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衣服(1 / 1)
手裡只剩下一塊餅的褚天華,將餅放到了小女孩兒的手中,自己揉了揉肚子有些無奈的說道:“最近這一路上一連吃了三四張餅了,小妹妹,你幫我吃一個?”
小女孩兒猶豫了一下,但是明顯大餅的香味吸引到了她,稍微的猶豫了一下,還在思索著自己要不要接過這張大餅,旁邊的一個小胖墩狼吞虎嚥的將自己手上的大餅吃了下去,然後用自己的袖子抹了抹嘴嚷嚷著把這一塊給他。
但是看見褚天華正在滿眼溫柔的看著這個小女孩兒,也頗為識趣的沒有上前索要。做了半天心裡準備的小女孩兒還是屈服在了大餅的香味之下,結果最後的一張大餅慢慢的吃了起來嗎,吃的樣子也是溫溫柔柔的和那幫小男孩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小女孩兒也只是咬了兩口,然後朝著褚天華咧嘴笑了笑,然後就拎著書囊跑散了,看著女孩兒走了,剩下的玩伴也是一鬨而散,有幾個吃的快的孩子,好像被噎住了,也是連忙回家找水衝一衝。
褚天華看到了小女孩兒滿手的裂痕,看的出來,應該是在去年的那場寒冷之中凍得。這個歲數的小女孩兒就要受到這般的委屈,這是何等的刺痛。
褚天華默不作聲,他聽著剛才為首的那個小孩兒說著前面村裡的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前面的這個村莊名字叫做劉莊,劉莊在周圍也算是一個不小的村落足有百十戶人家。
本來劉莊靠著驛站倒是是一個有名的大村,但是隨著邊境的更改,這裡也沒有原來的輝煌了。但是前兩年莊裡出了一名江湖高手,憑藉著自己的本事進入朝廷的銅錢司,劉莊也算是感覺到了光耀門楣,所以給他建造了一個銅像,江湖高手心中過意不去,就在村上的祠堂上留著百十兩銀子,並且請了一名老夫子來這裡開關教書,還有一個教頭在村中教孩子習武。
教書先生和教頭也算是清廉嚴厲,在村裡口碑也是不錯。村裡的孩子也是都去免費的讀書認字,習武練拳。
劉莊的人知道,自己的孩子有幾斤幾兩,不求像是那個江湖高手一樣出人頭地,也只希望孩子們有個地方讀書認字心裡就感激的不得了呢。
褚天華的眼神中倒是全是剛才的那個小女孩兒的笑聲,柔柔怯怯的,眼睛雖然不大,但是眼神之中的光芒卻是隱藏不住的。
褚天華正準備前行的時候,突然發現在前面的道路上塵土飛揚,十餘騎馳騁而出,全副武裝。最前方的一個人手中豎著一個海字青色大旗。
十餘騎一路絕塵,看到衣衫有些髒亂的褚天華不禁還漏出了鄙夷之神情。
剛剛往前面走的小孩兒們看到在後面跟來的馬蹄,也是慌忙的躲閃到了路的一邊。可能是剛才吃的有些肚圓,剛剛的那個小胖墩躲閃的還有些不及時,還好褚天華連忙的拽向了路邊。小胖墩的還有緩過神來,但是雙腿卻在不停的發抖。
小女孩兒滿眼擔憂,這十多騎跑去的地方正是自己的村莊,小胖墩緩過神來以後,面漏不悅。連忙背起書包,顧不得剛才自己的褲子被扯開了一個大洞,連忙的追了上去。
劉莊依山傍水,在祁蒙山餘脈引流下來的幾條小溪也是順著劉莊村流了下去。村後種地,村前洗衣,這裡倒是儼然的一番人間仙境。
十幾名村婦在流動的小溪旁邊洗著衣服,這是她們一天之中最好的休閒時光,她們會趁著洗衣服的時候互相說著自家的男人孩子,在最邊上洗衣服的一位年輕姑娘蹲在溪邊洗著衣服,和別人不同,她的衣籃之內只有幾件女人的衣服。
年輕姑娘的身段婀娜,手中的木棍一次一次的敲打著放在大塊鵝暖石上面的衣服。年輕女孩兒力氣比較小,只是揮動了兩三下,便要休息一下,伸出自己如同青蔥的手指攏了攏垂下遮掩眉目的三千青絲。看著自己在水中的倒影不由的愣了愣神,然後對著水面輕輕的撥弄著自己的髮梢。只不過一點漣漪,又將她拉回到了現實之中。
看了看自己的髮梢,自己總也是看不夠一般,四里八鄉的鄉親們都說自己的好看,但是自己卻從來沒有覺得自己好看。
旁邊的村婦也是看到了正在旁邊打扮的年輕女子,一旁笑道:“你看咱們的文辭是越來越漂亮了,他二姐,你買了半天胭脂,也不如人家文辭的臉蛋好看。”
聽到旁邊人的讚賞,被稱為文辭的女人沒有顯得格外的高興,只是笑了笑,好像在說著謝謝大家的讚賞。
一個大大咧咧的聲音傳過來:“誰說不是呢,你看人家文辭長得。咱們就是把臉上摸出了花,也比不過人家啊。”
文辭的嘴角微微勾起,雖然自己生活不如別人如意,但是自己的臉蛋也算是給自己爭了一口氣。文辭輕輕的撥出一口氣,繼續捶打的那些已經掉了顏色開始泛白的衣裳。
不遠處又來了一戶村姑,懷裡抱著兩盆衣服,直接走到了文辭的身邊,周圍的人看到了來的這一名村婦都不厭其煩的躲開的遠遠的。
這名村婦也不是靦腆,直接在盆子中掏出了一些貼身的衣物,村裡的女人總是不敢光明正大的在外面的小溪之中盥洗自己貼身的衣服,要不然總是會被村裡的遊手好閒的憊懶漢子嘲笑,他們也會沒皮沒臉的蹲在小溪邊上,指指點點。
村婦名喚王花兒,她本來是外村的媳婦,被本莊的劉老實花了十兩紋銀娶到了自己家中。劉老實無父無母靠著一手木工活自己倒是給自己創造了一份家業。奈何命運不濟,王花兒嫁到家中不到半年,劉老實就突然暴病而亡,村裡面說法眾口不一,有說劉老實短壽的,有說王花兒不檢點的。村裡面這些流言蜚語總是傳播的比風還快。一來二去也就沒有人願意同王花兒一起詳談了,但是王花兒並沒有自己出走,而是在劉老實的房子中硬生生的待了下來。
都說寡婦門前是非多,王花兒也沒有搭理這些七嘴八舌的鄉村蠻婦,自己在周圍的村莊之中也做起了媒婆的工作。
雖然每個年都會有那麼七八兩銀子入賬,也完全夠自己的日常花銷了。王花兒也經常給自己打造一些什麼金銀首飾,一是提高自己的生活地位,二是方便自己的夥計可能更加順利的開展。
看著眾人都不搭理自己,王花兒還是冷哼一聲做到了文辭的身邊,文辭看見了一隻紅繡肚兜兒,尺碼不小,如果放在自己身上委實是過大了一些。旁邊的針線都在表明用著它的主人身上的尺碼可不小。
文辭連忙低了下頭,然後趕忙的拿著木棍敲打著自己的衣服,想著趕緊洗乾淨了,拿去晾好。自己的怎麼都好說,但是槐花的衣服確實等不得,本來小女孩兒的身子就一天一變,自己不能總是叫孩子穿那些髒破的。
正當文辭在腦海中胡亂的想著,身邊的王花兒卻開口了:“文辭妹子啊,上次我和你說的那件事情怎麼樣了,這個樣子的可不低,人家祖上是秀才,雖然現在破落一點,但是也算是書香人家呢。”
旁邊兒二姐一下子就明白了,這個王花兒是什麼意思了,文辭和她一樣都是寡婦。只是二人並不相同的一點就是,文辭還有一個女兒名字叫槐花和自家門墩一起上學。家裡還有一個婆婆,這個婆婆耳不聾眼不花,就是有些魔怔,每天就捧著一柄劍發呆。
也是委屈文辭了,這麼多年一直照顧著一老一小,自家的地能種的種,不能種的就分給村裡人,然後大家每年湊百十斤米麵來維持生計。雖然都是寡婦,但是和王花兒一比,文辭就顯得那麼的懂規矩。
聽到這話的二姐大聲的說道:“文辭,你來我這邊,我洗完了,這邊水好,不要和一些不三不四的在一起,小心臭了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