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聖旨(1 / 1)
一支聲勢浩大的車隊在出了東陽城後便緩緩北上,守門的城關看到了這頂正黃轎子以後,連出行的關蝶都沒有看,隨即便開啟了城門,這支隊伍的浩大遠遠遠遠的勝過那些四五品的官爵。
只是單單的看著那頂轎子,就知道那是一些皇親國戚才能乘坐的,在加上旁邊攜帶者繡花金刀的侍衛,有些在城管混了多年的老兵甲一眼就看出了這些不是旁人應該是皇城內的金吾衛。
隨即而來的還是百餘名全身銀盔銀甲的騎士,他們清一色受持陌刀,相傳這種陌刀連馬頭都可以一刀切下,只不過每一柄都價格昂貴,這些也是隻有皇城中的精銳御林軍才可以佩戴的制式武器。
走在最後面的還有十幾個武器身著各異的武林中人,他們有的面如瘦猴,有的滿臉橫肉,唯一的一樣的便是他們腰間都攜帶這一個黃色布囊,上面繡著一枚銅錢,這些代表著他們是收到朝廷的供奉的武林中人,雖然光棍不逗勢利,但是江湖中人也有一些恩怨情仇,朝廷如果四處出兵,必定會鬧得天下不穩,所以在朝堂之中專門的設立了銅錢司,廣招那些浪跡江湖真才實學的武林高手為朝廷效力。這一舉兩得的府衙一出倒是引得了所有人的注意。
那些有了血債的江湖中人一旦得到了官服的庇護,自然自己的安全得到了保證,順便還得到了一份朝廷的封路,髮際於江湖的武夫也會替朝廷處理一些自己不好出面處理的事情。這些江湖武夫也是特別樂意能去銅錢司。這些年倒是過得的坦然,之中一個年輕書生的腰上的布囊之上繡著七枚錢鏢。這說明年輕書生不僅已經達到了精魄黃境,還立下了不少功勞。憑藉著這些護身符,行走於各個城市自然也是不需檢查。
看著馬隊之中的那頂黃轎子,把守城管的兵卒感嘆道這是這幾日的第四批了,只不過這支隊伍比前幾支馬隊雄壯的厲害。
所有人的都各司其職,有條不紊的一路北上,武林中人負責探路和傳遞訊息,御林軍護衛兩邊,金吾衛護衛轎子,一行人馬即使是到了一座城池也不停歇,而是由御林軍準備人手,就地紮營。
每逢關隘都會有數百輕騎緊緊跟隨護送。期間還有一名巡營校尉還偷摸的打聽黃轎子中是什麼,竟然第二天就被拉出去革除了軍籍,打了八十軍杖,隨後被髮配到了當地的縣牢之中。
只是所有人都感嘆道,這頂轎子從來沒有掀開過,吃喝拉撒都是由輪番有人放到轎子面前。吃喝還好,都是用食盒將飯菜端好放到轎子面前,若果是拉撒便是有了些麻煩,都是專人拿著痰盂前去的。
只有金吾衛副統領張之東明白這趟的目的,北去冀州將朝聖的聖旨交到冀州大將軍褚蘋的手上。褚蘋於其他封疆大吏不同,他可是實實在在握著二十萬兵馬的大將軍。這一路上若是出現了片刻的差池,後果可想而知。
黃轎子裡面的老宦官盤膝而坐,這一路上的顛沛倒是使自己不斷的疲憊的打著瞌睡,沒有人同自己說話,自己僅僅的抱住了面前的這個黃盒子,裡面裝的可是朝聖的聖旨。只不過一路的疲憊也使自己打著瞌睡,一個厥列將自己驚醒,前一秒的睡眼惺忪,但是下一秒就大驚失色的看著自己面前的這個盒子。看著這個盒子安然無恙,自己才輕嘆一聲。
自己這把老骨頭都被顛噠的快散架了,自己年幼進宮,也未曾坐過鞍馬,這一坐可能就會把自己的老命給坐出去半條。
越往北走越有些荒涼,這裡一望無際的平原倒是比那些山路好走的些許容易。金吾衛副統領張之東看著這遼闊的平原,站在自己武將的地位考慮,這裡如果急行軍一日可進二三百里,倒是極度適合大面積的騎兵衝鋒。
這支隊伍的走走停停,也從未進行過急行軍,所以將將一個月才算是送到。張之東看著視野所及的道路盡頭,站著兩騎,左邊的一騎銀盔銀甲,手中還握著一杆銀槍,另一騎衣著華麗,衣服上還暴殄天物的鑲嵌著一顆顆五顏六色的寶石,妥妥的一副紈絝子弟的派頭。
兩騎有說有笑,看著迎面而來浩浩蕩蕩的二三百的馬隊。
張之東心有防備,傳令下去離著這兩騎還有一百多步的時候便示意馬隊停止下來了,所有的軍士準備防禦。
看著馬隊停了下來,兩騎輕輕的夾了夾馬肚,迎面走來。只不過還未見的人的模樣,張之東就聽到了一路而來的嬉笑之聲。
“郭二哥,你看我說的對吧,你輸了啊。有時間請我喝酒。”那個紈絝子弟一邊笑著一邊說道。
“殿下,末將可沒有和你賭的意思啊,這盤可不能算數。”銀盔將軍也是笑著說道。
看著兩人的談笑風生,張之東不由得緊張了起來,駕馬前行走到了隊伍的最前面。
“吾乃金吾衛副統領張之東,不知二位是?”張之東看著面前的二人沒有任何的敵意,便湊了上去問道。
“我是褚天華,這位是冀州陷陣營統帥郭儀。”紈絝子弟介紹道。
得知二人身份的張之東連忙的回覆的說道“參見殿下,參見郭將軍。”
張之東並未感受到驚訝,自己已經在冀州的底盤上走了三四天了,如果說褚蘋他們連這個都不知道的話,那隻能說明他們也只是一群酒囊飯袋。只不過叫自己不瞭解的事情是,連皇宮之中都排出了數百馬隊前來護送,為何冀州只派遣了兩人前來,是他們毫不在意這份聖旨,還是他們平常就是如此。
在後面的黃轎子中老宦官聽到了冀州來人,便撩開了轎簾說道“聖旨到!”
所有人聽到了聖旨二字,全部下馬跪拜,恭迎聖旨,褚天華看了看郭儀,郭儀將自己的銀槍按放在了馬背上,自己也是跪迎聖旨。
老宦官看著並未下跪的褚天華,以為是他沒有聽清楚,隨後又高聲的喊了一身,只不過又聽了一遍的褚天華仍然沒有做出任何的動作。
“我是冀州大將軍的獨子,皇帝封我羽林千牛衛將軍,我們是世襲的冀州王,可以不用跪拜,公公你可以直接唸了。”褚天華清楚明白的說著這話。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天下篤定,國泰民安,現召所有外在將令回京覆命。欽此”老宦官字正腔圓的念著每一個字。
褚天華拿到了旨意後,所有的兵甲才站了起來。
“各位一路舟車勞頓,有些疲倦了吧,我在前面涼亭準備了酒菜,咱們小酌幾杯。”褚天華挽留道。
“殿下客氣了,我們還要回去交差,就不在這裡挽留了。”張之東小心翼翼客套的回覆著。
“那如此,我等就不挽留將軍了。”褚天華臉皮厚的回禮說道。
這話倒是叫張之東愣了一下子,自己跑了這麼遠的路,只是出於好心的客氣一下,這個殿下竟然當真了?張之東雖然有些惱怒,但是也只好應了下來說道“既然如此那就叨擾了。”
看著馬隊掉頭的離開後,褚天華和郭儀駕著馬走到了不遠處的一座涼亭,涼亭上雖有酒菜,但是卻也是僅僅夠兩個人品嚐。
“殿下,你可夠刻薄的,人家大老遠來,你連留都不留一下。”郭儀打趣的說道。
“我可是留了,是他們不坐下的。”褚天華回覆到。
隨後二人相視一下,互相大笑。
至於那封聖旨,早已經被扔到了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