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氣數(1 / 1)
褚天華的氣勢逐漸的下沉,身形也是急速的下墜,下墜的速度竟然是比那刺客手中的刀刃還要快上許多。
褚天華的雙腳接觸到地面之後,繼續保持蹲姿的褚天華在地面上旋轉起來,在那一刀的勢頭逐漸削弱的時候,迎頭而上,背對地面,與迎面而來的刺客轟撞在了一起,頓時之間想起來了一陣電光火石的聲音,如同巨鍾長鳴。
褚天華和刺客如同彗星斜落地球一般,恰好一人站在巷尾處,迎面而來。
奔襲之中的褚天華沒有剛才的頹敗的氣勢,一臉的意氣風發,神采盎然,哪裡還有剛才李昭君在自己身邊的那種疲憊,更是讓人難以相信這個傢伙在兩個時辰之間竟然是一位渾身綁滿了繃帶的病人。
兩人相距十步的時候,褚天華的身形擰轉,手中的長刀也是隨著褚天華不斷的轉動,短暫的時光內褚天華用冀州戰刀劈砍出來的一刀竟然充滿了充沛的氣勢。
天字一號的刺客在和褚天華擦肩而過的時候,順勢一掌打出,直接朝著褚天華的太陽穴而去。
褚天華原地躲閃,一刀橫向斬下,自己進攻的招式已經落空的刺客也沒有進行太多的糾纏。
褚天華追尾而去,這一次自己的力道稍微的大了一些,如此反覆,從前到後,在十幾名蛛衛刺客的圍捕之下不斷地躲閃。
從褚天華和他們交手一來,褚天華手中的冀州戰刀沒有在小巷的牆壁之上留下任何的痕跡。這令褚天華不僅感覺到有些疑惑。
接下來依舊是如此一場的局勢,只能夠容納兩個人前進的狹窄巷弄,褚天華雖然輾轉騰挪之間遊刃有餘,但是沒有綻放出任何的刀法,已經是黎明的早晨,偶爾有遇到陽光折射在亮堂的冀州戰刀之上,才對映出一抹白光。
褚天華的出手極快,收手也是極快。只不過這樣簡單的廝殺,一點也沒有能夠體現出來褚天華對於武道的瞭解。
沒有任何力拔山兮的雄壯,也沒有大開大合的酣暢淋漓,只有點到為止的的內斂,彬彬有禮,收放自如,既不預約一點也不過過界一寸,壓根不像是在廝殺一般。
下一秒,褚天華同迎面而來的刺客各自側過自己的腦袋,褚天華的涼刀也像是被直接挑動起來一般。
褚天華鬢角的髮絲沒有任何的變動,手中的冀州戰刀也是看似沒有任何的變化,下一刻,褚天華一擊膝撞頂到了刺客的心口,刺客也是口吐出鮮血,隨後向後撞去,腳步在青石地面上滑行過去了,褚天華握刀的手腕輕輕一抖,一陣血霧飛起。
就如同朱林憑藉自己直覺所猜測的那樣,褚天華就是在騙人,既然現在蛛衛已經自己出手,這就意味上冀州和北離已經撕扯下去了自己最後的麵皮。
褚天華除了在清醒過來的逃亡之前,就一直在欺騙李昭君,褚天華的回覆速度,其實已經勉強算是恢復個七八成。
如果不是蛛衛對自己出手,褚天華還會繼續欺騙下去,假裝自己半死不過,假裝自己需要和李昭君顛沛流離。
而那個對於褚天華心思一直不是那麼聰明的李昭君,也的的確確的一直被矇在鼓裡,不問為什麼每一次兩個人都會在荒野之中安然無恙,但是到了城鎮之中便是險象環生。
他本想在這百花城中和蛛衛堂堂正正的做最後一戰,自己也是希望李昭君能夠看清楚,你的夫君可不是隻會嘴上說話的麵皮人,我若是真的想修煉武道,別說是什麼高手,天下第一也不過就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遠處的高樓之上,呼楚.踏蘭的心思也是從一開始的悠閒自得,一點一點的開始凝重起來。天色馬上大亮了。
整整一個時辰,自己手下的三十餘名天字一等蛛衛竟然沒有和褚天華分出高下?
不是呼楚.踏蘭不想插手,不想趁火打劫。而是自己幾次離開高樓接近小巷,竟然都找不出來半點的破綻,如此的反覆幾次後只能夠無功而返。
呼楚.踏蘭耐著性子站在樓頂之上,幾次眺望著城外幾里之外的小巷之中,現在的自己更加的憂心忡忡。
呼楚.踏蘭繼續等著,蛛衛的網困住一個巨大的獵物。
等到天地之間也是漸漸的犯出來一陣清白。
呼楚.踏蘭有些遺憾的嘆了一口氣,褚天華的命不該絕。隨後自己飛身下樓,落在巷尾。
褚天華正好是手刃了一名刺客,自己單膝歸到在地面之上,冀州戰刀也是在自己身前的地面之上劃出來一道長長的溝槽。
周圍的幾名刺客也並不好受,就那麼孤零零的半跪在地面之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呼楚.踏蘭則是站在他們不遠處的地方,沒有說話。
呼楚.踏蘭輕輕地嘆息一聲,站起身來平靜的說道:“走吧,任務失敗了。”
所有刺客的眼神之中都透露出來了一絲不甘和無奈,呼楚.踏蘭點了點頭,如果在消耗下去,等到冀州的高手到,自己真的就要淪為甕中捉鱉的地步了。自己可以死,但是絕對不是現在。
呼楚.踏蘭在臨走之,望著那個勉為其難也要站起身來的年輕人,笑著說道:“看起來哪怕是冀州的鐵蹄死的一乾二淨,也不論你如何的山窮水盡,只要你還有一口氣在,蛛衛的動作絕不會結束。”
褚天華抽刀而立,默不作聲,但是手中的那柄冀州戰刀彷彿已經做出了回答。
當呼楚.踏蘭率領自己手下的蛛衛出城以後,城外也有一道身影隨後而去。
一場戰鬥過後,褚天華手中的那一把冀州的戰刀早已經是不堪重負,斷作兩截。褚天華滿臉不捨的彎腰將其撿起以後,放入到刀鞘之中。
褚天華將戰刀插在了廢墟之中,迎著朝陽就像是在祭奠自己的袍澤一般。
百花城向南直行了四十餘里之後,一名刺客終於開口,陰沉的說道:“沒想到這位冀州殿下還真的是深藏不漏。”
呼楚.踏蘭唏噓的說道:“氣數,看起來這些都是冀州的氣數。”
隨後呼楚.踏蘭沉聲的說道:“我先不去北離了。”
周圍的刺客畢恭畢敬的說道:“遵命。”
百花城中,一個佩刀的年輕人站在一個賣肉餅的小鋪子門口,愁眉苦臉的樣子,也不說吃也不說走。
鋪子掌櫃等等了半天也沒有見到這個傢伙掏出錢袋子來,翻著白眼,看半天沒有了動靜,也就不打理這個囊中羞澀的窮光蛋了。
不過一大清早就碰到這種事情,掌櫃的心裡也是不舒服,咋的,老子一個大老爺們又不是百花樓裡面的我小姑娘,你一直盯著我看又有什麼意思呢。你以為腰間挎著一把戰刀就是大俠高手了?在這裡裝什麼蒜啊。
鋪子老闆這樣想著,只是沒過多久,剛剛收拾完家裡事情的女兒也是過來幫忙,欲語換羞的使勁撇著這個年輕男人,這倒是讓賣肉的鋪子老闆一陣的頭疼,自己想著那幾個小的肉餅打發了這個傢伙,讓他趕緊滾蛋,只是自己從小照顧到大的女兒硬是搶先了一步,將兩個分量最足的肉餅給了這個年輕男人。
小鋪子老闆使勁的給自己的女兒使眼色,然後女兒也不害臊的搖了搖腦袋,站在那個年輕的王八蛋面前,怯生生的提了過去,笑著說:“不收錢,不收錢。”
肉餅鋪子老闆狠狠的轉過頭去,他孃的,眼不見心不煩,這些破落俠客也就是生的一副好皮囊,老子年輕的時候比你這種人要英俊多了。
就在年輕俠客準備接手的時候,一個年輕少女的聲音在旁邊響了起來:“你這麼大人了,要不要臉!”
肉鋪老闆看著這一個年輕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