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閒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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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天華看到文辭有些歉意,猶豫了一下說道:“也不知道槐花回來了嗎?”

文辭好像恍然大悟說道:“我這就給公子做些飯食。”

褚天華也沒有拒絕,說道:“槐花還沒有回來吧,我在這裡等她,順便問問她今日的功課做得是否做熟練。”

褚天華剛說完,就看到了一路小跑回家的槐花。看著奔跑過來的槐花和旁邊的年輕公子,文辭高興之中還有些發愁。

三人相伴回家,為了避人口舌,三人還專門的在村外繞了一圈,看到褚天華停下了腳步,文辭問道:“公子為何不走了。”

褚天華說道:“不是不願走了,是擔心你落下了一個寡婦門前是非多的想法。”

文辭瞪了一眼說道:“公子說笑了,這幾日你的恩情已經叫我承受不起了,又怎麼有別的想法呢。也只是隨便做點吃食,雖然我們是小戶人家,但是規矩還是要有的。”

聽到這話的褚天華微微一笑,又走進了屋子。昨夜來的稍晚一些,屋子又暗,自己也不太方便到處的看看,小小的屋子只是兩張桌子就佔去了不小的地方。可能是怕老太太和槐花傷到自己,所以將廚房擺在了傍邊的小屋,房子雖小倒是溫馨,文辭本就是一個勤快女人,屋裡屋外倒是整理的乾乾淨淨整整齊齊。

聽到一切事情都解決的槐花,陰沉了一天的臉上終於也算是有了一些小模樣,槐花看著天色尚早,所以就搬了一張小桌子,坐在外面,又給褚天華搬過來了一整條凳子,自己坐在一個小板凳上,聽著褚天華說一些故事,槐花的臉上泛出了驕傲的笑容。

文辭手腳麻利,不會一會兒便煮出來了一盆白粥,還有兩碟青菜,鄉村人家平日裡也不經常吃到白膜,今日還給褚天華特別準備了兩個白膜,褚天華也不客氣,掰開了一個塞到了槐花手中,自己拿起剩下的半個白膜,然後夾起幾口白菜,輕輕的放到嘴中,香香的還有些脆就這米粥,細嚼慢嚥下倒是格外的爽口。

吃完飯的褚天華和槐花並肩坐在長凳上,褚天華看著盯著一柄寶劍發呆的老太太,然後又看了一眼天真無邪的槐花嘴角含笑。

褚天華好像在回味著連喝五碗白粥的味道,文辭溫婉的問道:“真有那麼好吃嗎?”

褚天華肯定的說道:“自然,這是自己吃過最好的一頓。”

槐花聽完後嘲笑的說道:“叔叔,那你是不是天天捱餓啊。”

褚天華點了點頭回答道:“小的時候就捱餓,飢一頓飽一頓的,稍微大了一點才好,才能吃上些東西不過和今天相比吃的那些東西都上不了檯面了,這些才算是真正的飯食,但是等自己知道的時候就又吃不上東西了。”

槐花拍了拍胸脯說道:“那這樣吧,以後你再找不到地方吃飯,就來我家,我孃親給你做好吃的。不過要交錢哦。”

槐花連忙拍了拍槐花的腦袋,彷彿在說她說錯了話一般,槐花也是吐了吐舌頭,然後特別識趣的將碗筷放到廚房。

趁著槐花不在,文辭小心翼翼的問道:“剛才都是孩子的玩笑話,公子千萬不要放在心上,還有這些日子,公子也是破費了,你說個數目,我一定換上。”

褚天華笑了笑但不說話,文辭一下就知道褚天華所花費的早已經是超過自己的能力範圍了。

褚天華說道:“小戶人家就算是兩人一同工作,每年能積攢下一兩紋銀就算是不錯了,更何況你還有一個老人和一個孩童需要照料。但是這點錢對我來說卻是可有可無的,所以你也就不要放在心上了,等我下次再來,你給我在熬些白粥就算是報酬吧。”

但是褚天華卻小看了文辭的要強,文辭輕咬著嘴唇眼神清澈的說道:“那不行,我一定要還上的,就算是我還不上,等槐花長大了也叫她還。”

褚天華聽到這話噗嗤一下笑了出來,輕輕說道:“槐花還?槐花在有今年就該嫁人了,你連一份嫁妝都還沒有備齊,又怎麼談還錢呢。反正不能叫你賢婿去給你還錢吧”

看著文辭堅定的眼神,褚天華哭笑不得,這個女子怎麼如此的執拗。

文辭堅韌的說道:“我這裡雖然不富裕,但我也知道公子是為了叫我寬心,我們鄉下女子雖然不懂什麼大道理,卻懂得知恩圖報,我剛才看了看公子的手,和我們村裡那些男人的手一樣,虎口和食指都長滿了繭子,不像城裡的那些年輕人錦衣玉食的,那手有的比我還細呢。”

褚天華聽完哭笑不得,這個女人還真的是善於觀察。看著鑽了牛角尖的文辭,褚天華喊了一聲:“槐花,你出來一下。”

聽到聲音的槐花連忙的跑了出來,褚天華摸了摸槐花的頭說道:“槐花,你喜不喜歡我。”

槐花猛然的點了點頭,撲倒褚天華的懷中說著最喜歡公子了。

褚天華放開在懷裡的槐花說道:“我雖然比你孃親稍微的年幼一點,但是和你孃親也算是平輩,所以你願不願意認我做義父。”

聽到這句話的文辭也是吃了一驚,連忙準備打斷,但是卻慢了一步,槐花率先點了頭。

褚天華攔住文辭輕聲說道:“既然這樣那麼好,我姓褚,家住在冀州,我的名字叫做褚天華。如果你有一天去了冀州,隨便找個地方提出我的名字,就會有人幫助你的。前提是你要照顧好你的孃親和奶奶。”

槐花使勁的點頭說道:“槐花一定會好好照顧母親,以後長大了像義父一樣成為一個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女俠。”

褚天華伸手點了點槐花的額頭,柔聲的教訓道:“你這小身板還成為女俠,那我就告訴你了,只有多吃飯正身體的人才能成為女俠呢。”

褚天華望著門外,看著這個小院子自言自語道:“我也曾經和你一樣有過一模一樣的家,我爹常年出門在外,只留下我一個人,到後來我的家大了,家裡的人多了,事情也就多了,小的時候不懂,總以為周圍的人害怕是害怕自己,到了後來才知道,其實是自己的後面的那片天。其實剛開始我的是打算逃避的,每天躲在一個地方,不見天日,但是後來覺得有不合適,所以決定出去看看,看看江湖的人是怎麼過每一天的。走走停停,倒是看了不少的風景,也才知道不管是小商小販還是富商大賈,不管是平民百姓還是親王貴胄,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煩心事,人生來就是藏滿破洞的,需要一生的時間去修補。這樣的縫縫補補到最後才知道自己是什麼樣的問題。所以我現在自己遊走,只是希望能別叫家裡人失望。”

拖著腮幫子的槐花一個字好像都沒有聽懂,但是他知道義父的世界很大,大到她怎麼樣想不出來。不光是槐花,文辭也是聽得出神,一臉茫然。

說完話的褚天華站起身來輕聲的說道:“可能許久沒有說話,現在說的有點多了。現在就憑咱們現在的關係,什麼錢不錢的事情就已經不重要了。”

褚天華看了一眼還在抱著寶劍發愣的老太太,輕聲說道:“維持這個家你辛苦。那個王花兒不想你們想的那樣不堪,端的正坐得直,雖然是個苦難人,但是到也算是一個好人。”

文辭聽到這話就想起了將自己攔下,自己去了軍營的王花兒,有有些難過。文辭看著這個年輕人走出了自己的村子。有些懷念有些想念。

老黃,你的妻子也好,你的兒媳也好,你的孫女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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