變化又是格外的大,自己端坐在一個火盆面前。
“日薄西山,今日是每年之中最晚的一天。黃老雖然說憑藉感覺辦事挺不靠譜,但是我總感覺我的心裡有些不安,我的感覺到是救了我很多次,只不過我希望我這次的預感是完全錯誤的。”褚天華看著馬上就要落下山頭的太陽說道。
雖然天下剛剛篤定,但是改元換代,統一黃曆倒是頭等大事,不要小看著一分一秒的改動,這關係著民生大事。每一年都是關心著百姓農忙生存的時節。
隨著夜晚的早早的來臨,土寨中也由原來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變成了驟夜如明,對於一切的事情都會隨著歷史的沖刷在每個人的腦子中都會沖刷的無影無蹤。
沒有人還會記得李雲叛離,土寨差點分崩離析的事情的,所有的人都在關係自己眼前的生活,阿郎還未婚配,該給阿妹買點紅步練練手工,可能還會有人記得那些事情只不過在這個場合,不願意說了出來罷了。即使是李昭君也不願意想起那些事情。
依山傍水的土寨旁邊已經流淌許多年的小河終於發揮到了他最大的用處,蘆葦靠河而生,引河倒流久而久之形成一個池塘,和北方每年冬天凍成一尺多厚的冰不同,這裡的小河永遠的潺潺流淌,即使是結冰也會被隨之而來的流水慢慢的沖刷掉,所有人都希望在這最短的一天將自己的心願寫道紙船上,上邊點著花燈,趁這茫茫夜色,讓小船帶著自己的願望和對自己最愛的人說的話漂流到最遠的地方。
褚天華看著李素兒準備的那個巨大的小船,一臉憂鬱的說道“這麼大的船,小心漂不走。”李素兒白了他一眼說道“你懂什麼,我的願望多我的情感多你管呢。”
褚天華被人家懟的啞口無言,只好看了看旁邊的李昭君,現在的李昭君已經是左派的正統傳人,地位也是不可用他日而語。在許多人的心中她可能成為下一任左派的代表。今天和平常不一樣的李昭君穿了一身淡雅的黑色長裙,在這十萬大山中黑色是不吉利的顏色,說明了這個人一定還有自己的親屬或者難以割捨的人放心不下。褚天華想都不用想一定是她在惦記著自己的父親,褚天華看到了只用了一艘小船的李昭君,最近褚天華脾氣也是格外的好,用著他自己溫柔的聲音說道“沒事的,我相信你的父親一定在某個地方看著你。”
李昭君只是點了點頭,眼神中包含著點點淚花。
隨著小船逐漸的飄遠,褚天華突然感覺到了自己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加重,現在是最熱鬧的時候,也是防禦最寬鬆的時候。
“老黃,咱們走,別是後院著火了。”褚天華驚呼一聲,連忙的跑了回去。
隨著一聲悶響,一個巡城士卒的腦袋被夾成了肉餅,應聲倒地計程車卒連手中的訊號彈都沒有發出來,就氣絕而亡,剩下的一名士卒還想跑回報信只不過隨後覺得自己的身體內空洞洞的,還不時有涼風灌進,低下頭一看自己的心肺整個的被掏了出來,隨後而來的疼痛感是計程車卒大聲的呼喊,只不過他發現自己的嘴已經被一雙長滿毛的大手堵住了,沒有辦法發生的他在掙扎了兩三下後,便魂歸西天。面前堵住他嘴的男人伸回來了自己的手臂,用著血紅色的舌頭舔了舔說道“就是沒有少女的香甜啊。”
“狼拳,你是真的狠心,死都不給人家一個痛快。”旁邊帶著灰熊面具的男人嫌棄的說著一句。
“你還好意思說我,熊奎!你都把人家的腦漿拍了出來,你不狠心?”被稱為狼拳的男人狠狠的盯著前方的守衛說道“來,咱們比比看看死在誰手下的人多!”
今日冬至,是防備最薄弱,也是最好下手的時機,任務簡單明確找到李昭君,剩下的人屠寨。
所有人都無法想到,在這短短時間,寨子就會遭受到兩次毀滅性的打擊,要是說上次的襲擊是李雲打算謀權篡位,那麼這一次就是滅絕人寰,所有準備的防禦工作在頃刻之間都淪為了笑柄。
熊奎用他那一身蠻力竟然硬生生了撞開了有四五個兵卒正在抵擋的大門,隨後用手抓住一個兵卒的頭顱,輕輕一甩,便飛走了四五米。
破開城門後卻發現,土樓前面的房屋中卻空無一人。
“不好咱們上當了!”豺澤一聲喊叫,豺澤從不自己動手殺人,他善於教唆別人和借刀殺人,十二堂主中人人說他不應該叫做豺澤應該叫做雞賊。
此時的豺澤一腳踹開一個人家的房門,卻發現空無一人,周圍的幾戶人家也是同樣的情況,豺澤隨後當機立斷準備撤退。
只不過他們像是鑽進了一張大網之中,進去容易但是想要出來可就難上加難了。
就在豺澤自己大聲喊叫的同時,當所有的人都回過了神來的時候為時已晚了。無數枝帶著火光的箭矢已經劃破了漆黑的夜空。所有的發生都和褚天華於二長老在房中密謀的一樣,土寨就是漁網,李昭君便是魚餌,冬至便是抄網,天時地利人和的出現,使土寨佔據了絕對的上峰。
看著自己的偷襲已然失敗,自己的行動便已經失去了它原本的意義。
雖然右派偷襲失利,但是憑藉靈活的身手大部分的骨幹已經逃了出來。已經一路逃出三四十里地的右派等人終於在一個山谷之中歇了歇腳。
“真的點背,他們怎麼會知道咱們的進攻,還好老子跑的快要不然就折在裡面了。”一個瘦高大個子說道。
“蟒太,就憑你的身法想溜還不是隨便的溜啊。”狼拳舔了舔滿是血跡的狼爪。
“不能多留,咱們要趕緊跑,他們一會兒便會追了上來。”豺澤剛喘了兩口氣說道。
話音剛落,幾人便感覺到了一股無形的壓迫,隨著一個女人頭顱的滾出,眾人連忙被嚇得後推。
“朝鳳!”豺澤率先認出了這個頭顱,便是他們十二堂堂主之一的朝鳳。只不過現在這個世上沒有這個人了。
“你們跑的夠慢的,幸虧她攔了我一下,要不然我就要在你們前頭等你們了。”黃老輕描淡寫的說道。
“咱們先撤,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豺澤一把拉住了想要衝上去的蟒太說道,自己何嘗不想報仇只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剩下的九人帶著剩下的堂眾準備離開的時候,突然聽到了一陣一陣的馬蹄聲音。
隨著山谷的盡頭出現了一支馬隊,馬隊之中緩緩的走出一騎身著一身白甲,手中的銀槍閃爍著光芒。
“來吧,我給你們一個戰死沙場的機會,不過到了下面記得告訴閻王爺是誰殺了你們,我的名字叫做郭儀。”早就等待多時的郭儀將手中的長矛緩緩的抬起來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