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得失(1 / 1)
還在一旁有些發愣的周自在感覺到了一個巧舌如簧的騙子被一個更加高明的騙子騙了一般。在這個江湖之上,如果你和他說道德仁義他會和你說金錢勢力,你和他說金錢勢力他會和你舞刀弄槍。
褚天華的三言兩句之間就丟擲了橄欖枝,都說打一棒子給一個甜棗,褚天華用劍站在了那位萬寨主的面前,然後許諾給他一車的礦石。將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一直在旁邊看好戲的周自在,這倒是打了周自在一個措手不及。
看著手中已經沒有任何籌碼的周自在,褚天華也是不壓垮這最後的心理防線開口說道:“生與死之間全憑藉你的一念之差,聽我一句勸,把貨物給你們,你帶著所有人走。”
萬寨主咬了咬牙看著還有些慌張的周自在,自己也明白這樣下去,自己撈不到什麼好處了,更何況自己沒有必要給那個將軍冒險賣命。索性也是大喊了一聲:“黑子,叫弟兄們走。”
得到自己老大命令的黑三也是二話不說的駕馬而返。
看到自己的人馬已經全部撤回的萬寨主,看著那個站在自己馬頭之上的年輕公子說道:“這位公子,我的事情已經做了,剩下的誠意就看你的了。”
褚天華也朝著四海幫的葉老幫主說道:“把貨物給他們,見好收手吧。”
葉青有些不捨,正準備上前攔截,卻被鄧振阻攔。幫主的權威必須是一言九鼎的。
葉老幫主看了看自己身邊不少身受重傷的兄弟,在看了看那個自己一直覺得眼熟的年輕公子,想了片刻終於也是緩緩的開了口說道:“青兒,按照張公子的吩咐,把東西給他們。”
雖然葉青心裡也是一萬個不願意,但是現在四海幫已經進退兩難,而且對面的麻匪已經完全的表明了他們的誠意,在加上葉老幫主已經點頭,自己也不能大逆不道,只好不情願的將貨物交接給了麻匪。
看到一切都辦妥的萬寨主敲了敲還在自己的身邊的年輕公子說道:“山不轉水轉,那咱們就到這裡。如果日後還有機會,那咱們再相見。”說完還做了一個十分標準的江湖動作。
褚天華也是信守諾言的一躍而下,萬寨主深吸一口氣,果斷的帶著手下兄弟揚長而去。
只留下了身邊還有十幾名親衛的周自在。
周自在看著面前的這個年輕公子,讚賞般的說道:“這位公子果然是年少有為,有膽識有魄力。不過你也高看這幫麻匪了,鬥米恩升米仇的道理,你也是懂的吧。”
褚天華饒有趣味的看著這個將領說道:“知道,不過那也是後話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就憑他們這些人能不能活下來都是問題,哪怕是僥倖活下來,能不能走出這個黑戈壁都是二話,不過我倒是挺佩服你的。借刀殺人這一招倒是被你運用的淋漓盡致。”
周自在自嘲得說道:“報上名來,也想知道我的對手是誰。”
褚天華滿不在意的說:“你還不配知道我的名字,軍中將領陷害袍澤,私聯麻匪是個什麼罪過你不用我多說了吧。”
這一番話倒是引起了周自在的懷疑,一般的鄉野村夫不會更不敢說出這樣話來。看著來眼前的這個人和自己以為的有些不同。
周自在小心翼翼的問道:“閣下可是冀州軍中之人?”
褚天華輕蔑的看著這個膽大包天的將領說道:“是也不是。你也不需要多問。只需要回答我認不認就可以了。”
周自在略有思索,一不做二不休,要不直接動手一了百了,要不先跑為上,以防不測。但是周自在轉頭一想,看著這個年輕人的實力,遠遠超出於此,如果自己鐵定要一意孤行,後果恐怕也不是那麼好解決的。
褚天華走到了一個收了重傷的四海幫幫眾的身邊,將一把匕首輕輕的放到了他手上。他的腸子已經流了出來,在這個地方,一點皮肉之傷就足以致命,更可況已經伸手重傷了。看著四海幫幫眾無奈的眼神周圍和自己朝夕相處的兄弟難過的眼神。
褚天華將匕首放在他的手上,徵詢著他的意見,隨著一陣陣巨大的疼痛感突然襲來。男子也是示意了一下褚天華,狠狠地點了點頭,既然活不下去,就給自己一個痛快地,自己和自家兄弟埋在一起也算是回家了。
看著周圍難過的四海幫幫眾,褚天華還是狠狠的將匕首插入到了心臟。看到褚天華近乎冷血的樣子,葉青也是含著眼淚在心裡咒罵這個破落公子的狠心。
這一擊不光給了葉青等人一個心理壓力,更給了周自在的一些膽寒,生殺有序倒是一個狠角色。
在邊境如果是鳳毛麟角的高手,便會早早的脫離出來了,一瓶子不滿半瓶子咣噹的年輕人也就算屈居在了那裡,打算靠著戰功獲得鯉魚躍龍門的進階軍銜的方法畢竟也是可遇不可求的,更多的還是需要自己撥打自己小算盤中的營生苟且。
褚天華的橫插一腳,周自在現在已經完全的慌了自己的陣腳。褚天華扔過一支令牌,上面赫然的寫著一個字“錦”。
看到這個牌子的周自在赫然大驚,從原來的恐懼變成了現在的戰戰兢兢,冀州的最令人膽寒的府衙錦衣使。
錦衣使抓人不需要經過官府,也不需要手續,他們是冀州最恐怖的**工具。他們負責那些官府一般不敢處置的大人物。在那些大人物的面前他一個小小的六品折衝都統連屁都算不上一個,就那些手握重兵的將領見到錦衣使毛祥也是隻配提鞋的份。他這點小心思可能在人家眼裡都上不了檯面,自己在這裡裝了半天的支柱,卻不料在人家眼中是一個笑話。
褚天華看著一身下等將服的周自在說道:“看來你認識這塊牌子,那我就不多說些什麼了。你自己去找相關人等闡述你的過失。至於那個四海幫的僱主歐陽什麼玩意的,我也沒記住他叫什麼名字,也與你一同去吧。”
周自在心中已經涼了半截,現在的他自己已經不知道說些什麼了。如果現在自己要是下跪磕頭,要是能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自己一定千恩萬謝。
周自在心中也知曉,自己即使敗了也要將歐陽倫拉下馬來。大不了狠狠的出上一灘血,最起碼保護住自己的烏紗帽。
周自在倒是沒有丟了自己的面子,他和褚天華都心知肚明,這件事情如果就天知地知,那麼還好暗渡陳倉,如果眾人皆知,自己也不好運作。
在金錢勢力武力道德之上還有最重要的一層,那個人和你平起平坐,如果比你大上一點,別說什麼公平,又有何道理可將?
褚天華說完話只是低著頭看了看自己沾染上學的靜心劍。
要不是周圍的下屬輕輕的問了一聲大人,可能還在進行頭腦風暴的周自在都不知道自己已經愣神半天了。世事難料本來自己想借刀殺人,然後張冠李戴,欲蓋彌彰,卻沒想到這裡面竟然還隱藏著一個錦衣使的人。
天下竟然還有如此巧妙的事情,他自己何德何能竟然這個鳥不拉屎的黑戈壁碰上。
回過神來的周自在也只好無奈說道:“撤!”
四海幫到最後還是沒了一車貨物,麻匪雖然自己拿到了自己心心念唸的東西,但也算是損兵折將,周自在千算萬算步步為營,也確實將歐陽將軍拉下馬來,但是方法確實同歸於盡。
相比這就是江湖吧,有一得必有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