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頓悟（1 / 1）
褚天華嘴裡還在說著黃老穿給過他的口訣，只是褚天華往口訣裡面夾帶著許多自己的心得，本來那些生僻晦澀的口訣需要自己經歷過許多磨練才能得心應手的。不過褚天華覺得趙小單憑藉現在的這兩三下功夫，就是去江湖遊歷，可能還沒看到江湖的大門口在哪呢就會被剔除來。所以這套心法也算是片面的幫助趙小單早些立足吧。
原來按照老黃的意思，也並不是將這套心法束之高閣，而是褚天華用來開宗立派，但是褚天華總是覺得如果這等功法隨意的流傳到處，江湖險惡，人心難料，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褚天華也沒有精力照顧一小派。
趙小單性格淳樸，雖然能力並不出眾，但是索性加以雕琢還能成才，所以傳授他一些功法，至於能在武道的這條路上走多遠，就完全看他自己的命運了。所以趙小單雖然命運不濟，但是還不算特別委屈。
只是就枯了褚天華了，一句簡單平常的話，褚天華也要來來回回的說上個七八遍，說的褚天華喝了半壺水，卻仍然感覺到自己口乾舌燥，褚天華強壓著怒火說了第十遍了以後，趙小單才算記下了十之五六。果然老話說的沒錯，要是一個人說你不行，可能他是針對你，但是要是一百個人說你不行，你可能就要找找自身原因。
趙小單在背了一遍以後，撓撓了頭賠笑一般的遞過去了自己身上的半壺水，自己也知道自己天資有些愚鈍，別人只需要聽上一兩遍的功法，他卻要聽上五六便，但是張公子卻不想別人一樣對自己那樣的沒有生氣，而是談吐之間沒有流出半點的不耐其煩，始終的是語氣中正平和。
還不如別人的大發雷霆，張公子越是這樣，自己也就愈發的感受到了愧疚，但是自己拼盡了性命就是記不住一般。
褚天華在說完一遍後看著趙小單說道：“趙小單，你在來背誦一遍。”
趙小單支支吾吾吞吞吐吐的又背誦了一遍，但是還是在背到一半的時候卡住了，看著諄諄善誘的褚天華，趙小單恨不得將自己的腦袋埋到沙子下面，自己也是泣不成聲，紅著眼睛說道：“對不起。我還是太笨了，還是記不住。”
半天像是泥菩薩一般褚天華卻有了一絲怒氣，別說毛祥，郭儀等能文能武的幹才，就是虎侯許仲康在武道的修煉之中走的也是順風順水，雖然不排出能在他這個冀州殿下週圍的人都是經過多少時間的認證的。但是他自己也知道許仲康的冬練三九夏練三伏，知道毛祥一次又一次的嘔心瀝血。就連褚蘋都是在一次又一次的生死存亡之間活下來的。
褚天華深吸了一口氣，看了看這個已經有些經受不住打擊的趙小單，其實褚天華也知道今天的趙小單收到的挫折可能是自己懂事以來最大的一次，褚天華也沒有去打擊趙小單，也不再對他傳授口訣，嘿嘿一笑的說道：“那就不學了，你就和自己原來一樣，在四海幫中做一些無關痛癢的事情。等四海幫下一次在面臨這滅頂之災的時候，你在期待著下一個賈三來拯救你，然後你在抱著他的屍首痛苦。”
趙小單的心思好像一下子被戳透了，他好像心裡的小秘密都被人家發現了一下，褚天華說的沒錯現在的他全然喪失了鬥志，他也不知道為什麼一定要走這一趟，但是他以為只要自己不再修煉，四海幫就會在過上那種平平無常的日子。
看著趙小單那個像極了猴屁股的臉蛋，褚天華也沒有多說什麼，爛泥扶不上牆而已。
看到轉身準備離去的褚天華，趙小單好像用盡了自己所有的力氣，快走兩步走到了褚天華的前面，撲通的一聲跪了下來說道：“張公子，我要變得更強，強到不會再有任何人會欺負四海幫，欺負葉老幫主和大小姐。”
看到了趙小單這樣的表態了，褚天華也算是吸了一口氣，他想起了老黃曾經說過，一鼓作氣，在三而竭。如果想要在武道之上走的更遠，除了功法和心法，心裡的這口氣也是更加的重要。
褚天華扶起那個剛剛有所氣勢的膽小鬼，隨著褚天華先嘿嘿一笑剛才的特別沉重的氛圍也隨著褚天華的這一笑開始便的更加的輕鬆。
四海幫也將自己所有的幫眾中進行了掩埋，所有的人都安置在了一個大坑之中，一座孤零零的墳頭在黑戈壁之中顯得更加的孤獨。葉青也將自己的身上的那個寫著四海幫的紅色面紗解了下來，綁在那個沒有石碑只好用一個樹枝做的墳頭上，所有的人都在做著最後的回憶和哀悼。
死人終究不會回來，但是活人會完成他們原來做進行的事情。
葉老幫主率先的抬起了頭，他知道自己要帶著剩下的幫眾回去，這是自己的使命。經歷完這一仗的葉老幫主好像被抽乾了自己身上的一切精氣神，昨天還是一個充滿精力的老頭，現在就好像是一個半個身子都埋入黃土的老人了。
葉老幫主幹咳了兩聲說道：“四海幫出發。”
所有人注視著葉老幫主，看著陽光在葉老幫主的身上越拉越長，所有人的眼神也開始確定起來。
還是走在最後的褚天華坐在貨車之上，旁邊是一路步行跟隨的趙小單，四海幫現在的人手已經完全不夠，前方打探，左右護衛，都已經捉襟見肘。在褚天華的要求下，自己和趙小單單獨的走在最後面，不少幫眾都在暗中羨慕趙小單這個膽小鬼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還能得到這樣的機遇。
還在氣頭上的葉青看著一夜蒼老許多的爹爹，自己要挑起大梁，許多的事情等著她去處理，正好人手不夠，褚天華願意看守一車，看到褚天華這般出力，葉青也是沒有過多的精力去搭理他，而且自己還在氣頭之上。
褚天華熬了一晚上，現在躺在貨車上閉目養神，一直在旁邊趕車的趙小單自己還在嘴裡不停的叨嘮著昨晚所學習的功法招式，聽著趙小單不斷的叨嘮聲，連在一旁的馬兒也是聽的不耐煩了，嘴中一直喘著粗氣，進行著無聲的抱負。
又唸叨了一遍心法的趙小單看向身邊正在叼著狗尾巴草的褚天華說道：“張公子，你說我倒地能不能成為可以真正保護四海幫的人啊。”
褚天華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你小子都問了這是第八遍了，你要是有時間再去溫習一遍。”
看著還在有些猶豫的趙小單，褚天華仰天長嘆的說道：“我給你講個故事，我以前認識一個人，窮苦人家出身，你知道他家窮成什麼樣子。他和他父親要穿一身衣服。等他父親去世以後，他就給人家砍菜餵豬來養活自己，有一陣子，餓的他都和豬去爭搶食物。要是真的挑出一個過人之處，就是他不怕死，不怕累。”
看著褚天華有些停頓的樣子，趙小單連忙的追問道：“張公子，然後呢。”
褚天華躺在牛車上，看著晴朗無雲的天說道：“沒有什麼然後了，然後就是兵亂了，他就參了軍，然後一直打仗一直打仗，成了一個將軍，再後來伙食就好了，也算是多年勞累所致，他的身體開始發胖，再也減不下去了。”
聽到褚天華了了收尾的故事，趙小單滿臉的疑惑，再講走的有些偏離前面的路線馬兒拉了回來，然後問道：“張公子，這就完了？我陪著大小姐聽過一次說書的，說書的都說的老精彩了，他們能說很久呢。”
褚天華也是默不作聲，很久嗎，自己也沒有感受到，但是褚蘋卻是已經胖了很久了。
仍然想刨根問底的趙小單說道：“那張公子，你認識那個人嗎？”
褚天華說道：“認識，很熟，和我一個姓。”
趙小單豎起了大拇指說道：“這個張將軍，真了不起呢！”
褚天華聽到趙小單的誇獎笑了笑了，然後問他：“那你覺得這個傢伙，能有多大出息，你現在和他是一樣的。就看你自己是怎麼想了。”
若有所思的趙小單點了點頭，自己好像知道了些什麼。
【作者題外話】：寫著寫著，想起了自己上高中的時候，自己老師說過的一句話：“你只管學習，盡人事聽天命。”現在用另一種方式傳承下去。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