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疑惑(1 / 1)
“你有什麼辦法?”
“前輩助我恢復道氣。”
“全盛之後,再幫前輩修補本命道寶。”
白葉此計可謂是兩全其美,既能恢復自身道氣,又能幫助修補本命道寶。
“好,我答應你。”
童子沒得選擇,誓言已立,為了自己不虧,只能按照白葉的要求來辦。
要說之前他覺得白葉心智成熟,現在感覺不僅如此,還才智過人。
能夠做到如此謹慎,不落下半點危險的,在他這個年紀,恐怕找不過幾個。
他忽然覺得,或許從自己傳音給他時,便落入了對方的陷阱。
步步為營,穩紮穩打,誘引他走到這一步。
“那前輩先等一下。”
再過半個鍾,匕首就完全煉製完畢了。
白葉的命魂從肉體上走出,透過道氣的保護,來到了白夜裡面。
烈火燒灼著匕首,匕身裡面充滿著熱氣,命魂到了此地,就像是進了蒸籠一樣。
更難纏的是,偶爾有巨寒透過而來,冷得他渾身都起雞皮疙瘩,一直哆嗦。
命魂對冷熱比較敏感,此地又忽冷忽熱,很是折磨。
他一臉痛苦之色,強忍著身體的不適,來到了匕尖的位置。
一股融合的波動從那裡散出,天鎖骨的精華正在慢慢地前進。
與此同時,白葉右手一揮,匕首裡面的陣法亮起,整把匕首發出耀眼的散光。
他的命魂來到此地,就是為了操控匕首的自身意識,提高前進的速度。
本體的道氣已經堅持不了多久了,必須保證萬無一失。
“融合!”
命魂身上散發出超強的氣息,雙手抬起,兩目直視匕尖處,加快匕首意識的推進速度。
他不允許前功盡棄的結果,失敗代價太大,他也承受不起。
匕首裡面充斥著散光,陣法加快運轉,匕首意識變得巨大,帶著天鎖骨精華前進。
炎寒之地裡面,白葉的臉色有一絲疲憊,命魂出竅對他來說消耗很大。
更何況還要控制匕首意識,難上加難。
童子目不轉睛地看著白葉,知道他的匕首煉製已經到了最後階段。
內心有點小激動,只要道寶修復好,付出的代價就是值得的。
本命道寶對自身實力影響很大,一旦他的棕色葫蘆修補好,實力會更上一臺階。
他盯著白葉,也是為了保證對方的安全,免得心胸狹隘之人,出手干涉。
如此一來,他的本命道寶就失去了修復的希望了。
半個鍾說長不長,眼睛一睜一閉就過去了。
懸在火海上空的匕首,散發著超強的氣息,特別是匕尖處,讓人看了想打哆嗦。
白夜的煉製順利結束,白葉控制它,來到自己的身邊。
他握住匕首,注入道氣,向虛空一劃,一道死光瞬間閃出,威力懼人。
這結果他很滿意,也是在自己的預料之中,融合了天鎖骨,自然要有如此強大。
“前輩,那先助我恢復道氣吧。”
白葉把匕首放到內在世界,繼續留在裡面裡面滋養。
而後傳音給童子,讓對方快點助他一臂之力。
他現在靠的是道氣和肉身力量相互結合,才能在火焰中待著。
即使如此,也堅持不了幾時了。
“好,你需要我怎麼做?”童子詢問道。
他一直在等白葉的傳音,自身狀態已經調整到巔峰,本命道寶在他的頭上上下飄浮。
“前輩用道氣護住我就行。”
“好,你若恢復好,告知我一聲。”
童子的道氣呈金黃色,一股腦地湧向白葉那裡,在其周邊形成一個圓形的保護罩。
“開。”
在他道氣衝向白葉那裡的同時,頭上的棕色葫蘆口往下,自動開啟。
從裡面冒出一陣陣金黃色的煙霧,把童子整個人包裹在內。
這些煙霧正是他儲存在葫蘆裡面的道氣,以備不時之需。
他的葫蘆不僅可以儲存東西,還可以吸收道法攻擊。
可正是因為底部的一個小洞,使得進入葫蘆裡面的東西總會洩露出來。
有時候甚至會被自己的本命道寶坑上一把!
白葉看著源源不斷,往他這邊來的道氣,發現童子道氣的濃郁程度,要比碧鳳高上不少。
他內心猜測,可能童子也是有大機遇之人,才會有如今的成就。
“小友,你安心恢復,不會有其他人打擾你。”
童子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白葉往他那裡看了一眼,對方剛好朝這邊笑一笑。
他此時有種錯覺,彷彿自己才是前輩,對方只是有求於他的晚輩。
看他的臉色行事,聽他的話語做事,身為一名齊天境巔峰的強者,內心自然不會好受。
童子心裡面瘋狂提醒自己,白葉是一名匠師,是未來大陸上的第五匠師。
論身份地位,對方比自己高上許多,低身下氣點也是應該的。
不然每次他只要看到白葉的那張秀氣的臉,就感覺渾身不適,自己是丟臉丟到家了。
“勞煩前輩了。”
白葉把視線收回,從儲物空間裡面掏出幾枚丹藥,丟進口中後,閉上雙眼,開始恢復道氣。
他的丹藥多是從羅家比武大會上得到的,此時也用了大半,消耗速度飛快。
有了丹藥的輔助,想要恢復到道氣全盛時期,大約還需四到五天。
“這又是在搞哪出戏?”
枯瘦老者睜開雙眼,看到童子竟然在為白葉護法!
而起童子還祭出了本命道寶,用上了自己好不容易積攢的道氣。
他發現自己有點看不懂白葉了,先是碧鳳助她煉製匕首,後有童子替他護法。
這就是夜墟樓的少樓主?
手段、實力和魅力三者共存,走到哪裡,都能讓素不相識的人真心為他辦事。
“像極了當年的白呈啊。”
老者感慨道,從白葉的身上,他彷彿看到了白呈的影子。
白呈當年也是如此,憑著實力和計謀,一步步拉攏人心,建立了讓人聞風喪膽的夜墟樓。
不僅老者一頭霧水,其他人更是一臉懵逼。
先有老者,後有碧鳳,再有童子,說不定剩下五人中,還有人暗自打著小算盤。
“童子這是要做什麼?”
最疑惑的莫過於碧鳳,童子的舉動出乎她的意料。
她剛幫完白葉,童子緊接著又跟了上來,這份異常引起了她的疑心。
莫非白葉和童子相識,兩人早就串通好,要來坑害自己?
亡月樓是白葉設的一個陷阱?
碧鳳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又不敢冒然傳音給童子,怕惹對方不快。
“這人,究竟在搞什麼名堂?”
她和童子都為散修,身上總會有一些共同點,依她對這些的瞭解,童子不可能是找白葉家族依附!
童子這個人嚮往自由,而且特別要臉,受不了被人命令和指責。
可除了這個,白葉身上並沒有其它吸引他們的地方了。
場上的七人,都對童子的動機進行猜測,各有所想,無一正確。
沒人想得到,童子竟是為了修補道寶而如此做!
......
此時,寶域的天水城內,兩名中年男子在大街上左看右看,像兩個賊子一樣。
一人穿著紫色虎紋袍子,一人穿著藍色獅紋長衣,富貴的氣息明顯側漏。
或許在行人看來,兩人就是有點小錢的賊子。
“餘兄,我們來到天水城,可接下來要怎麼辦?”
藍色長衣男子正是沈建冰,他和餘家家主餘昌今日剛到天水城來。
為了白葉這件事,他可謂是東奔西走。
先是回到沈家,待上一天之後,再出發到餘家,為的就是避免亡月樓的懷疑。
而後又從餘家趕到天水城,想要在此查問玉寒的真實身份。
他打算等事情結束,即使沒有查出來,也要大膽向白葉要獎賞。
自己沒有功勞,也要有苦勞!
“我也不知道,天水城這麼大,怎麼查?”
餘昌捂住額頭,腦海裡面一片空白,無計可施。
城內人山人海,店鋪多得數不勝數,街道望不到盡頭,更何況還是七縱八橫。
偌大一個天水城,要查一個人,跟大海撈針有什麼區別!
“要不我們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再仔細看看要怎麼辦?”沈建冰提議說道。
他這幾天都在四處奔走,就算回到家裡也要提防亡月樓的人,休息也沒休息好。
自己已經感覺到身心俱疲,頭腦連動都不想動了。
“好,我們找個小酒樓坐坐。”餘昌同意道。
兩人一路走走逛逛,想要找一家比較便宜一點的小酒樓。
替人出來辦事,還要花自己的錢,這使他們二人內心都有點不平衡。
加之這兩人本性摳門,更不可能大手大腳地花錢。
“這邊有一家,看起來應該價格不貴。”
沈建冰眼色不錯,一眼就看中了右邊不遠處的一家酒樓。
“好,我們去那裡看看。”
餘昌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那裡一棟小建築。
這個小酒樓位於天水城的第三橫道,與鴻運樓在同一條大道上面。
這條街道是大酒樓的聚集之處,這一家平常普通的小酒樓開在此地,便顯得有點寒酸。
“看看價格,太貴我們再換另一家。”
沈建冰不愧為吝嗇鬼,家產萬貫越不捨得花錢。
花他的錢,就像割他的肉一樣疼。
餘昌點了點頭,兩人意見一致,一起走向那家小酒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