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終章 〔二〕(1 / 1)
陰暗的天空終於下起了小雪,雪在這潮溼的十萬大山之中算是一個稀罕物,與其說是雪還不如說是雪中還夾雜著些許的雨水,並不像是冀州邊塞的多風多雪的氣候,銀裝素裹的雪將廣闊的山川河流弄成一片潔白的顏色。
片片飄落的雪花落到地上還沒覆蓋,便被雨水打落消融。
面對著已經快要虛脫的褚天華,巴特爾流露出一絲絲笑意。只需一個回合褚天華必定會死在他的手下。自己出來一趟倒是見到了不少好處,巧那雖然說是自己同父異母的兄弟,但是這些微不足道的血緣關係卻在年幼時伴隨著他們一次又一次的嘲諷而名存實亡。
但是褚天華一陣見血的揭穿了自己的老底,自己倒是還是有一些不太願意。自己輾轉千里,來到這群山之中,蟄伏待機這麼久,現在就九十九拜就差了最後一拜,自己說什麼也要將這一拜拜完。
暮色之中,大理山外,浩浩蕩蕩的數千兵馬不斷的往這裡而來,並不寬敞的山間小路上延綿不絕。
郭儀看著已經準備著最後一次的進攻的呼楚部族說道“郭儀尊重自己的對手,你們的指揮官在哪,我想要見他。”
一個盔甲上帶著巨大牛角的將軍站了出來說道“我是北離千夫長枯牛”
郭儀看了看點了點頭說道“好的,陷陣營將會記錄下你的名字”
枯牛用自己的右手捶打著自己的胸膛,轉身準備下一場進攻,所有的人都在捏了一把汗現在也是暮色時分,還有半個時辰太陽就該下山,但是血狼這種夜視能力極好的畜生更加的不好處理。但是都看了看郭儀胸有成竹的臉色,沒有人會提出來逃避,主帥在軍陣就在。
“苑大勇你個兔崽子,一定要按時到啊”郭儀在心中想道。
被稱為苑大勇的將軍突然打了一個噴嚏,自己揉了揉鼻子,在後面大聲的說道“日落之前,一定要到達指定位置,要是到不了,自我一下全部朝北而亡。”
看著正在光著膀子,用力的推著六百多斤的大炮在不斷前進的兵甲,苑大勇自己說道“郭將軍,大勇一定不負軍令”
隨著再一次交手褚天華踉蹌的單膝跪倒在地上,自己舊傷未愈,再添心傷,這樣下去恐怕不好下手啊。只不過剛才的一劍倒也是給予巴特爾的一下重創。
巴特爾捂住自己剛被劃破的胸口,自己的汗衫早已經被鮮血染透,自己將其撕碎了下去。
褚天華暗自說道“勝負在此一擊,靜心我將身家性命交付於你,看看你到底是不是和老黃說的那樣。”
靜心劍好像聽懂褚天華的聲音,劍中散發出來的滔天血意直衝天意。
“不好,出大事了”正在往這裡趕路的黃老看到不由得驚了一聲,自己暗叫不好。
李昭君還沒問出所以然,只看到黃老已經消失不見。
褚天華用手剛剛握住了靜心,卻發現自己身上的血液好像在加速的流失,源源不斷的都融匯到了靜心劍之中。
如果說剛才短暫的借去力量來說是清醒的癲狂,那麼現在的褚天華就已經是沒有感覺了。只是一個眨眼就站到了巴特爾的面前,還沒有等巴特爾回過神來,一道劍氣將剛才和褚天華糾纏半天佔據上風的巴特爾擊飛出了數十米,直至重重的摔到了一棵大樹之上才昏闕過去。
已經沒有不被任何情感所左右的褚天華一步一步的走向了吳桂平,所有人的早已經嚇得作鳥獸散,吳桂平雖然有些慌張,但是還是狠狠的捏住了自己手上的鐵鏈說道“既然你誠心打算毀我,那麼咱們就一起叫著所有人和咱們喪命。叫你看看十萬大山中最要命的武器。”
隨後吳桂平鬆開了一直自己手緊緊握住的鎖鏈,一聲巨大的機關聲音想起,一道石門開來,沒有野獸咆哮,沒有猛烈撞擊,一個消瘦的蓬頭垢面的人嘡啷著巨大的腳鏈走了出來。
眼神中的空洞,說明了這個人已經沒有了喜怒哀樂。
一個跳躍閃到了已經完全被靜心劍所掌控的褚天華的面前,巨大笨重的腳鏈絲毫沒有妨礙的這個被稱為武器的人。褚天華揮舞這靜心斜著劈砍了下去,銳利無比的劍刃確實能砍下去分毫,任憑褚天華用盡多大的力氣,卻仍然紋絲不動。一雙充斥著黑色的大手緊緊的掐起褚天華的脖頸,看著褚天華額頭上的青筋鼓起,呼吸也是越來越困難。
千鈞一髮之際,好似有千百道劍氣用起來,四周的山石祭壇全部炸裂,隨著到處的爆炸之聲,褚天華也勉強的算是活了下來。手中的靜心劍也被遠遠的扔到了一邊,已經被靜心劍榨乾最後一點精力的褚天華疲憊的看著最後姍姍來遲的黃老說道“老黃,你再不來,我只好每年的七月十五去找你了”
說完便昏闕了過去。
“刀劍不能傷其身,氣意不能動起根,看起來你這似人非人的玩意倒是在武道的路上走了夠遠。看起來這是你的傑作吧”黃老對著躲在角落裡面的吳桂平說道。
武器人沒有聽覺一般的搖了搖頭,如平底炮擊一樣的向著黃老砸了過去,黃老呵呵一笑後,枯槁的身體向後躍去,雙腳粘到了一個已經被毀去一半的老樹上面,這棵已經生長半年的老樹,沒有死在天災下,而且死在了人禍的波及之中。武器人隨後而至,雙腳上的鐵鏈也是重重的砸到了已經毀去一半的樹木上邊,看著黃老輕輕來輕輕走的身法,武器人也不惱怒,只是無盡的破壞,黃老還在感嘆面前的這個對手好像不會疲憊的時候,突如其來的鐵鏈緊緊的鎖住了黃老的雙腳。
鎖住的一瞬間,這倒是叫這個飽經滄桑的老傢伙瞪大了自己的眼睛,自己將天時地利人和都拿捏的恰到好處,竟然還是能追上,自己右手抬起手掌似刀而落,粗如碗口的鐵鏈竟然被輕鬆的斬斷,黃老毫不留戀的退了一步,站穩了腳跟後,又宛如彗星襲月一半衝向了武器人,一截木枝隨後貫穿而出。
隨後緊緊跟隨而來的李昭君也看到了在地上還有所昏迷的褚天華,顧不上了身邊的刀光劍影,一把將褚天華抱在了自己的胸口處,伸手摸去他嘴上滲出的黑血,渾身是傷的褚天華倒是叫李昭君觸目驚心,李昭君連忙倒出手中的乳白色藥丸一股腦的塞到了褚天華的口中。
乳白色藥丸倒是入口即化,緩緩的流到了褚天華的腹中。正在昏迷的褚天華感受到了腹內的一陣陣的暖意。強忍著痛意的褚天華看了看錶情萬分緊張的李昭君說道“不要怕,死不了。”
看到褚天華的回答驢唇不對馬嘴,明明是自己救了他,還是這般的無賴,李昭君擦了擦自己剛剛流出的點點淚水,強撐這說道“我是怕你不死!”
剛才在看郎情妾意的李昭君突然愣住了,半響才說道“爹爹?”
褚天華也是愣住了,左派大長老李潤才年少有為胸懷寬廣,一切的起因都是隨著他消失,十萬大山才開始變得如此混亂的。只是自己沒想到的是,他竟然淪落到了如此地步。
“小娃娃,看你表情我就知道,你就是李昭君吧,沒錯這個人正是左派長老,你的親生父親李潤才,只不過你還不知道的是他是我的結拜兄弟,當時他接納了我。”早就躲在旁邊的吳桂平突然的說道。
“那你是夠不要臉的。”看到這個情況的褚天華也是咬著牙說了這幾個字。
“小子,你懂什麼,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當時我滿懷雄心壯志希望得到我大哥的同意,但是他總是拿著那些什麼十萬大山的百姓說事,那些賤民壓根不值得一提,天下大計才是根本之道。”吳桂平有些瘋狂的說道。
吳桂平緩了緩自己的情趣又說道“隨後我便暗自接管了右派,成了右派之中隱藏的大長老,我借用喝酒的名義將他請到我的府中關押了起來,後來事情你就知道,只不過都是貓須那個蠢貨辦事不力,讓你逃脫,不過現在武器依然連城,你的爹爹也是值得驕傲的,我在他身上用盡了御蠱和御屍之術。現在他已經是一件完美的武器。”
所有的迷霧也慢慢的解開,從左派長老李潤才的神秘消失,到對李昭君的斬草除根,最後陽奉陰違的將忠於自己的土寨長老匯聚到一起,暗中派遣呼楚部族的借刀殺人,自己在用已經沒有感情的李潤才當成替罪羔羊,當眾斬殺。自己名正言順的便可以坐上這個十萬大山之主的位置。
自己謀劃的萬分縝密。只不過隨著褚天華的出現,一切的計劃都已經被打亂。只不過現在哪怕是同歸於盡也要將他們置之於死地。
“你到還真是個畜生啊。只不過本殿下就喜歡看人在胸有成竹的時候最後的希望破滅。”褚天華聽完吳桂平的計劃後說道。
看著郭儀白盔白甲,面帶笑容的用手中彎刀將一匹血狼的頭顱整整齊齊的削下,即使是殘暴無比的血狼也有恐懼了。這些畜生在骨子裡的對強大生物的恐懼感也是由來已久的。要不然他們也不會成群結隊的生活在一起,猛獸總是獨行,群狼都是同行,它們不是一般的野狼但是面前這個乘坐著高頭大馬的將軍確實實打實的猛獸。
高聳的大理山彷彿在用盡最後的力氣挽留已經將將要落下山的太陽,日落已經來臨,突然遠處的一片火光,這是太陽停留住了嗎。作為貓須堂之中普通弟子的白景匍匐在一個大樹下悄悄的看著,自己狡兔三窟才得以保下這條性命,沒有人會真正拿他們的性命當做性命,梟雄的眼中只有他們所謂的天下大業。自己又何必陪著他們去玩呢。
只不過遠處的一陣陣火光響起,當這個暗夜已經悄悄降臨的時候,這些火光一瞬即逝,突然一聲巨響轟在了大理山上,“不是火光!是火炮!”白景曾經見到過這種東西,它們可發出巨響,最後所到之處才是真正的寸草不生。它們會焚燒掉一切,自己可以看到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