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雪下金州(1 / 1)
那名貼身的將領有些感慨的說道:“為什麼咱們北離的江湖怎麼樣也比不過東陽那邊呢。”
拖託不哈.巴圖冷笑一聲說道:“一座江湖而已,要那麼多高手做什麼,高手再多也只不過就是一些散兵遊勇,一幫只知道擾亂國家朝政的莽夫,眼中對於那些國之大義少而又少。我敢斷言,等將來咱們北離的鐵蹄踏入到了東陽之中,那些捨不得自己一身修為的江湖武夫一定會臨陣倒戈,幫助我們的。說不定到時候他們動起手來會比咱們還要盡心盡力。”
拖託不哈.巴圖突然感覺到了一絲不同的氣息,自己也不說話,視野所到的最遠處,竟然還出現了一些刺眼的光芒。
貼身的將領倒抽了一口冷氣,聲音有些顫抖的說道:“來了!”
拖託不哈.巴圖下意識就要發號施令,冀州和北離的恩怨早已經積攢良久,根本不用什麼言語。
拖託不哈.巴圖一時間神情有些複雜,自言自語的說道:“還真不愧是東陽的人,有幾分尿性。”
萬丈豪情,全然不停。
只是在大陣之中傳出砰的一聲巨響。
弩箭一起攢射而出,破空而去。
幾乎是與此同時,第二撥的急促弓弩一同射出。
剎那之間,以大陣為所在地為終點,數百支弓弩一同射出,可是眨眼過後,一道光芒朝著遠方離去,沒有發生出任何的停頓,就那麼簡單的劃破了長空,朝著南方一路而去。
最可氣的竟然是就那麼在拖託不哈.巴圖的頭頂上瞬間的消失了。
拖託不哈.巴圖臉色十分的陰沉,伸手隨意的撥動了在前方的那具屍體。
應該是剛才來人所專門留下來的,面容雖然安詳,但是身體之中筋脈盡斷,不少殘劍的碎片還在其中。
不再理睬自己身邊那些後知後覺的護駕喊聲,拖託不哈.巴圖皮笑肉不笑的說道:“還真是來而不往非禮也。”
就算是動用了數百人,不但沒有能夠攔截下為首的那一人,還讓人家在頭頂飛過。
一般人都知道那些成名許久的武道中人也是不敢隨隨便便的踏出到戰場之後,雖然說在戰場之上榮華富貴是最好到手的,和自己費勁千辛萬苦所修煉出來的成果相比較,說不定自己還沒有捂熱乎,就已經暴斃了。
貼身的將領馬上的跑到了拖託不哈.巴圖的身邊,臉上充滿了歉意,抱拳苦笑道:“屬下無能,驚擾到將軍了。”
這是北離軍中一條不成規矩的規矩,主將戰死,身邊活下來的副將和偏將也會被一律賜死,這是為了防止有人暗中搗鬼所設立的,出了拖託不哈.巴圖沒說話,剩下的所有人都緊張的捏了一把汗。
拖託不哈.巴圖擺了擺手,一笑了之,自己低頭看了看屍體的樣貌,自己好奇問道:“看起來,那人是過來送屍體的,你們有誰認識這句屍體啊。”
聽到聲音後,幾名蛛衛走了過來,臉色有些不敢相信,張先生明顯是見識廣一些,拿不準的說道:“這是....天台宗的劍狂大人!”
拖託不哈.巴圖問道:“不知道和張先生比較如何?”
張先生膽戰心驚的說道:“劍狂大人是天台宗的供奉,在眾多供奉之中排名第三,聽說已經進入到了天境,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就在眾人滿腹狐疑的時候,一名年邁的蛛衛推開層層護衛所包圍的圓圈,快步的走到了拖託不哈.巴圖的身邊,低聲說道:“稟告將軍,不遠處又有兩人一前一後而來,氣息不弱於剛才那人,兩人應該很快就要對撞在一起,看起來應該是阻擋剛才那人的前行。”
拖託不哈.巴圖突然哈哈大笑的說道:“有意思,真有意思,本來以為自己就是過來大大邊場,竟然是無心插柳柳成蔭了。”
拖託不哈.巴圖瞬間收斂了自己的笑意,喊來張先生,沉聲的下令道:“張先生,蛛衛分為兩撥,第一波先去探查那三人的身份,另一波回家請求支援,歐來,你帶著一千鐵蹄從兩翼保護,剩下的人立刻出發,尋找周圍的戰機。”
歐來驚喜之後,小心翼翼的問道:“將軍,咱們目的是哪裡,會不會遭受到冀州的包圍。”
拖託不哈.巴圖冷哼一聲,反問道:“現在的咱們可謂是神不知鬼不覺,根據我的推測,周圍一定會有冀州所殘留下來的兵甲,就算是冀州有那個膽識,也不見的有這個胃口。歐來不是我說你,你若是打算靠著請示打仗,別說肉了,就算是湯,你也不喝不上。”
歐來縮了縮脖子,自然也不敢在隨便的廢話半句。
戰場上危機四伏,戰機確實稍縱即逝,是打算無功無過,還是打算出奇制勝,全在於主將的一念之間。
拖託不哈.巴圖站在原地看著遠處不斷飛揚起來的塵土,突然之間啞然失笑:“總不至於叫我一口肉都吃不上吧,冀州啊冀州,你可千萬不要叫我失望。”
典不韋一路朝南而去,自己一開始是打算有任何的好意的,自己正打算離開的時候,又覺得對於對手還是要重視,所以只好帶著劍狂的屍首一路狂奔。
一尊如同發狂野獸的典不韋在大漠之中快速行進,自己腳下飛濺起來的塵土,可是比一支百人騎軍還是要快上了許多。
自己似乎不願意同北離的軍隊有過多的糾纏,哪怕是可以探囊取物一般的將那位北離將軍的腦袋摘下,自己卻還是猶豫了一下。自己已經破天荒的使用了九轉歸陽,這等秘法是結合與許多的秘籍自己所融匯出來的,能夠快速的提升自己的內在氣勢,但是對自己的身體負擔確實過於太大。
現在的自己要趕緊的回到金州。
風雲變化,本來狂風不止的天空中的陰沉了下來。
一片片的雪花在狂風的攜卷之下,慢慢的飄落了下來。
身為金州第一人的黃建站立於金州的城頭之上,一起望向因雪而泛白的大漠。
不同於冀州還是東陽的那些高大雄偉的城牆,金州的那些低矮的城牆有些滑稽可笑,可是這片地方又恰好位於冀州的最外圍,作為冀州的一塊跳板,金州的城防卻沒有得到等同與他位置的價值。
就像是一頭纖弱的綿羊被推到了一群如飢似渴的虎狼之中,隨時都會被一口吃掉。
黃建伸手接了一片暫時還算是有些單薄的雪花,有些羨慕的說道:“不知道東陽城那邊下雪了嗎。”
突然一個聲音傳來:“是啊,和咱們這裡不太一樣,那裡鶯歌燕舞的,不像咱們這裡大雪滿弓甲。”
聽到這個聲音,黃建有些笑意,問道:“我曾經在東陽城聽到了一個典故。挺有趣的,好像和你有關。”
身後的聲音說道:“你說說我聽聽。”
黃建搓了搓手說道:“當年你還是小的時候,褚大將軍帶著你們這一家人去賞雪,結果你硬是說每個人學一首詩,褚大將軍連一個屁都沒有說出來,抓耳撓腮說了半天,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雪花大如手,刀劍重入狗,拿著它不動,踹它他不走.....”
身後的聲音接著說道:“大狗換小狗。”
“哈哈哈”
兩人不約而同的笑了出來。
黃建笑著連忙下跪道:“金州刺史黃建參見殿下。”
褚天華無奈的說道:“當時明顯是褚萍接不下去了,這些趣事早已經都算不上什麼趣事了。過去的日子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