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那些犧牲(1 / 1)
“老大,那傢伙出現了。”
胖子在觀測席上大呼小叫,回頭卻看到丁默有條不紊的收拾著裝備,全然沒有一絲緊張。
“老大,對方的機甲可是高階貨,咱們能成功嗎?要不要嘗試說服一下。”胖子還想做最後的努力。
零號舉起手臂,“對方不可能同意的。”
丁默贊同的點了點頭,像風立晚這樣自詡為高手的傢伙,怎麼可能為了活命將機甲交出來呢。
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盡力生擒對方,當然,這只是理想的情況,實在不行,就幹掉對方,拿著屍體去領賞。
丁默進入機甲,掏出合金劍,合金劍在機甲的手臂中微微顫動著,一絲如煙似霧的能量慢慢纏繞在它上面,可是轉瞬又消失的無影無蹤。
“還是不行?”丁默十分好奇那天風立晚用出的招數,根據他的觀察,應該是風立晚的特殊技巧,讓能量附著在合金劍上,自己雖然照貓畫虎,但是顯然不行。
席捲在窗戶邊上,看著丁默的動作,再看看一旁仍舊在整備的胖子,慢慢靠了過去,“胖子,商量個事情……”
——
而星盜這邊,梟狼也進入了自己的專屬機甲,“那架白色機甲出現了,你們趁機趕緊多破壞一些能量線路。”
渾身紫青的狼頭機甲沖天而起,但是沒有下一步動作,只是遠遠的觀望著宇宙港那邊。
梟狼也十分好奇,究竟是哪個星盜敢向這樣的高手下戰書,他可不知道白鯊星盜團裡有這樣的人物,就連他們的老大羅西,也不過是個鍛體三階的小角色罷了。
風立晚謹慎的站在宇宙港的前面,沒有冒然深入。
雖然他對自己有自信,可是戰鬥並不是完全看實力的,一不小心陰溝翻船的例子還少嗎?
既然是對方選擇的戰鬥地點,他就要小心對方可能的埋伏和陷阱,這幫星盜簡直和小強一樣,到處都有他們的蹤跡,就算殺掉幾個,也無關大局,只是讓能量線路被徹底摧毀的時間拖得長一些罷了。
現在他只期盼聯邦能夠察覺到罪惡星通訊中斷的情況,儘快派遣艦隊前來支援。
現在已經過去了3天,按照一般的響應速度,應該有人將這裡的情況上報了才對。
他猜的沒錯,罪惡星的情況在4個小時前,已經送達了聯邦國防部,並且下達了就近集結艦隊的命令,附近幾個星球的防護艦隊正在星空的某處聚集。
然而在罪惡星如火如荼的戰鬥同時,一家三口正在德瑪帝國前往聯邦的商業星艦上,看著逐漸接近的宇宙港,容貌上佳,笑起來和少女一樣的母親彎下腰去,輕輕在兒子耳邊說了幾句話。
小男孩笑著跑遠,躲在角落裡藏起來,等著母親前來找他,這是他們經常玩的遊戲,每一次母親總能在他充滿自信的時候,找到他。
他並沒有注意到,母親趁他不注意,在他兜裡塞進去的一張紙條。
母親摟著身旁的高大男人,一雙眼眸滿是不捨,兩人忘情的擁吻著,直到她再次睜開眼,眼眸中柔情被藏在最深處,伸手從裙底一掏,一把手槍就出現在手上。
男人同樣從腰後掏出一把手槍,看著心愛的妻子,又看向遠處逐漸圍上來的黑衣人,露出了最後一個笑容……
小男孩等啊等啊,一直到星艦進入宇宙港,恆星的光芒徹底從地平線消失,母親仍然沒能找到他,好幾次他忍不住想要探出頭去,響起和母親的約定,就又安心的蜷縮在角落等著。
直到一隻手落在他的頭頂,“小傢伙,跟我走吧!”
男孩懵懂的看著身穿聯邦制服的女人,忍不住問道:“我母親讓我在這裡等她。”
“她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讓我來找你,你可以叫我紙姐。”
丁惜紙牽著小男孩向著星艦的出口走去,有意無意遮擋在了小男孩的外側,另一邊的街道上,兩具血肉模糊的屍體正躺在那裡,依稀可見纖細的小手和寬厚的手掌緊緊握在一起。
——
漆黑的街道上,一個身影踉踉蹌蹌的奔跑著,手裡似乎攥著什麼東西,不停的用力擠壓著,隨著他的前進,一路上點點滴滴的血跡蔓延在身後很遠很遠,難以想象這個受了傷的人,究竟是從多遠的地方跑過來的。
到了,看到熟悉的雜貨鋪的招牌,受傷的人鼓足最後一絲力氣跌了進去,直接倒在地上,但是即便如此,他的手仍舊沒有停止擠壓的動作。
聽到動靜的老闆掃了一眼,臉色瞬間大變,急忙關上鋪門,低頭看向地上的人。
“口令?”
地上的人微微張開了嘴,卻用期待的眼神看著老闆,老闆會意,立刻蹲了下去,將耳朵湊近躺在地上的人嘴邊。
“為了……黑暗……中的……光明,口……信,帝國……準備……攻……擊……罪,”深吸了一口氣,地上的人鼓足最後的力氣,“罪……惡星。”
他的手無力的停止了動作,老闆看著那簡易的體外血液迴圈裝置,因為缺少擠壓,已經停止了動作。
他吸溜了一下鼻子,摘下那人縫在掌心的銘牌,立刻轉身去了後方,開啟了多年來第一次工作的長程資訊傳輸裝置。
這種裝置一般只用在星艦上,因為過高的輻射,都是遠端操作,但是現在他顯然沒有這個條件。
套上防護服,看著正在呼叫的裝置,老闆的手指不停的點在自己的膝蓋上,“快,快點,快點。”
他似乎已經聽到了外面逐漸逼近的人聲,顧不得臉上漸漸出現的水泡,他緊緊貼著傳輸裝置,總算聽到了滴的一聲。
“德瑪準備攻擊罪惡星。”話音剛落,裝置就吱呀一聲被外面的強功率干擾裝置摧毀,變成了一堆廢鐵。
老闆苦笑一聲,小心翼翼的自己的銘牌和剛才摘下的銘牌放在一個金屬盒子裡,扔進了加熱爐,瞬間融化成一團,再也沒有了可以辨認身份的東西。
然後他坐在椅子上,看著破門而入的帝國獵犬,“歡迎來到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