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終於來了(1 / 1)
褚天華好像也累了,後仰躺下之後問道:“長夜漫漫,你可以說說城裡面的事情吧,你可以說一說那些有趣的事情,比如柴家。”
青竹先是嗯了一聲,嗓音隨後輕靈起來,臉上的悲苦神色也是淡了幾分,不是被褚天華剛才的言語給逗笑了,而是自己已經認命了。
青竹自己知道身邊這個連姓什麼都沒有說的年輕人準備要做什麼,自己只是知道肯定不是自己這種人能夠了解的,但是青竹依然是順著褚天華的話語藉著說了下去:“柴家是原來的皇家貴胄,但是多年之前被冀州的褚萍大將軍給滅國,帶著數千人逃亡到了這裡。”
褚天華輕聲說道:“說點我不知道的。”
青竹一咬牙說道:“我知道,現在瘋傳柴家的家主柴進已經和北離夥同好了,北離並且賞賜給柴家一塊免死金牌。所以柴家為了表現出自己的忠心,正在城內大肆的捕殺東陽人士。”
看到褚天華沒有回答,青竹下意識的撫摸著妹妹的髮絲,有些好奇的說道:“公子,你來這裡做什麼。”
褚天華瞥了她一眼,搖頭笑道:“我的仇家不算多,不過在這裡把我當作仇家的可不少。”
青竹沒有當真,只是悽苦說道:“也不知道孔爺爺怎麼樣了。”
褚天華笑了笑:“這就像是有些人明明醒了,但是不肯醒過來是一樣的。”
青竹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已經醒過來的妹妹,隨後兩個姐妹在一起抱頭痛哭。
褚天華也是沒有去看二人,只是淡淡的說道:“青竹,你帶著你妹妹還是離開這裡吧,走出去看一看,不要再回這個兵荒馬亂的地方了,我推薦你去現在的南楚看一看萬畝的竹海,然後再去江南,等你們什麼時候轉悠累了,回冀州吧,孔老六沒準在冀州等著你們。”
褚天華的一番話,讓青竹心頭一暖,坐在床頭上,重重的點頭說道:“謝過公子!可惜小女子無以為報。”
褚天華看著青竹,笑容溫柔的說道:“倒是可以回報的,以後你若是一不小心成為了無數江湖豪傑都喜歡的女俠仙子,你就告訴他們,說當時勸你走出江湖的是一個姓褚的冀州男子,到時候你要是不喜歡他們,你就說一句,你們比那個男子差得遠呢。”
青竹頓時間也是啞口無言,臉色也是微微的紅潤起來。她相信自己面前的這個男子,她說孔爺爺還能活下來,那麼就有很大的可能性活下來。
不知不覺,天空之中陰晴交換之間,天快涼了。
當青竹終於還是沒能說出什麼道別的言辭,只能夠在街道上遠望著那個依舊站在房間中的修長身影。
青竹沒有理會到自己妹妹的著急,而是回過頭後,長呼一口氣,不知道為什麼,僅僅在房間中這一晚上竟然讓自己感覺到了許久沒有感受到的安全感,不知道為什麼,青竹覺得從今時今日開始,無論自己走到何處,應該都不會走出這個房間了。
想到這裡的青竹忍不住再一次回頭,看到那個好像有些孤單的背影,褚天華也是平平無奇的對著他們擺了擺手。
褚天華僅僅是坐在房屋之中,口中唸唸有詞,周圍的氣息也是聲勢浩蕩,可是尋常百姓的肉眼也是無法看到有關氣息流轉的氣象。
酒樓附近的行人只能夠看到天地之中帶有霞光萬道,在他們的視野之中,房頂之上坐著一個年輕人,坐在那裡足足有半個時辰。這等景象也是引來了越來越多的外城看客,隨後聚在在一起對著年輕人指指點點,許多頑劣的孩童甚至都爬上了屋頂。
很快就有內城一隊隊精騎護送著一位大人物疾馳而至,騎卒全部佩刀帶弓,坐騎更是那種衝擊力遠遠超過尋常大馬。馬隊蠻橫的在人群之中開闢出來了一條道路,不少來不及躲閃的看客也是被駿馬撞到在地。
還有一些待著幾份熱血的江湖豪傑準備上去理論一番,但是很快就被前方的騎兵給他們打落下馬,隨後很快就被後方的騎兵藉著戰馬衝鋒的巨大慣例,一矛就穿過了他們的身軀。一些沒有練習過得江湖中人也是瞬間飛出來了三四丈之外。
動手的那一名騎卒貌似是意猶未盡,順勢丟棄了自己手中的長矛,微微的彎下了身子,朝著一名正在撒腿狂奔的漢子策馬而去,沒有用力,只是靠著自己手上的戰馬衝擊,刀尖就在一人的脖子上輕而易舉的劃開了一道寸餘長的深刻口子。
褚天華雖然再上面安靜的坐著,思緒卻是能夠了解周圍的一草一木,單單是周圍這一絲變動,就可以看的出來,這些人不是那些只能夠嚇唬人用的花架子,而是不少重金所豢養起來的在陣上廝殺十分熟練的老卒子,騎兵作戰,從來不是靠著一身蠻力。要是想在戰場上活下來,就要知道如何用自己最簡單的氣力來做到最大的殺傷。
這裡不如冀州或者是北離,雖然號稱是一個小型國家,但是隻不過就是一座孤零零的城池,這裡的匠人兵器也是十分的稀少,況且許多兵甲的建造在北離和冀州的嚴格約束下,也是難以取得,這些都在無形之中侷限了騎兵的戰鬥力。
早在二三十年前,就有過一場鮮血淋淋的教訓的,曾經有過一直三千多人的匪患,為首的一人叫做長江好,在周圍所向披靡,有心掠奪糧草以此為依託,隨後兵鋒直指冀州,打算做第二個褚萍。
但是不料當時勢頭正盛的褚家壓根沒有把他們放在眼中,只派簽出來了一千騎兵,就殺的他們三千人幾乎是全軍覆沒,能夠僥倖逃出生天的不過寥寥數百人,冀州的傷亡卻不到三百嗎,不少人沒有辦法只能夠躲藏到了這裡,即使是過了許多年,這些人依舊是心有餘悸,都說這支兵馬真的是他孃的離譜,別說是人了,就連他們的戰馬都穿著戰甲,而且人家的鐵槍竟然能夠支撐住多次的往返衝鋒。
山中無老虎,猴子呈大王,所在著二十多年來,柴家也只是敢關起門來小打小鬧,也是絕對不敢去找一些冀州邊軍的麻煩,不過也不是沒有那些吃了熊心豹子膽的硬漢,經常偽裝成馬匪到處的去渾水摸魚,一開始還能夠滿載而歸,但是到了後來便發現自己的周圍經常會出現一些冀州鐵蹄,隨後將這些人斬盡殺絕之後,便將頭顱一顆顆的都掛在長杆之上,不遠千里的送到了柴家門口。
褚天華並沒有理睬在街頭上的那些看客,自己開始等待即將要來的一個人。
柴進。
現在的褚天華非但沒有什麼複雜的心情,反而是充滿了輕鬆,就像是自己正在等待一個素未謀面卻神往已久的朋友,雖然自己從來沒有見到柴進,但是自己猜想如果見到柴進的第一眼之後,褚天華沒準就會說你來晚了。
褚天華走出房間內搬來了兩條小木凳子嗎,對著來人說道:“我一開始覺得我第一句話會說你來晚了,又覺得那樣不太像是自己應該說的話。”
柴進沒有說話,作為柴家的現任族長,兩人坐在夕陽的餘暉之中,微笑的說道:“你們和北離一樣,還是真的誠意啊,我們柴家只不過就是想在這裡安安穩穩的度過後半生。”
褚天華凝視著柴進那張好似歲月永遠留不下痕跡的臉龐說道:“當年褚萍也是這樣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