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老將(1 / 1)
毛祥接著眾人的笑意說道:“我們騎軍一直向北推進到北離先鋒一帶,把那些北離的人頭齊刷刷的全部扔了出去,殿下,你是沒有看到那幫前線蠻子的臉色,就像是吃了什麼壞東西一樣。”
褚天華也是會心一笑,笑著問道:“那郭將軍在邊境上的戰損是多少?”
老將軍何應在一旁爽朗的笑道:“單就是在冀州的境內,就已經超過兩三萬了,這兩三萬的功勞可是不小哦。”
聽到何應在一旁的誇獎,郭儀簡單的笑了笑,連忙擺手道:“戰功對於郭儀來說,也已經不是那麼重要了,只要能夠為殿下分憂便好。”
褚天華則是示意毛祥繼續說下去,毛祥說道:“別看北離現在已經增加了幾萬兵力,但是他段祺瑞也是不敢隨便的使用,在北離軍中的暗探傳來訊息說,這些人本來是應該用在以後對東陽王朝上面的,結果現在這麼早就用上了,在北離的軍隊之中也是有很大的爭議,現在北離的軍營之中都在說這位大柱國已經老了,為了維護自己的名聲,不惜拆了東陽補西牆了啊,甚至有人不斷的朝著呼楚.努爾上奏章說道,現在的兵權應該交給那些少年英雄,比如查爾汗.天雷。如果不是馮國璋給他阻攔下了,現在的段祺瑞沒準就已經準備收視收視東西走人了。”
褚天華看著自己面前巨大無比的沙盤,點頭輕聲道:“現在咱們做的是對的,咱們先不著急打那種一舉動乾坤的大仗,只需要先是一點點消耗掉北離的耐心,就沒有問題,沙場一直是朝局的延伸,對於北離這種多個政權才組織起來的更是如此,我們只需要拖到明年的年末,這場戰鬥差不多就是我們冀州贏了,剩下的時間只要交給北離就好了。”
毛祥悄悄點點頭,贊同褚天華這個“十分保守”的說法。
郭儀看了一眼沙盤上的刀馬關說道:“那麼就要保證咱們冀州的邊關暫時不能喪失,不能讓段祺瑞那個老傢伙喘過氣來。”
褚天華平靜的說道:“所以就算是黃建和金州不管守不守的住,告訴他都要給咱們死頂在前面!三哥,馬上傳話給黃建,告訴他,東陽的唐文武就要到,以前的金州是一個大窩棚,現在可是不一樣了,叫他配合好唐文武的活動範圍。順便告訴曹真,他可以死,但是一定要死在金州的前頭,因此每當金州陷入到不利時態的時候,不管用什麼辦法,叫他們一定要告訴刀馬關,至於用什麼方式,讓他們自己想辦法。刀馬關一旦接收到了資訊,就算是把守城的兵馬派遣上,也要為他們緩減壓力。”
何應和幾名功勳顯赫的老將面面相覷,欲言又止,這樣做會被北離圍點打援的。
在冀州制定的方略之中,就算是損耗到北離的一定兵力之後,他們便會主動的收縮兵力,到時候冀州便可以主動的放棄一些關卡。
北離比冀州要打上許多倍,這樣他們的防守也就需要許多,戰爭互相給予的機會是相互的。他段祺瑞為了一個金州,到底值不值得。
褚天華閉上了眼睛,開始在心中默默的推敲不久之後的戰局和利弊。
何應下意識的望向冀州的錦衣使指揮使毛祥,這個人精應該也是能夠看的出來,照理來說毛像是最應該反駁這個提議的,但是毛祥始終沒有言語,而是雙手不斷地在撫摸沙盤上的模型,眼神也在沙盤上快速的敲著。
在這種的何應都不敢開口說話的時候,大概也就只有郭儀敢出聲音了:“殿下,原來劉先生說過,這個方針應該是足夠應對戰局的變化,現在咱們把金州做出了更改,那麼整個金州的防線就要隨之變動,到時候對於咱們冀州的影響也是十分的巨大。”
褚天華回答道:“這點你放心,自有人會準備好冀州的糧草。”
何應自言自語的說道:“將戰線作為跳板延伸到北離的地盤之上嗎?雖然能夠去北離打仗是我們這些老傢伙這輩子最大的夢想,但是對於現在的冀州來說,真的合適嗎?”
這肯定是在褚天華第一次在邊關事務上表現出來的一種強者的風采。
中軍大帳的氣氛瞬間顯示的格外凝重。
中軍大帳之中除了褚天華和郭儀,以及錦衣使指揮使毛祥,還有副帥何應,騎軍副帥劉健康,還有步軍先鋒黃祖。
對於褚天華提出來的死守金州,幾人都沒有表態,除了一把年紀但是脾氣依舊火爆的何應和黃祖最先回應。
他們這些半輩子的血汗都撒在戰場上的老人在春秋的戰事之中提出來了天下形勢,已經守一城而守一國的方針。
多少年都是一味甘草作用的黃祖這一次率先表明了自己的想法,不同意,褚天華用冀州所有的家底去幫助金州,反而是當了褚萍多年副將的劉健康贊同褚天華的觀點。
何應根本絲毫不在意褚天華就在當場,毫不留情面的說道:“你老劉也是廝殺多年的老人了,殿下現在的做法無異於自掘墳墓,這種倉促之下做出來的戰略變更,比那些戰場換將的行為更加的愚蠢,這樣會害死冀州軍的,這等大事,怎麼能夠倉皇的變動。”
劉健康也是一板一眼的說道:“何應,從原來的時候,大將軍就說你腦子軸,只知道提刀上馬,水無常勢,火無形勢,兵無固定,找尋戰績,有何不可。”
在此反問之後,劉健康又說了一些自己覺得掏心掏肺的話:“想我冀州當年平定冀州的時候,大將軍也在,那時候的想法就是從幽州和晉州等地迂迴包抄,那些北離蠻子也就只會把冀州當做一座固若金湯的城市,就算不能夠繞城而走,也只是再次安置下來。但是策略和規矩是死的,我冀州的兵甲卻是活的!咱們冀州鐵蹄更不是吃素的。”
劉健康一口一個鐵蹄,已經當年的邊軍戰鬥,這位有些年老的老將軍的言外之意也是十分的明顯,和我劉健康相比較你們兩個的資歷還是小上一些,你們不過一個步卒的副將,又怎麼能夠體會到冀州鐵蹄的危害。
戰場上數百名騎兵便可以做到扭轉一場小的戰役,不管在哪裡都會依靠冀州為尊,就更不要說在冀州上了。
你們兩個老傢伙在此時此刻稍微的識趣一些,其實軍營和朝廷也差不了多少,不但講究按資排輩,更是講究自己的能夠發揮多大的作用。
就像劉健康這些第一批就和褚萍一起征戰天下的校尉將領,自然而然的是對褚家的命令無條件的服從。
褚天華皺了皺眉頭,但是沒有說話,何應雖然沒有當場翻臉,不過臉色也算不上多好看,眼看自己已經落入到了下風,只好冷聲的說道:“殿下,末將只是就事論事,從沒有否認過咱們冀州的鐵蹄戰力相對於北離而言稍弱一籌,但不代表我們冀州的領兵之人就可以憑藉著自己的興致肆意的揮霍,沙場之上的,就如同棋盤廝殺,就算是國手,如果只是在意一城一地的得失,也會鑄成大禍。末將可不希望殿下走上那條路,更何況咱們冀州發展到現在也是十分不容易,冀州如今手握整個東陽王朝的北方邊境大門,這裡面的城池、隘口、軍鎮加起來大大小小的足有數百座,用數百座城關來決定冀州的命運屬實是有點賭徒心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