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冀州使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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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貢已經開始,北離和西域的兩國都已經進駐了東陽城。江南道諸多郡府近幾十年來盛產讀書的種子,清淡氣和幕後氣這兩種氣息極重,在江南學子的眼中,背後用文采來指點江山才是讀書人最寶貴的地方。在江南的那些讀書人的眼中,點評的氣息越濃,說明他們的文學的造化越高。

褚天華面無表情的等著菜餚上桌,聽著旁邊的幾桌在談論著冀州以及那些北離的閒談趣事。

“聽說這兩天冀州的使團也要來東陽城了。”

“褚大將軍一聲征戰到了竟然培養出來一個腹中空空,只知道吃喝玩樂的兒子。聽說冀州的那個望北樓裡面,天天鶯歌燕舞,真是有辱門風。”

“大將軍的一世英名,現在倒是被說狗屁不同,多半都是被那個小殿下所給耽誤。”

“說這話可要小心一點,我可聽說這次使團這個冀州的殿下也要參加。畢竟這位殿下背後有二十萬的冀州兵馬給撐腰呢。”

“怕什麼,我輩讀書人,寧為玉碎不為瓦全。那屠夫再能一手遮天,還能把手伸到蘇寶城中來,這也算得上是天子腳下了。”

“這倒是,如今的皇帝恩威齊天,首輔李敬城更是天下讀書人的榜樣,有了他們兩個一出手,那個什麼冀州的殿下還不趕緊的躲在冀州城中不敢出來?還有那些冀州兵,還說什麼只認識大將軍的軍令,這般的不尊重皇上也不怕祖宗知道了,在地下辱罵他們。”

“文靜先生,所言有理,當浮一大白。”

“此言不差,確實應該浮一大白,來,快滿上。”

再旁邊一直喝酒的褚天華卻沒有什麼表情,好像已經習慣這些事情,但是二樓之中的一個人霍然起身,抄起來自己身邊的一柄寬厚大刀,拔刀將一整張桌子劈成了兩半,平靜說道:“喝的興致挺高是吧。老子就叫你們好好的喝喝。”

偌大的一張桌子被一刀劈成兩截,這幫剛剛還和的饒有興致的讀書人,現在卻被這柄大刀給嚇得心驚膽戰。一桌子的菜餚也是稀里嘩啦的全部掉在了地上。

有幾個比較清貧的讀書人心中暗自說道不好,這些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啊。但是面對著那柄厚重大刀也是畏畏縮縮的退後到了一旁。

可能是酒壯慫人膽,也可能是想到了威武不能屈的聖人教誨,一個膽子稍微大一些的讀書人挺起身準備好好嚷嚷上一番不失骨氣的言論,但是下一秒就被厚重的刀柄給捶打在了肚子上。

哇的一聲,這位面黃肌瘦,自認清高的手無縛雞之力的年輕讀書人立刻就被打飛了出去,看著從嘴角緩緩的流出的血沫,應該是被打折掉了幾根肋骨,年輕讀書人一連撞到了三四把桌椅板凳。

褚天華聽到了一聲巨響才轉過頭來看了看這個果斷出手的年輕人,黝黑的皮膚清晰可見的看出來是經過常年的風吹日曬,滿身的腱子肉但是一條手臂卻是空蕩蕩的自然垂下。沒想到還是一個獨臂的少年。

看著已經斯文掃地的眾人,年輕人對著這幫人說道:“他媽的你們這幫子腐儒,知不知道那幫束手邊疆的將士有多辛苦。他們起早貪黑不說,碰到一場仗不光要流血負傷,還要聽你們這幫人瞎說八道。”

只不過正當年輕人動手的時候,下面正好有一隊官府的衙役到來,他們聽到上面的聲音,連忙上樓,看到有官府的人撐腰,剛才那一幫唯唯諾諾的窮酸秀才,也是膽子打了起來。這幫文人多少的和官府沾點關係,看到這個外鄉人,官府自然也是替這幫文人撐起了腰桿,二話不說就要拿人。

褚天華看的出來,這位為冀州仗義執言的年輕人身上卻沒有一絲的武道,應該是憑藉著一身蠻力,才能將這把巨刃給揮舞的徐徐生風。

年輕人好像沒有任何反抗的行為,任憑官府給自己帶上了鎖鏈,只不過下樓經過褚天華的身邊,褚天華定眼一瞧,年輕的腳上穿著一雙帶著一點補丁,但是一個冀字赫然的繡在其上面。

褚天華隨後立馬說道:“各位請等一下。”

聽到突然之聲傳出來的幾位衙役也是晃了晃神,站住了腳步。

褚天華隨後問道:“你們為何平白無故的抓人。”

看到突如其來的原因,幾位衙役相互一笑說道:“平白無故?老子們是在執行公務,在這說了這小子動手打人在先,辱罵朝廷在後。你在這麼強出頭,小心連你一起抓。”

褚天華笑了笑,剛剛站起身來的屁股有穩如泰山的坐在了椅子上面。輕聲笑道:“那你們為什麼不抓那個一直在上面瞎說八道的年輕人呢,這個自認為讀過幾年聖賢書的年輕人,張嘴冀州閉嘴冀州,難不成在他們的眼中,冀州早已經劃分出去了不成,還是你們這些衙役仗著和他們的私交,打算偷偷私放不成?”

聽到褚天華的仗義言論啊,剛剛還叫囂著要將獨臂年輕人打入大牢的幾位衙役也是眉頭一皺,敢和官府叫板,想必是活膩歪了。

剛準備動手的衙役,突然聽到了樓下熙熙攘攘的一頓喧囂,一群白盔白甲的兵甲衝了上來,也不解釋,三兩下便接觸了這幫衙役手中的傢伙啊。衙役的頭目看著有些眼生的兵甲不禁愣住了神,自己雖然不說是這裡的地頭蛇,但是這城中的大小關係,自己也自覺的也是熟悉的很。

正打算報出自己的名號,告訴來人都是自家兄弟的時候,白甲上面的一個冀字,讓自己傻了眼。這些都是冀州的兵甲,為何會突然的出現在這裡。

這當然要完全的歸功於褚天華了,褚天華在剛剛進入蘇寶城的時候便得到了訊息,然後兒飛鴿傳說將剛要準備路過的冀州使團召集在一起,不過目的肯定不是這幫文人學子,小癟三。而是為了自己可以光明正大的走進東陽城。

因為一旦進入東陽城,那麼褚天華代表的就不在是自己,而是那個以後未來二十萬冀州兵甲的接班殿下。

看到上來的十幾名兵甲,褚天華拿起獨臂少年扔在地上的闊背大刀,點了幾桌,說道:“你們幾個好好的招待這幾桌的傢伙,他們的嘴巴太臭了。好好的給我清理清理,分開形成兩撥,那些胡言亂語瞎說八道的文人士子也幫忙處理一下,誰要是扯什麼之乎者也裝什麼有骨氣,你就拿刀把他們敲爛了,要是改不過嘴來的,就知道打斷了。如果有什麼衙役守城兵甲強行阻攔的,你自己看著辦,你們都是冀州軍的精英,這點小事能不能做好。”

冀州軍馬二十多萬,如果褚天華每個人都認識一下,可能要認識到猴年馬月,但是憑藉褚天華到哪裡都不易容的脾氣,手下的兵甲要認識他也不是特別的難。

一個曾見過褚天華的冀州伍長獰笑道:“殿下請放心,如果這點小事還做不好的話,那我們這些人就把自己的腦袋給您擰下來當夜壺。”

殿下兩個字一出口,剛才的那些酸秀文人不說下的尿了褲子,也差不多。褚天華走到了那個現在站都站不穩的衙役面前,輕輕的拍了拍衙役頭目的肩膀說道:“看樣子,你好像知道我是誰了,怎麼像,我這個兄弟,你還執意要帶走嗎?”

衙役頭目現在都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他知道自己這次是招惹上了大事,自己身上的一身屎還沒有打掃乾淨,哪有功夫管那幫人家,不過相比那些文人來說,這個衙役也算是一把硬骨頭,最起碼沒有尿了褲子,在街面上混飯吃的這些人,心裡也有一個底線,就是不能夠隨意的丟人,如果人都丟了,那麼以後就沒有辦法在這介面上混飯吃。

褚天華也沒有想法和官府撕破臉皮,所以輕聲的說了一句:“開啟枷鎖,我就當你們沒有來過。”

聽到褚天華放了自己一馬,衙役手腳麻溜的解開了枷鎖,直奔下樓。

看到為自己強出頭的褚天華,獨臂青年眼角也是飽含淚水,還未等獨臂少年說話,褚天華便邀請他坐下小酌幾杯。

與褚天華坐在一層不同的是,上面一樓,是死一般的寂靜,那些被收拾的服服帖帖的文人學子的身體偶爾會抽搐幾下,一開始毛骨悚然的聲音也變成一聲聲悶聲。剛才那位校尉搬了椅子大馬金刀的坐了下來,笑嘻嘻的聽著手下人彙報著剛剛他們的一言一行,繼而伸出兩根手指一晃,樓上的十來命兵甲同是提刀不斷的用刀背向後揮砍,那名校尉也覺得自己可能引起恐慌,但是褚天華卻踱步上來輕聲的說道:“你們把上衣脫掉。”

冀州兵甲卻沒有絲毫的遲疑,將自己的身上的盔甲脫去,褚天華看著這些兵甲身上的傷疤,輕聲的說道:“你們辱罵我,我並不在意,我在意的是你們為什麼要辱罵那些用自己生命來束手邊疆的將士。脫去這幫人的衣服。”

最後的這句話一個字一個字在褚天華的牙縫之中蹦出來,這些自稱為君子的窮酸文人,雖說一個一個嚇得進入寒蟬,但是又有誰能夠承受住這奇恥大辱,仍然是沒有人回應。但是褚天華口中說出來的就是軍令,周圍的兵甲也是一起上手,不出片刻,這些人的身上便被脫的一乾二淨。

褚天華瞧著這些嬉皮嫩肉的文人學子,眼神中略帶這幾分嘲諷說道:“你們這些人,說你們是文人都高看你們了,說難聽一點你們就是一幫腐儒。在我的眼中,你們還不如那些為了戍邊犧牲自己的斥候一隻胳膊有意義。”

褚天華指著一個兵甲說道:“說一說你這一身傷疤的來歷。”

兵甲大聲的說道:“張二狗,冀州人士,東陽一十一年參軍,執行任務十七次。軍中攢有敵頭十六顆,身上傷疤八處。”

聽著一個字一個字在兵甲口中說出,剛才說的冀州兵甲最兇的文人現在卻是低下了頭顱。旁邊的那個校尉,皺了皺眉頭,似乎嫌棄這個文人有些礙眼。抄起來一直放在自己身邊的長刀朝著那人的胸口便是一戳,抽刀極快,頓時身上便湧現出來一片淤青並且在口中吐出一口鮮血,剩下的幾個人看到這般情況,也是顧不得體面,癱軟坐在椅子之上,襠下慢慢的流出來一陣子的腥臭,還有幾人兩眼一對視,當場的昏厥了過去。

看到這番情景的褚天華等人站起身揚長而去,留下了幾人也是冷哼一聲,將那些屍體隨意的用繩索捆綁起來,然後丟到大街上隨意的展覽。

剩下的幾名冀州兵甲虎目環視一圈,沒有看到哪個傢伙在出來仗義執言,才笑眯眯的對著剩下的那些附庸風雅的說道:“你們看到了吧,日後要幹隨意的辱罵冀州的兵甲,小心老子們過來把你們那些棒槌給割下來,到時候你們也別到處的給我鬼哭狼嚎。”

二樓傳來稀稀疏疏的點頭聲和恩啊聲,與先前鼓足了力氣用著自己的嗓門指點江山的豪邁景象大相徑庭。

冀州校尉用手抓了一塊肉扔到嘴裡,大聲說道:“害的老子都沒有在營地之中好好的休整休整,真想把你們全部扔到邊境一同喂狼。”

文人恩啊的聲音語速更加的快了。

獨臂少年跟在褚天華的身後,宛如主僕二人,主子年少風流,僕從斷臂劍客。剛剛的那一幕就好像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二人只是在江湖行走的得道高人

獨臂少年終於是按耐不住自己的心情,執著的在後面詢問道,褚天華的真實身份呢。

不過這些想法在看到冀州使團畢恭畢敬的對著褚天華行禮的時候,便已經不復存在了。

能得到冀州兵甲全心全意行禮的人出了大將軍褚萍便只有冀州的殿下了。

做在使團之中的褚天華詢問道:“方才你問我的身份,相比你應該是得到了答案,那麼我現在來問問你的身份。”

獨臂少年輕聲的說道:“冀州重甲騎兵營徐浪拜見殿下。”

褚天華點了點頭:“祁蒙山一戰,重甲騎兵團損失高達了將近九成,建制也是殘缺不全了,但是對於你們這些從前線受了傷的兵甲,是沒有給到更好的保護嗎?”

徐浪搖了搖頭說道:“失去了重甲和戰馬的我們,已經失去了衝鋒的意義,更何況我已經斷了一臂膀。本來安置了我們,但是冀州軍營之中又怎麼能白白養活我們這些人。與其這樣還不如自己轉悠轉悠東陽,如果碰到合適的地方,就安然終老。只不過今天聽到那幫文人說的話實在是來氣。還望殿下見諒。”

褚天華走了下來,站在徐浪的身旁,輕聲說道:“你做的沒有做,我們不能讓那些前些流完了血的將士在流淚,既然你覺得不知道有什麼意義,那我就在給你一個活下去的意義,做我的侍衛。跟我一起走進東陽城。”

安撫好了營中所有的兵甲,褚天華騎上了馬,朝著遠處的一片竹林之中飛奔而去。

褚天華離著竹林很遠,便感受到了一絲特別的感覺,霸道無比,遠遠的看著竹林裡面的主子清一色的被砍到在地。

突然一陣旋風襲來,褚天華下意識拔出一個長竹抵擋,可以看開磚石的刀鋒卻不能傷到長竹分毫。褚天華揮舞長竹迎面而去。

刀來竹去之間,竟然見不到人影。交手三五十個回合之後,褚天華無奈的說道:“姚哥停手吧,你要是在像這樣出手,我這小身子骨可就受不了了啊。”

旋風慢慢地停止下來,竟然是一個瘦高男人,只不過瘦高男人手上卻綁著兩把黑刀,沒有開刃一絲的黑刀,竟然可以旋轉的如此鋒利。

被褚天華稱作姚哥的男人輕輕的坐在竹林之中說道:“你倒是知道我去哪裡了,我還以為你不知道了呢。”

褚天華在一旁訕訕的笑道:“姚哥,你還好意思說我,咱倆都多久沒有見面了,要不是這次褚萍派遣你來當這個使團衛隊長,我和你說換做別人我都不會過來。”

褚天華輕聲說道:“褚萍身邊的七個人,一扇二刀獨眼長袍,虎侯鷹犬長槍彎刀。就數你最神秘莫測,也不擔任官職,也不在軍中效力。”

二刀姚本初,作為冀州勢力武道的天花板,憑藉一手雙刀,斬殺了無數北離江湖之中的殺人魔頭。

姚本初輕笑道:“不錯嘛,天華,短短几年未見,實力大漲,我聽到老許說你實力飛漲,我一開始還不信呢,現在看起來他所言非虛啊。現在你都可以在我手上過幾十個回合了。”

褚天華連忙說道:“有姚哥護衛,看起來東陽城不關是福是禍,咱們都可以走上一程了。”

姚本初輕笑道:“放心,誰也不敢傷你,北離不敢,秦奮也是不敢。”

姚本初所言不錯,冀州護衛離開冀州的時候,冀州二十萬大軍,兵分兩路,一路開赴祁蒙山和冀州邊境,一路開赴滄平鎮,枕戈待戰。

朝野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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