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負隅頑抗(1 / 1)
褚天華確定自己腳邊必然就是陷阱,所以方才向前突進,褚天華並不是直接的筆直前進,而是沿著一條弧線去阻擋了那名北離蛛衛的地點。
歸根到底,褚天華真正相殺的是那位真正能夠在段祺瑞死後掌握全軍的主帥。
自己有些事情不得不做,因為現在擺在褚天華面前的局面,有兩件事情必須要做成。
刀馬關不能失守,段祺瑞即使不被擊殺,也要打亂北離的部署。
更重要的是另一方面,北離的數十萬大軍壓鏡,刀馬關一旦丟失,冀州的鐵蹄變成了沒有孃的孩子,冀州也就失去了最後的大門,不光是冀州,就連整個東陽的北方大門都將陷入到了門戶大開的嚴峻形勢。沒有地方可歸的兵馬就成為了無根之木,是比會被別人當成落水狗來處理。
面對絕對不能時候的刀馬關,年輕的褚天華屬於退無可退,褚天華不能退,所有的冀州將士皆不能退,斬殺了早就不知道多少頭顱的許仲康和那身白甲早已經沾滿了血跡的郭儀拼死阻滯了北離兩翼騎軍對刀馬關城頭上的騎射。
多年沒有親自動手的毛祥和褚萍所留下唯一一名醉心於武道修為的南宮恩正在死守陣地,是為了最大程度的推延北離攻城步軍趕到刀馬關的步伐。
北離作為能夠在草原上馳騁的王朝,並不缺少戰馬,不缺少騎軍,只是缺少善於攻城的步軍。
褚天華和自己身後的那些兵馬,其實都是在做最後的一件事情,那就是用自己的生命來換取北離步卒最大的損耗。
顯然,北離也是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很快就調動了不少輕騎和蛛衛的死士以及傾巢出動的天台宗的江湖勢力。
哪怕是用性命來進行填補,換取你們十幾個人的性命,你們冀州若是還覺得虧損的話,不行就加上我們所有的人。
許多北離的將士都認出來了那位黝黑少年的身份,每個人的心情都有些複雜,畢竟那位黝黑少年的實力還是所有人都有所矚目的。
只是扎和始終不敢露面,這讓周圍的北離兵甲也是感覺到了些許的無奈。
褚天華的“思索片刻”,沒有當機立斷的斬殺段祺瑞,也是讓一心求死的段祺瑞心中感覺到了一絲惋惜。
段祺瑞想著在臨死之前對著這位年輕人說一句,褚天華,你本來是可以死的更加壯烈一些的,只可惜你也算是生不逢時。典不韋始終安安靜靜的站在離著褚天華身後的數百步之外。
褚天華的視野之中,突然出現了一名面部覆著鎧甲的年輕騎士,在段祺瑞的身後突然跳起來,越過那一杆大纛和段祺瑞之後,放下馬蹄,居高臨下,俯瞰著不遠處的褚天華。
年輕騎士抬起手臂,緩緩的摘掉面甲,平淡無奇的相貌之中,卻有一雙詭異奇特的金色眼眸。在褚天華的眼角餘光之中,隨著那名年輕氣勢的突然出現,圓形空地開始如同潮水一般的後撤,終於又有七八名北離騎卒水落石出,停下馬匹於原地。
原本站在一座弧線之中的褚天華,瞬間陷入到了一場陣法之中。
眼眸之中流露出一絲金色的年輕騎士沙啞的開口說道:“姓褚的,咱們又見面了。”
褚天華看到面容之後,笑著說道:“原來是你,看起來拋磚引玉的玉就是你查爾汗。天雷了。”
年輕騎士扯了扯嘴角,有些獰笑的說道:“有眼光。”
這位曾經在北離腹地被查爾汗部族所有人都視為天之驕子的查爾汗。天雷也是唯一一位將褚天華數次逼迫到角落之中。
這位北離的天之驕子,死死的盯住褚天華說道:“你們東陽有一座大陣,是專門用來對付絕世高手的,在我們北離,是建立在馬背上的王朝。你應該感覺到榮譽,因為這這一座大陣是專門為了你所打造出來的,不過我倒是很奇怪,既然這樣,你為什麼還不跑?等死嗎?”
褚天華轉頭望著典不韋,典不韋一招打退了扎和和那匹巨狼的兇狠進攻,隨後沒有絲毫的猶豫,身形轉瞬而逝。
查爾汗。天雷的身體稍微的向前傾斜,看了一眼這位前不久的震動草原的年輕人,眼神之中充滿了心心相惜,不過很快這種眼神就消失不見,留下這位坐鎮東陽北方的年輕殿下,成功了拔掉了這顆釘子。如果能夠再加上的這位冀州武道修為第一人,也算是沒有浪費掉自己這個手筆。
剎那之間,查爾汗。天雷的身影消失在馬背之上。
與此同時,剛才還沒有任何異樣的騎士們,如同天人附體一般,每個人的身上都閃耀出來了炫目的亮光,如同鎧甲一般。
下一刻只見到,褚天華的冀州戰刀衡量在自己胸前,突然出現的查爾汗。天雷一躍而起,一手揹負在後面,一手抓住了這位冀州殿下的戰刀。
與上一次相比較,在這一刻流露出來的真正實力,竟然不輸給典不韋。
以褚天華和典不韋兩人為圓心,十幾名渾身上下綻放出白色光芒的北離騎士,已經放棄了戰馬,站在一個大圓弧之上。
典不韋木訥的說道:“這是西域的一種邪法,它會將周圍人的精氣全部集中在一個人的身上,如果這個人能夠堅持住,那麼他的功力便會暴漲,如果沒有的話,那麼他便會自爆而死。但是不管怎麼樣,這十幾個人卻是必死無疑的。”
十幾人作為死士,短暫的提高了自己的修為,十幾人同時張開手臂,白光守衛相接組成一個圓圈,如同一條盤旋在自己周圍的一條雪白色的蛟龍。
查爾汗。天雷面目開始有些猙獰並且露出來了一副洋洋得意的表情,抓住一柄涼刀的五指之間雷光縈繞,如同電龍游走。
查爾汗。天雷嘴唇微微動彈,吐露出兩個字:“去死。”
典不韋橫刀一抹,艱難的抵擋了下來,查爾汗。天雷被一股力道反彈而起,褚天華看著天空,蔚藍的天空之中,卻只剩下了刺眼的雪白光景。
如同天降魔神,褚天華的一襲蟒袍在這一道衝擊之下,只不過褚天華根本無視自己身體上所受到的傷痕,相反自己只剩下了無窮的戰意。
“查爾汗。天雷,我要死,你也要去死。”
一天之內,不到一個時辰,所有人都看到了令人刺眼的這一幕。
在刀馬關的關外,無數的冀州守城將軍只能夠眼睜睜的看著那道粗如山峰的光頂,重重的砸在了那位年輕殿下的頭頂之上。
北離大纛旁邊段祺瑞看著與褚天華交戰的兩人,雙手按在粗糙卻堅固的圍欄之上,重重的撥出了一口濁氣,一向息怒不露於色的段大帥,此時也是猛然間抬手拍了拍欄杆,高聲的說道:“大功告成?”
段祺瑞伸手揉了揉自己的下巴,他不管這位冀州殿下死的值不值,只知道了能夠在自己政治生命結束之前能夠看到這等景象確實不易。
突然之間,褚天華瞪大眼睛,一臉失神,段祺瑞順著那一道光芒望去,頓時心情激盪,既有驚懼,也有一種心生嚮往。
那道光柱迅速猛壓下,宛如一座不可逾越的雷池,壓得冀州這位殿下不能動彈分毫。
查爾汗。天雷看著這個已經被壓得幾乎雙膝跪地的可憐身影,語氣之中卻不帶有絲毫的感情,查爾汗。天雷對著褚天華說道:“褚天華,為何你現在還要負隅頑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