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一百兩銀子的賭約(1 / 1)
臨近中午時分,李素兒端著一盤分量十足的食盒步入院中,已經深秋了,在過兩天便是立冬,東陽城一時之間興起燉羊肉餡的餃子,除了這兩樣子,食盒下面應該是一盤鮮嫩板鴨,褚天華換了一身便服,坐在屋中欣賞著這有些遲來的秋葉,看到李素兒送來午飯,褚天華手腳也是麻利的走過去端過來,可能是看到自己心愛的男人走過來,李素兒走過去一副氣喘吁吁的樣子。
褚天華微笑的說道:“你天生神力還會累?”
李素兒一臉嬌羞的樣子說道:“你眼睛瞎啊,還不趕緊來幫忙。”
褚天華望著自己窗戶邊上的姚本初說道:“姚哥,來吃一點。”
姚本初站起身來,一本正經的說道:“不了,吃多了,刀就使不動了。”
看著姚本初輕聲請腳的走下樓,李素兒朝著褚天華吐了吐舌頭說道:“這個人好嚴肅啊,也不說話。”
褚天華開啟食盒,裡面的香氣也是突然彌散,裡面還是略顯滾燙的餃子,看起來應該是剛剛煮好。褚天華深深地嗅了一口說道:“姚哥就是這樣,就算在冀州他也是個獨行俠的存在。可能只有他自己手裡面的那雙刀是他真正的歸宿。”
得知了褚天華的身份後,店家自然也是不輕易的使用平常的食盒,而是專門的尋找到了這專門用來儲存食物的昂貴食盒。這樣才算是能配得上褚天華冀州殿下的身份。
身材婀娜的李素兒也湊近吻了一口食盒發出來的味道,一股熱氣也是吹在臉上,本來有些紅潤的臉上,現在確實顯得更加的紅,褚天華用手輕輕的放在李素兒的手上,雙手纏扭在一起後,李素兒感受到了指尖上的微微的灼燒感覺。
最近的平穩的生活,叫她不禁的感慨道:“與十萬大山之中不同的生活。”
“天華?”
“恩?你怎麼突然改口了。”
“沒什麼,就是突然想改口了,最起碼現在是這樣。”
“昨天的事情,我都知道了。謝謝你。”
“沒事,我的女人,還輪不到一幫北離蠻子欺負。”
“可是我還是不想因為這件事,弄的冀州壓力巨大。”
自大李素兒在姚本初的口中知曉了褚天華為自己強出頭的事情後,一股子暖意也是湧上心頭,她知道現在面前的這個男人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少年,只是短短一年的不見,褚天華就像大山深處的竹子,開始了飛長。
整個外表看起來,強硬的男人現在確實充滿了一絲絲暖意,自己也學著昭君姐的樣子,最開始的就是用褚天華別樣的乳名來改變自己,雖然有些話說出口總是叫自己羞愧難當,但是一想到是對自己的夫婿,也是將心一橫。
褚天華身邊的侍衛也是連忙的搬出桌椅板凳放在屋中,褚天華笑著招呼道身邊的侍衛一起就餐,但是侍衛們也是萬萬不敢,連忙的白手推脫,褚天華只能罷了。
有的人留不下來,但是有的人確實不請自來。
比如正在和冒失而來年輕漢子。
褚天華看到年輕漢子的樣子便是一臉的不屑連忙說道:“你不會真的那我這裡當做食堂了吧。”
年輕漢子也是絲毫不避開規矩,大手大腳的坐在一條長條凳子上,褚天華和李素兒各坐一方,褚天華一把掀開食盒蓋子,熱氣騰騰,年輕漢子拿起筷子,不怕燙熱,一口將餃子吞下。舒舒服服的打了一個飽嗝。
“外面有一名年輕儒生,一直守在門口。”年輕漢子口齒不清的說著,想必也是被餃子燙的渾身暖洋洋的。
褚天華拿起筷子撕開了東陽城特製的板鴨,上面的蔥薑蒜均勻的鋪灑著,褚天華夾起來了一整塊的鴨子腿放到李素兒的碗裡說道:“這蔥薑蒜的味道遮住了鴨子本身的腥味,但是鴨肉的味道倒也是撲鼻。看起來這鴨子應該還是不錯的。”
褚天華看了看旁邊吃的滿嘴流油的年輕漢子說道:“老典,你什麼時候出來的。”
典不韋頭也不抬的說道:“前些日子就出來了,聽大將軍說,你來東陽城了,有些不放心,所以就自己過來了。你當真不管外面的年輕儒生?”
褚天華打趣了一句,然後對著典不韋點頭說道;“我知道那人身份,咱們只需要吃咱們的,到時候給他留清茶一杯就可以了。不過老典聽說你這些日子天天去銅錢司的那裡打擂臺啊。感覺怎麼樣。”
典不韋點了點頭,見到身邊女人正在看著自己,黝黑的臉上確實有些紅臉,怯生生的不敢去動筷子,但是臉上卻是藏不住的笑意:“還以為都是一些高手,結果連我的鐵槍一下都扛不住,沒啥意思。今天就不去了。”
說完話的典不韋一直朝著褚天華嘿嘿的笑了起來,不愧是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褚天華大方的對著李素兒介紹道:“這是我的發小,也是褚萍身邊的第二號打手,姓典,名不韋。”
然後對著典不韋說道:“這是你正兒八經的嫂子李素兒。”
聽到褚天華第一次介紹自己的身份是嫂子,剛才本來還兇惡萬分的李素兒下一秒卻是嬌羞的不行,扭扭捏捏的做出來了一副嫂子的樣子,將碗中的鴨腿夾給了典不韋。
典不韋嘿嘿一笑的說道:“典不韋見過大嫂。”
聽到被人家稱呼大嫂,李素兒的臉上是更加的掛不住了微笑,將整整一盤子的板鴨全部推到了典不韋的面前說道:“快吃吧。”
李素兒也是絲毫不避諱褚天華臉上的神情,自顧自的說道:“大嫂算不上,我也就是個二嫂。”
聽到這句話的典不韋差點被一根鴨骨頭給噎住了嗓子,燦燦的笑道:“厲害啊厲害。”
揹著一聲嫂子給叫的心都酥了的李素兒,當即表示要帶著典不韋去街上買些東西,好好的拾掇一下這個黝黑漢子,還吵吵著去十萬大山之中給典不韋尋一個老婆。
有了典不韋的保護,李素兒的安全自然不是一些問題,褚天華點了點頭,褚萍之所以派遣典不韋來,也是看到這孩子沒有什麼心機,單純的是想叫典不韋多見識見識大江南北的見識,以後好輔助褚天華。
至於李素兒的那些給典不韋說老婆的想法也是玩笑話,典不韋是個粗人,即便是看在眼裡知道在心裡,也是不知如何去說破。只當褚天華在這裡住不長久,時間一久,李素兒的短暫心思也就如同秋雨一般,不用清掃,太陽一出,便自行的化去。
吃過了豐盛午飯,李素兒拉著典不韋離去,並吩咐店小二好好的收拾碗筷,褚天華望著開心不已的李素兒,轉頭對著典不韋說道:“去找姚哥,那一袋子銀錢,你也確實該添置一些新的行頭了。”
典不韋點頭,對著褚天華的話,自己是每字每句的言必行,在姚本初那裡裝了一小囊散碎銀子,兩人也是一同出院。褚天華看著桌子上已經所剩無幾的食物,吩咐店小二在準備一壺濃茶,兩個杯盞。
一直守在對面的年輕儒生也是被褚天華請到了殿中,看著已經斟滿的濃茶,年輕儒生說道:“你現在的待客之道可是不比從前了。”
褚天華沒有好氣的說道:“你還好意思說,你昨天剛剛在我這裡走,今日便又來,怎麼?拿我這裡當食堂了啊。”
年輕儒生正是李德林。
李德林豪爽的說道:“怎麼,冀州城家大業大的難不成連我一個窮酸文人的飯菜都供不起了?”
褚天華笑著搖頭道:“大門大戶訓練家僕,就如風雅名士**青樓名媛,或者熬鷹訓馬,首先要磨去其傲氣,但是不能抹掉其傲骨,不能對所有人廣開門路,總要先知道這些雄才大略的傢伙,到底有幾斤傲氣和多少傲骨。仔細想來就連同皇家也是這個道理。”
李德林聽到後豎切耳朵,一開始還不斷搖頭,隨後也是不由自主的笑了出來,連忙說道:“要是帝師於千在這裡一定氣的用他的棍子打你,國子監多少的儒生,被你一通譏諷,你可是要小心留下千古的罵名啊。”
褚天華冷笑道:“行啊,不過我賭你們國子監的儒生們也就會說兩句之乎者也,然後希望可以把我淹沒在口水之中。”
褚天華看了看李德林緊接著又說道:“不過我看你還好,你最起碼沒有那些腐儒身上的氣味。不過你一連兩天往我這裡跑,不怕有人找你麻煩?”
李德林端起茶碗慢慢的品味了一下說道:“我若是大搖大擺,衣著華麗,牽馬禽黃,自然會被言官所攻擊,但是就像你所說的那樣,我一身素樸,那些文人又怎麼會高看我一眼呢。”
褚天華一臉不信的說道:“那皇帝呢?這個是在天子的眼皮子底下,他要是想知道些什麼,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李德林輕嘆一聲說道:“看起來還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實話實說了吧,就是皇帝叫我來看看你,一來是看看你們冀州使團的需不需要什麼貨品,如果有的話,可以安排禮部準備,二來叫我在和你商討一下,你留在東陽城的想法。”
褚天華聽到這裡眉頭緊鎖,輕聲道:“要是說這個我還是覺得你應該會府衙填飽肚子然後再買幾件厚實的貂裘子,再來找我,冀州的錢出了軍費不能省剩下的都會節省,想在我這裡省下來一筆開銷,可是不易。”
李德林咧嘴一笑,嘖嘖的稱讚道:“還真別說,如果說是物以類聚的話,皇帝老兒還真的可以和你歸為一類,你們在一起沒準會交談甚歡。”
褚天華說道:“怎麼樣,李監酒,要不要咱們賭一場,賭注為一百兩,就賭皇帝老兒會不會放我走,當前前提是他真的不想放我走。”
李德林來了興致問道:“那我得知道,你在這裡會呆多久。”
褚天華伸出一根手指說道:“一個月,相比一入冬,朝貢便會結束。”
褚天華站起身說道:“如果要賭的話,就飲了它,然後回去準備錢就好了。”
“一百兩嗎?那可是還真不少呢。小半年的俸祿呢,看起來杜甫的那本《茅屋為秋風所破賦》又要擱置了。”
李德林將茶碗之中的茶水一飲而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