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離開(1 / 1)
“我就算是吃了狼心豹子膽,我也不敢殺你。”
“頂多就是來勸一勸你,讓你放棄而已。”姜嚴應道。
白葉點點頭,他本就是在開玩笑,試探一下姜嚴。有玉寒在的一天,他相信對方不敢亂來。
“莫說這個,想必這次襲殺,你心裡面應該有猜測了吧?”姜嚴眼神沉凝,面色嚴肅。
“嗯,略微有點想法。”
“要不你說一說?”
“不了,還是姜前輩先說吧,我聽著就行。”白葉拒絕道。
他的猜測是建立在五大統治勢力的恩怨關係,和派來的殺手實力兩者基礎上的。
比起這個,他更想聽聽姜嚴的分析,說不定會有一些他不瞭解的方面。
“好,那我先說。”姜嚴沒推脫,開口說道。
“白小子,我知道這麼說可能對你不大友好,畢竟你也是拼了命保護玉寒的。”
“但這次的襲殺,我感覺主要原因還是因為你。”
他注視著白葉。
“就是因為沈家救我的那次嗎?”白葉躺在地上,偏著頭看他道。
這一點他有想到過,所以才會有前邊的暗示玉寒。
可惜,她並沒有往這方面想,思維層面上,還是差了那麼一點。
“正是,那次出動去沈家救你,其他四大勢力都會發現。”
“此次襲殺,就是他們想拿這件事做文章,挑起事端。”
白葉也覺得不無道理,姜嚴的想法跟他一致,能派出如此陣容來刺殺的,只有統治勢力做得到。
即使是大家族的人,背後也一定會有統治勢力的同意。
“那姜前輩,你覺得會是哪一個勢力?”他詢問道。
幾名齊天境的道法都是尋常,並無特別之處。
主要還是得看跟姜嚴交戰的那名求道境,那位才是真正的突破口。
“就目前來看,我也不知道是哪個勢力?”
“正常來說,敢在寶域出手,很可能是聚寶門的人。”
“可如今想想,若是有別的勢力挑起事端,借刀殺人,也不是不可能。”
姜嚴陷入思考,這一點他確實想不透,統治勢力最高層的勾心鬥角,他還接觸不到那個層面。
“別的勢力能借刀殺人,聚寶門也能利用這點,對我們出手。”
“成和敗,都和他無關,到頭來,他只是一位看戲人罷了。”
白葉的這番話也提醒了姜嚴,事態的複雜已經超出他的預料,還得回去,讓夢南側思考和定奪。
“罷了,先回去再說吧,青荷的生機流逝控制時間,應該也到了。”
他轉過身去,拋下最後一番話,便離開這裡。
“白小子,不管怎麼說,我都是為了你好,這段時間,你不要出現在命域。”
“我能想到的,夢家主只是比我想得更深,我怕到時他會要了你的命。”
“姜前輩就放心吧,我還沒活夠。”白葉知曉。
正是想到這一方面,他才死活不肯跟玉寒回去。
統治勢力的家主,心機深沉過人,即使有玉寒保著自己,夢南側想要殺他,也還是太簡單不過了。
他去了,便是羊入虎口,必死無疑。
玉寒那邊,她看見姜嚴前來,希冀問道。
“姜爺爺,怎麼樣,說服白葉跟我們回去了沒?”
“沒有,那小子固執得很,決定的事情,誰也動搖不了。”姜嚴搖搖頭,假裝一副很苦惱的樣子。
“我就知道,不過不回就不回吧,我們替他找一個地方療傷也行。”
“後邊我再找醫師過來幫他醫治。”
玉寒目前只能想到這個方法,不讓醫師來看一下白葉的身體,自己總放心不下。
畢竟那是燃燒神魂和血液,後患無窮......
“行,我們先帶青荷回去吧,不能拖了。”
不知不覺間,他們已經在這裡耽擱了不少時間。
不過對於白葉來說,可算是獲知過多,腦海裡面的謎團,消散了一些。
於玉寒的感覺,便是輕鬆愉快一點,和白葉闡述自己的過往,坦白自己的情感,也獲益匪淺。
最起碼,白葉對她,不再是冷漠,多少有點常人的味道了......
姜嚴右手揮出道氣,罩住青荷,把她帶到自己的身邊,而後隨著玉寒,來到白葉這邊。
“白葉,你想要我們把你送到哪裡?”玉寒走在前面,來到白葉的身邊,蹲下去問道。
“你們把我送到餘家附近吧,我會讓餘昌出來接我。”白葉應道。
“到餘家你能保證安全不,你不只是他的客卿長老嗎?”
玉寒從在散破村,便知道了白葉是餘家的客卿長老。
中等家族的客卿長老地位如何,她不是很清楚,但是在夢家裡面,客卿長老的地位,還不如一些傑出弟子重要。
“我在餘家裡面是絕對安全的,你放心。”
“我是客卿長老,但餘昌待我不錯,估計是和水仙境地有所關係。”白葉解釋。
他不可能如實跟玉寒講清,這是他最深的秘密之一,不可告人。
“好,那我們就帶你去。”
“你到餘家要是有危險,記得用雙子玉,我會讓家裡的求道境隔空出手的。”
至寶等級的雙子玉,至今為止,對他們兩人的作用,跟普通的傳聲玉沒有區別......
“嗯,走吧,不要再耽擱了。”他應道。
隨後身上被雪白色道氣包裹得嚴嚴實實,飄到玉寒的身旁。
她和姜嚴運轉修為,飛騰上天。
……
寶域中南部的一座小鎮,黃沙填成的一條四米多寬的驛道,兩邊零零散散,都有一些木製房子的小菜館。
此時在一家略微大點的菜館裡面,靠窗處,正做著一名淡金色衣裳的男子。
胸口處繡著黑色的應龍花紋,袖子兩邊,一條條白色的滾邊,自上而下。袖口處,還有一些碎石的圖案,很是逼真。
就好似,應龍張翅,四方皆塌的景象。
“我看只有你一人回來,是不是任務失敗了?”低沉的聲音開口,讓旁邊站著的黑衣男子身軀一震。
“大人,是我們實力不濟,壞了大人的事情,還請責罰。”黑衣男子後退一步,拱手請罪。
“你還是別叫我大人了,這點我擔當不起,沒有外人,咱們還是同輩論交好。”
“還有,你壞的不是我的事,而是那位大人的事情,不要往我頭上扣帽子。”
淡金色衣裳男子開口,拿起桌子的一罈酒,滿上一杯,但卻小酌一口。
“我怎敢給大人扣帽子,那位大人的事情,就是您的事情,不是嗎?”黑衣男子手勢動作未變,只是抬起頭,直視著前面的那位。
“我覺得你,大可不必如此,那位大人也說了,決定權在你手上,不殺他們,也是你的選擇。”
“此次任務本無成功或者失敗之說,只不過是多了幾個死去的人罷了。”他又小酌一口,緩緩說道。
“這麼說,大人不打算怪罪我了?”
“我也想怪罪你,可是你的身份不讓我這麼做,對吧?”他轉過頭來,跟黑衣男子對視。
場上的氣氛變得壓抑,似乎有場無形的爭端,正在無聲地進行著。
淡金色衣裳的男子,穿著華貴,看上去與這寒酸的格格不入。
唯一符合他的身份,便是他把這整間小菜館包了一天,除了他跟黑衣男子二人,再去其他。
就連小二和掌櫃的,也不能出現在這裡。
“大人這是在說什麼話,我的身份,怎麼能比得上你呢,想怪罪還是怪罪吧。”黑衣男子率先打破沉默。
“你是怕那位大人回來之後,要怪罪你是嗎?”
“所以還不如我先出手,說不定你要付出的代價,會更低一點。”
一人阿諛奉承中,又略帶一點陰陽怪氣。另外一人,則是高高在上,直言不諱,不給對方留面子。
兩人爭鋒相對,使得小菜館裡邊,空氣的溫度貌似都降了不少。
“惶恐,大人話可不能這麼說,那位大人想要責罰,那必定是事出有因。”
“再借我十個膽子,我都不敢這麼想的。”黑衣男子瞳孔緊縮,面色慌張。
“罷了,不說這些無意義的事情,此事你沒錯,但也沒有做好。”
“作為懲罰,我需要你去辦一件事情。”淡金色衣裳男子站起來,負手走到他的身邊。
“什麼事情?”黑衣男子伸直腰,看著他說道。
他沒有直說,而是靠到耳邊,壓低聲音,秘密說著。
只知黑衣男子聽完,眉頭緊皺,面色沉重,但還是點了點頭。
……
白葉這邊,地龍城距離餘家也不是很遠,又何況有姜嚴這名求道境中期的強者在,不到半天時間,就來到他的附近。
這速度還算慢了些,畢竟他剛經歷大戰,又要一帶三,玉寒那邊也有他的幫助,消耗巨大,自然放緩一點。
“白葉,你跟餘昌說了沒?”玉寒轉過頭,望向白葉。
“說了,你們把我帶到餘家前邊就行,餘昌在那裡等著了。”
“好,姜爺爺,我們去前面吧。”
姜嚴控制道氣,卷著後邊三個人,繼續向前邊飛起。
一段距離後,在兩人的視野裡面,出現了一名陌生的男子。
身著紫色虎紋袍子,站在那裡左看右看,神情很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