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殿下的想法(1 / 1)
剛剛走到小鎮的褚天華便被臺上熱鬧的戲臺吸引了,隨後駐足遠遠的觀望,口齒不清楚的說書人即使是一遍又一遍的重複著老調,卻仍然彈錯了幾個小段,一些記性好早已經爛熟於胸的稚童也是為了突出自己,就在臺下大聲起鬨。孩子們一鬧,身邊的許多大人也是跟著喝起來了倒彩。
這位說書人的也是被人們說的氣壞了心智,瞪眼伸著手指頭,逮住一個漢子就大聲的怒罵了起來。漢子也是一點不懼怕這個年紀頗老的說書人,大著嗓門對嗎起來。
彷彿在這個小鎮上這些事情時有發生,漢子身後的婆娘也是眼神嬌媚的說了幾句。說書人也是不惱火,口無遮攔的樣子,為老不尊的戲弄著那胸脯特別豐腴的夫人。可是這個婆娘哪裡是那臉皮比較薄省油的燈,幾句閒言碎語就把說書人弄得面紅耳赤,就在這樣不成體統的喧鬧聲中,一場場的廟會也就成為了人人樂在其中的喜慶事。
褚天華環顧四周,讓劉放去找一個酒肆,只要乾淨整潔就可以。一行四人吃過了午飯,繼續動身前往張口郡。褚天華可能是覺得風大吹得自己的俊臉有些滄桑,所以臨時買了一定寬大的氈帽,然後遮住了自己的額頭和眉眼。
不倫不類的裝扮,讓劉關張三人也哭笑不得,褚天華也只好說道:“本殿下是靠臉吃飯的,這樣可以使得本殿下的外貌不至於太過的驚世駭俗。”
三名從錦衣使離開口轉為褚天華貼身的扈從始終是目不斜視,尤其是關雲,從頭到尾,那雙鳳眼總好像是一直在盯著什麼看。
幾人由集市折入一條隘路支路,冀州的一道除了明顯的州郡縣三級分化,此外還有許多座隘口,這些隘口之間,還有幾條更能吃銀子的隱蔽驛道。
這些驛道都是由專人養著,如果不是冀州在軍費上的開至從來不藏著掖著,可能這些驛道都會荒廢。這些驛道都像是吃銀子一般,每逢冬春都需要進行打掃化凍,以防止有重要的軍情有所隱瞞。
而東陽王朝在首輔李敬城的堅持下,賦稅就像是洩洪一樣,將大量的軍費縮減到了民生之中。雖然事後有所改觀,但隨後就歸為常態。其實歸根到底還怨不得李敬城,實在是整個東陽王朝委實是太大了,李大人也沒有三頭六臂,自然是分不出許多的精力去整頓隘口,再加上層層的剝削,中原以南的大多數的隘路都被各級官吏進行了不同層度的裁撤縮減。
只是在每年政績考核的時候,才會找些人進行翻修一下。對此李敬城也只能嚴厲的呵斥了赴京的地方大員。
而且李敬城在首輔位置上呆了整整十多年啊,不但是整頓政務還經常的插手軍務。還直接把油水驚人的軍務這塊肥肉連盤子帶碗全部給端走了。對此,兵部上下也是早就心聲怨言,故而每每說到此事的時候,皇帝陛下都會陷入無言之地許久。
褚天華沒有快馬加鞭,同上一次趕路不同,這一次的他要好好的觀察一下,官道的情況。官道的發展就像是一把雙刃劍,既可以保證冀州在遇到危險的時候可以快速的握緊拳頭。但是一旦出乎了一些意外,北離也可以透過這些隘路瞬間的一鼓作氣的越過邊境。
毫無疑問,劍指中原的機會也是暢行無阻。秦奮之所以對於褚萍是一再忍讓,就連鹽鐵之事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每年供給大量的金銀珠寶。這也算是其中重要的一條了,生怕狗急跳牆,真遇到了不好解決事情的時候褚萍會里應外合導致東陽城的門戶大開,中原便也就是岌岌可危。
現在十三王爺秦玉松不斷的調動兵馬北上,也是朝廷做了一些最壞的打算。萬一最後的冀州撐不起東陽王朝的北方大梁,最起碼在冀州以南還能做出第二道防線。
這些陽謀其實到了秦奮李敬城的這個層次已經是爐火純青了,如果說還需要靠著刷一些陰謀詭計意義也就不大。
皇帝靠的是一身的正氣,術依靠著勢,到底還是得勢者得天下。
褚天華朝著關雲招了招手說道:“關雲,現如今的冀州城新老更迭,許多有能耐的老一輩卻生下來了許多沒有出息的,但是許多沒有出息寒門子弟卻渴望著建功立業。不說那些校尉都尉,就連那些將軍也是滿大街都是,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冀州的官職應該要比上東陽還要高上一層,多達三十多官階吧。再加上那些零零散散的封勳,就算是一個一個的數也不怕是數不過來吧。”
關雲驅馬走上前來,然後看了一眼自己身後的大哥說道:“稟告殿下,這些事情,關雲瞭解的不多,但是我大哥劉放卻是頗有心得。”
褚天華看了一眼在後面而行的劉放,笑了笑說道:“劉放,你說說,如果說我一下子,讓那些靠著父輩軍功在軍營中的人全部撤職,或者是盡數收回,咱們冀州的官場會變得怎麼樣。”
劉放猶豫了一下。
褚天華笑著說道:“沒有關係,你直說無妨。”
劉放沉聲說道:“恕末將無禮,如果真的這樣下去,那咱們冀州可就真的是亂成一鍋粥了。大將軍好不容易將後方的軍心穩了下來。邊境上的那些拖家帶口的將軍才能給咱們冀州賣命,若是真的因為這個弄得不安生了,咱們冀州莫說能調動二十萬大軍了,湊夠五萬精銳就算是不易。”
褚天華漏出一臉嚴肅的表情說道:“那你繼續說下去。”
劉放隨後說道:“原的不說,就說末將的家族,曾經父親叔伯三人一同從軍,也是因為一些軍功,所以被封了一個正七品的飄雲騎尉,二叔也是因為一些學識,在軍營之中封了一個不算是常見的正七品的參謀將軍,這些有品級但是沒有權利的頭銜,在我們老家也就是父輩們和那些老兄弟相間的時候可以拿出來的臉面,要說真的拿著這些東西去牟利或者去欺男霸女搜刮地皮,想做也做不到。如果一下子把這些都拿走了,別人我不知道,就是我家的老人一下子也就心涼了,就像是當了一輩子的兵,到最後被人家把刀拿走了一樣,一下子比沒了幾百兩銀子還要糟心。”
褚天華沒有說話,面漏嚴肅的說道:“那你繼續說下去。”
劉放想了想好像是給自己壯了壯膽說道:“殿下,卑職斗膽說幾句心裡話,這回聽家裡的長輩說道殿下去了一趟東陽城,回來就打算改革冀州。卑職也是聽了不少的風言風語,都是對殿下不利的。”
褚天華點頭微笑道:“很多人都會扇陰風點鬼火,咱們冀州的這鍋熱灶燒的特別的暖和,恐怕現在還有不少人兢兢業業的往灶裡添柴火,恐怕冀州的這個年尾和往常不一樣啊。”
劉放也是有點納悶,自家的殿下知道現在的形式,竟然還笑得出來。現在的劉關張三人也算是褚天華的“近臣”了,倒是有希望知道一些自己殿下一直埋藏在心裡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