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舊的記憶（1 / 1）
看到褚天華的談吐，倒是十分符合扈伯伯的胃口，老人使勁的點頭說道：“這話倒是對胃口，等一會兒老哥我要好好的多吃兩碗飯。”
不過扈伯伯很快的皺著眉頭嘆息說道：“這東陽城還真是花銷這般厲害，這才幾天的功夫，就已經快要兜裡見底了。要不然現在一定請公子吃上兩頓好的。”
褚天華也不見外，微笑著說道：“能夠吃飽就已經算是不錯了。”
扈老伯愣一了一下，然後伸出大拇指讚賞一般的說道：“褚老弟這話倒是有幾分道理，雖然簡單但是道理也是十分的突出，一看就是讀過許多書有學問的人物。”
褚天華啞然失笑，這多年了，還真沒有過幾個人能夠稱讚他的才華，當然那些整日和他廝混在一起的“老臣”不算，在回過頭來看看，眼前的這位老人的眼神之中多了幾分真誠。
被老人突如其來誇獎的褚天華連忙給老人倒了一杯酒，隨後自己也是滿心好意的看了一眼旁邊的年輕女子，女子搖了搖頭，褚天華也是十分知趣的沒有在幫助她倒酒。
扈老伯兩杯酒水下肚，苦著臉說道：“哎，公子有所不知，我這孫女，我想叫她學習女紅就像是要她的命一般，自己非願意舞刀弄槍。都快二十多歲的老姑娘了，在我們家鄉那裡，都快能夠當娘了，哎。”
褚天華礙於女子的面子，自己自然也是不好說些什麼。
扈老伯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自己的孫女，唉聲嘆氣的喝了一口酒，輕聲的說道：“借酒澆愁愁更愁啊。”
女子依舊是面無表情，老人也是如他自己所說的一般，囊中羞澀。上的菜餚也是稍遜一籌，不過好在褚天華在旁邊一直絮絮叨叨，老人也是顯得高興極了。
不過老人的酒量不太行，只是喝了兩杯酒，便開始大嗓門起來。
扈老伯說道：“褚老弟，今兒和你喝酒，這一趟東陽就算沒有白來。雖然我沒有什麼本事，讀書一事無成，練武也是一般，但是我卻相信報應，你信不信。”
褚天華這才算是明白，敢情這位老哥讀過幾天書倒是不假，但是也算是讀的稀里嘩啦的，驢唇不對馬嘴，要不然也說是狗屁不通也不至於。
扈老伯一隻腳踩在了桌子上，看這架勢沒有拉著褚天華划拳就算是不錯的了：“褚老哥，你別覺得是老哥我喝多了，我可沒有喝醉。”
褚天華在一旁笑著說道：“那是當然的，扈老哥是誰，誰都能喝醉但是唯獨我扈老哥不會喝醉。”
扈老伯身邊的女子好像是早已經習慣了這種生活，正襟危坐，悠悠然然的放下了筷子，慢慢的咀嚼。
老人不知道想到了些什麼望著窗戶外面，感慨的說道：“東陽啊，這裡擁有天下最富饒的土地，好在是沒有辜負這裡的土地。”
褚天華跟隨著老人的視線一直望著不遠處街道上的通火通明，默不作聲。
扈老伯就像是突然打了雞血一般，猛的一拍桌子吼道：“我就是一個江湖莽夫嗎，沙場上的事情我也管不著，褚老弟，說句難聽話，我對現在的東陽還真是有點瞧不上。”
少女也是意識到了自己的父親在胡說八道，緊緊的看向老人。
褚天華之前也不是沒有懷疑過這個姓扈的老人認識不認識自己，不過這個想法也是很快就被否定了，言語之間，甚至於眼神都可以進行偽裝，可是一名武道修為眾人的體內氣息在褚天華的面前都便的一覽無餘。
相反，褚天華刻意的收斂氣息，就算是四大境界的高手，也未必可以尋找到些許的蛛絲馬跡。
老人隨後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咧著嘴笑道：“你老哥我畢竟也算是**湖了，只是簡單的看一眼就知道褚老弟你的身份不一般，否則不敢一個人穿著華貴的在街道上轉悠，如果老哥我沒有猜錯的話，老弟你應該是東陽的將門之後吧。”
褚天華點頭說道：“倒是數的著。”
聽到這話的老人嘿嘿的笑道：“這些都不是事情了，喝酒喝酒，咱們再來一壺。”
褚天華也是立即招手喊來了兩位酒樓的夥計，又要了兩壺酒水。看到這種沒有酒品的老人，兩位夥計也是面漏難色。悻悻的去取酒。
不知不覺之中了，這對天命所致的一對往年交已經在桌面上喝掉了不少酒水。
女子看到老人喝的差不多了，自己說道：“爺爺，差不多就算了，這酒水的力道可是不小。”
老人視線開始渾濁，搖搖晃晃身形似倒卻不倒。有些求饒一般的說道：“好孫女，你爺爺我難得這麼痛痛快快的喝上一壺，你這丫頭歲數還小，你從來不喝酒，不知道在這個塵世之間，唯有酒水最能夠解人寬慰。”
然後老人藉著和褚天華碰了一大杯，然後又是哧溜一聲狠狠的喝下了一大口。
先前老人晃來晃去，褚天華好不容易才碰了一杯，不過老人現在倒是和剛才相比已經清楚了許多。
不知道是老人的酒意所致還是自己內心所想，老人先是漏出來了一個迷之微笑，朝著褚天華挑了挑眉頭，繼續稱呼道：“不知道公子覺得我這個孫女如何？”
褚天華愣住了，感情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這個扈老伯看起來是真喝多了。
年輕女子深吸一口氣，然後屏氣凝神，絲毫沒有在意。
老人似乎也是認為自己說錯了話，自己感慨的說道：“別緊張，我啊，雖然人老眼花，但是我知道你這世上女子的良配，但是看起來卻不像是我孫女喜歡的那種男人，她喜歡能夠在天地之間說一不二的大英雄。”
說到這裡的老人眼神之中越來越明亮，自言自語的說道：“你是不知道，當年我年輕的那一陣子，也是特別喜歡闖蕩江湖，也是見到過許多大人物，也見過許多上不了檯面的小人物，那時候的人重義氣輕生死，現在的人們卻是不一樣了，總是本著道義放兩旁利字擺中間。”
說道這裡，老人眼神之中帶有一絲慈祥的看著自己的孫女說道：“不管怎麼樣，只要她自己喜歡就好。”
褚天華臉色平淡，只是低著頭淡淡的喝了一口酒水。
口無遮攔的老人有些感傷的說道：“歲月不饒人啊。”
褚天華舉起酒杯，說道：“老哥來，咱們一起喝一杯。”
原本已經打算不在喝酒的老人猶豫了一下，但是倒滿了自己的酒杯笑著問道：“看起來我這是說到了褚老弟的心坎裡面去了。”
褚天華嘿嘿一笑的說道：“這可不能浪費。這些都不要錢。”
年輕女子忍住效益。
老人瞬間明白了其中道理，然後猛然回過神來大聲的吼叫道：“店小二，再給我來兩壺！”
褚天華忍住笑意解釋道：“扈老哥，我是真的不能再喝了。”
突然，年輕女子伸手按住了自己的兵器，沉聲的說道：“小心。”
褚天華一時之間臉色開始有些古怪，年輕女子意識到這位公子哥壓根沒有把自己說的話放到心上去，然後再一次解釋道：“褚公子，這裡的高手很多，一旦一會兒交起手來，我不見能夠照顧到你。”
褚天華又是豈不知樓上所發生的事情。
褚天華站起身來說道：“扈老伯，我喝的有些不舒服了，我去一趟茅廁。”
老人雖然不知道其中的玄機，卻仍然是憂心忡忡的說道：“要不我陪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