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算命(1 / 1)
冀州邊軍校武閱兵,從冀州軍營建立的那年開始,便一直是風雨無阻,數十年來如一日。始終遵循著一年小校兩年大校的老規矩。
褚天華經歷過一次真正的閱兵,褚天華在心裡感覺出來了冀州軍的威武。今年的大校也是如期而至,只不過時間因為褚萍不在從而推遲到了從沒有開過先例的開春時節。
最近冀州的不太平,再加上這一次褚萍專門來到騎風口和葫蘆口一帶巡查防務,自然而然的讓許多的邊關將卒都感覺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
騎風口和葫蘆口一帶雖然邊境關隘為數不多,但是足以可以稱得上是廟少,菩薩多。最大的菩薩便莫非褚家父子了。
往常的時候要是想從這裡順利出關入關的,尤其是貨物十分貴重的話,都要仔細的上下打點一番。
德尚票號的石增壯就是一名老手,他每一次都要上下好好的運作一番,騎風口的關長王飛便是上下運作的開端。
只不過令王飛有些好奇的是,這一次卻是接二連三的碰壁。
石增壯絞盡腦汁的將一百兩銀子按照原來的樣式放到盒子之中給關長王飛送過去的時候,沒有想到,到最後的結果竟然是原樣返回。
石增壯還是滿腦子的好奇,不過此時的王飛卻沒有顧忌著自己原來做的那些事情,而是畢恭畢敬的站在牆頭之上,就連大氣都不敢喘勻,別說是兩條都不如流的地頭蛇,就算是江海湖泊之中的過江龍來了都給要老老實實在這裡趴著。
因為現在他們的身邊正站著兩名真正可以一言定人生死的官員。騎風口和葫蘆口的副將石敢當和別家柳春風,別看只是從四品的官員,現在卻是實打實的菩薩。
現在的兩人已經沒有互相踩對方的心思,只是想捏著鼻子,如何這趟差事給應付過去。
石敢當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鮮亮甲冑,再看了一眼柳春風身上繡有孔雀圖案的官服補丁,眼神之中摻雜著一些熾熱還有一絲緊張。
石敢當也是自認為在官場上生死抉擇許多年了,有一名沙場老將,雖說自己現在稍微的有些年長,卻一直覺得的現在自己正是老當益壯。
自己也是希望能夠藉著這次機會順勢替補成為這裡的主將,結果被當時的殿下一句話給封殺了下來,現在正是一個最好的時機。
騎風口從上到下一直戰戰兢兢的有很大的一部分原因也正是因為這個緣由,就連石增壯等人也害怕自己被火爆脾氣的石敢當當成出氣筒。倒是柳春風一直跟傳說中的那般對誰都客客氣氣,就算是在登城牆的時候還是有意走在石敢當的後面,抽出時間還和石增裝等人寒暄了幾句。
石增壯不知為何,細心察覺到就連性格大差離格的兩人竟然都有幾分緊張,這次竟然選擇到了在騎風口到葫蘆口之間進行檢閱。
錦衣使的毛祥早已經是置身其中,陷陣營的統帥郭儀也就是早早的到達了關外。
冀州的最近的年輕貴人黃建等人,雖然不屬於冀州邊軍,卻也是收到邀請來這裡參加檢閱,也都是在二十多天之前開往往北而行,甚至連一些老的官員也毫無例外的全部不辭辛勞的往這裡趕。
可以這樣說但凡是在冀州可以主持一方政務的大人物,幾乎全部已經可以在這幾天左右到達這裡。
石增壯猜不出來誰能夠讓自己的兩位軍事和糧草的主管如此謹慎的對待。
雖然郭毛二人雖然比自己的頂頭上司還要高出半品,但是一不屬於同一編制,又不是直接領導。
石敢當和劉春風自然也是知道自己在等什麼人。正是那位已經到了騎風口附近的冀州殿下。
褚天華其實可以更早一些進入到騎風口,只不過有意思的是自己被一名到處雲遊的僧人給攔了下來,死皮懶臉要給他測字算卦看手相,褚天華本來是拒絕的,不過看到僧人實在是死纏爛打,自己信誓旦旦的說自己要是算不準不僅不要錢,還要倒貼找錢。
褚天華聽到這話才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自己身後的劉關張三人,劉芳作為弟兄三人之中的心思考慮最周全的大哥卻也是破天荒的沒有給褚天華一個準確的答案。
這一個舉動倒是讓褚天華感覺出來有些玩味了,能讓眼光一直毒辣的劉芳一下子吃不準深淺,要麼這位邋遢的道士就是真的毫無內力,要不就是一位善於隱藏自己的得道高僧,要不就是到處混吃混喝的騙子。
倒是有趣!
褚天華笑著跟自己面前這位邋里邋遢賊眉鼠眼的老道人來到路邊的攤子上坐了下來,褚天華沒有拐外抹角,而是開門見山的說道:“這位道長,咱們先不說你真正的能力到底有幾分,單只是你的這一份尊榮,要是想讓人相信你是那種得道的高僧,也是不容易啊。”
老道人先是仰天長嘯,隨後唉聲嘆氣的說道:“沒有辦法啊,這個模樣和名字一樣,說實話都是爹孃給的,有啥子辦法啊。這位公子也不要見怪,貧道也是實屬無奈,因為飢寒交迫,沒有辦法,所以才不得已擺攤給人做著算命的兇險營生,都說天機不可洩露,可是人不食五穀那可就和死了沒有什麼區別了,貧道這也是下策,要是想自己不死,那就只好用命換錢了。”
褚天華看到老道人只有外表的幾分仙風道骨,正要準備開口,老道人好似早已經看破了人心一般,搖頭晃腦的感慨道:“這位公子,天機不能洩露,貧道已然開始,所以公子就不用好奇貧道為何會算命,卻算不準自身的命數了。老道也是道教中人,從小便立志救萬民。”
褚天華哈哈大笑的說道:“這位道長,你算的準不準咱們先不說,就單單說你的察言觀色的功夫也就是相當的不錯啊。”
道號太平的老道人瞪著眼說道:“這位公子,此言可就差異了,這哪裡是什麼察言觀色,這分明就是算準了公子您的心思,不能算是天時地利人和,算天算地算萬物,貧道和那些江湖騙子可是不同,貧道不能算天地只能算人心。”
褚天華驚訝的哦了一聲,笑眯眯的說道:“那我可要好好藉著這次機會和這位道長好好的詢問一番了。都說天機不可洩露,那咱們這種凡夫俗子,又如何能夠成佛得道?”
太平道人和褚天華隔著攤子相對而坐,捻動著自己的鬍鬚笑著說道:“看起來這位公子也不是那些俗人,既然如此,那貧道就不說那些虛虛實實雲裡霧裡的言語道理了,僅說一些貧道自己根據自己走的路所參悟出來的道理,如何?這位公子,成大事者向來不拘小節,每逢大事也一定有所想法,若是能夠平心靜氣下,聽一聽自己的講述,如何?”
褚天華點頭說道:“既然如此,多辛苦道長了。”
隨後褚天華連忙吩咐自己旁邊的關雲說道:“去買點吃的。”
關雲對於這些江湖道士,從心眼裡便是一點也不放心,但是面對褚天華的命令,也只能冷哼一聲,隨後離去。
太平道人看到這一幕自己欣慰的點了點頭,也不知道是欣慰自己面前這位公子的上道還是欣慰自己面前那一籠屜終於可以填報肚子的小籠包子。
等到關雲呼呼呼的轉身離去,太平道人這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