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勸降(1 / 1)
天鳴亮起,原本萎靡的氣息陡地攀升,宛若將死之人迴光返照一般,竟是恢復到全盛時期!
只有他自己內心清楚,原本儲存的這一部分道氣,是可以勉強維持自己不死的。
可冷從兒一出手便是殺招,不給他任何機會,只能全部用於此,但也只是堅持不到一分鐘的時間。
“真沒想到叛徒竟會是你!”卓獨流說不心痛那是假的,因為他自己本也不是卓家人,所以對客卿長老也沒有像其他家族那般。
帶有根深蒂固的那種偏見!
只要冷從兒真的為卓家著想,處事冷靜公平,顧全大局,下一任卓家家主,又為何不能是她呢?
只可惜,事到如此,自己也別無他法了,只有手刃卓家叛徒!
他右手持著天鳴,左右兩指合併,在劍身上一抹,又是一道銀白光亮出。
隨後往冷從兒那邊劃出一斬,沿途生長的花朵碰之即碎,無法阻擋絲毫。
斬擊速度飛快,眼看便要到冷從兒的身前,銀白色的光芒亮醒她,慌忙施展道法抵擋。
但她的修為只有齊天境的中期,面對像卓獨流實力如此強悍的後期,還是弱了一些。
加上本命道寶千手環不在身邊,實力又再降一半,抵擋卓獨流的全力一斬,難上加難。
雙手伸到前邊,掌心重疊,道氣在掌心處匯聚,結成一個半圓形的護盾,與斬擊碰撞到一起。
在那一瞬間,確實是被她擋下來了。
可肉眼可見地,斬擊雖被擋了下來,可並沒有消失,反而是一直推著她往後,冷長老的雙手略微顫抖。
“實力果然很強。”卓獨流實力恢復之後,就能看清冷從兒的所在,三十秒過後發現斬擊拿不下她。
右手再次舉起,天鳴脫手而出,腳底下出現一個銀白色的玄奧的陣法,圓柱型的氣息從上面升起。
寶劍天鳴在他頭頂上飛舞,挑劈刺拉,留下一個個殘影,在銀白色的光芒襯托下,顯得潔白如雪。
“去!”
他輕喝一聲,右手食指跟中指併攏,操縱著天鳴,徑直地刺向冷從兒那邊。
有了斬擊的糾纏,冷從兒無法卸下護罩逃離,不然會直接被斬擊劈成兩半。
可若是堅持在這裡,也跟原地等死沒有區別,護罩絕對會被天鳴刺穿。
而後再刺向她的身體,一劍穿心!
死亡的威脅離她越來越近,冷從兒臉色變得蒼白,腦海裡邊瘋狂運轉,尋找逃生之路。
可無奈實力跟修為就是硬傷,無論她想如何逃,最終都將會死在卓獨流的手上。
無解!
“可惡,我不想死啊!”冷從兒大聲嬌喝,體內的道氣一滴不剩地凝聚到掌心,護罩在這一瞬間又變大變實了不少。
可她自己也知道,這只是無謂的掙扎罷了,最終還是逃不過死亡的命運......
卓獨流也看清這一點,自己的時間也所剩不多,控制的天鳴無情地襲殺向前,轉眼便與冷從兒的護罩碰到一起。
咔嚓!
果不其然,劍尖剛觸碰到護罩,它便開始出現裂縫,冷從兒面色悲傷,淚水從眼角兩邊流了出來。
明知擋下去也是會死亡,可她也還不想放棄!
就在此時的不遠處,一個很小的聲音緩緩響起。
“滅祭!”
說完,年輕男子身上燃起黑紅色的火焰,“嗖”地一聲,離開此地,遁入虛空裡邊。
人往卓獨流那邊趕去。
很快地,他便出現在卓獨流的身邊,但此刻的卓家主毫無察覺,注意力全在冷從兒那邊。
護罩即將被粉碎,冷長老面臨死亡的危險!
“冷從兒,死亡才是你最好的歸宿!”卓獨流靠著最後這僅剩的十秒時間,想要繼續催動天鳴,往前刺去。
怎知,他的耳邊,忽然響起一名陌生男人的聲音。
“我覺得也是你的歸宿。”
對方話還沒有說完,他便感覺到自己的背後傳來一陣劇痛,似乎有什麼東西刺進他的體內。
在距離下丹田只有不到一釐米的地方便停了下來,可劇痛仍然還在加劇。
話完,他的時間還剩幾秒,可也無濟於事,氣勢極速跌落,天鳴也失去了控制。
“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銀白色的斬擊也化成白煙,消散到空中。
“你......是......誰?”他艱難地轉過頭去,看到身後的那名陌生男子。
眼神跟對方對視,被其恐怖的氣息嚇了一跳。
那彷彿是一雙可以窺破虛妄,又可以製造幻象的眼睛!
光是這雙不凡之眼,便能讓他震撼。
不過,卓獨流更恐懼的是,對方是怎麼無聲無息的來到他的背後的!
直到這名年輕男子揮刀,自己才有所察覺!
觀他的修為,只有齊天境中期,這不是他的修為能做到的事!
“你覺得我一定要告訴你嗎?”白葉冷眼看著他,淡淡說道。
手中握著的匕首,在他的身體裡邊微微動了一下,後背流出的鮮血瞬間增多。
卓家主冷哼一聲,咬著牙強忍著劇痛,換做他臉色蒼白,有氣無力地說道。
“我不知道你是什麼人,但肯定是和冷從兒一夥的吧。”他冷笑一聲,配上毫無血色的面龐,看上去有點恐怖。
“對,她是我的手下,還有餘昌。”白葉這邊說著,另外暗中藉助道誓,傳音給二人,讓他們迅速來往這裡。
他的滅祭是為了接近卓獨流而運轉,此時身上的黑紅色火焰已經熄滅。
雖說只是用了短短的片刻,但對他身體的傷勢,又造成了進一步的威脅。
不僅僅是前幾天白恢復了,甚至狀態比前幾天還差。
可唯一不同的是,便是四肢還可以移動,大多都是體內受的重傷。
在他的強行壓制之下,能夠在短時間內,讓自己看上去還算正常。
“餘昌?餘家的家主?”卓獨流瞪大了雙眼,他料想是卓家的人,但沒想到是餘昌親自來了。
難怪永珍圖的異象一個接著一個,沒完沒了。
可他記得自己跟餘昌也沒有什麼深仇大恨,為何對方不僅要來襲殺自己,還帶上鎮族道寶?
白葉看出了他臉上的疑惑,畢竟從襲殺開始到現在,卓獨流便一直處於激戰當中,也算是個老倒黴蛋子。
自己在家中看書,莫名其妙被設計襲殺,如今落得如此下場,換做其他人,估計都還沒反應過來。
也就卓家主心臟大一點,還算扛得住這變化。
俄頃,餘昌跟冷從兒的身影在不遠處趕來,一起到達此地。
二人神色不同,餘昌臉色自傲,彷彿是自己擊敗卓獨流一樣,沾沾自喜。
而冷從兒的眼神一直在閃躲,不敢直視卓獨流,臉上寫滿了“道歉”二字。
“卓獨流,你可想到你也有今天?”
“不是很嘴硬嗎,還說我們餘家天天跟屎過?”
“我看是你腦子裡面裝的都是屎吧!”
餘昌走上前去,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發洩剛剛積攢的怒氣。
整個人就像一個煤氣罐一樣,一旦爆炸便不可收拾。
罵完卓獨流還不過癮,另外一隻手抬起,就要往他的臉上扇去。
“餘昌,給我收斂一點!”白葉警告餘昌不要過於猖狂,雙眸冷冷地看著他。
嚇得餘家主的手頓在半空,連忙收回,道歉聲聲。
“卓獨流,你應該知道,此時你的生死,已經在掌握我手上了。”
“我只需要你答應我一件事,我立馬還你一條命。”白葉依舊站在卓家主的背後,右手搭在匕首上邊。
只要輕輕一動,便能刺向他的丹田,摧毀他來之不易的修為。
“你說,什麼事情?”
“立道誓,服從於我。”
“要我服從於你,你怕是在痴人說夢吧。”卓獨流大笑幾聲,隨後又陷入咳嗽,還連續咳出了幾口血。
臉色變得越發蒼白,跟屍體有得一拼......
“服不服從不是你說了算,若是拒絕,下場你應該清楚吧。”白葉殺氣毫不掩飾,鎖定在他的身上。
“你覺得我會怕死嗎,怕死我早就投降了。”卓獨流恥笑一聲,一副視死如歸的感覺。
“我就知道你不怕死,所以我的匕首是刺向你的丹田,而不是心臟。”
白葉一席話,直接讓卓獨流的鄙視性笑容凝固,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他還以為自己勝了白葉這一步,但沒想到早就被對方拿捏得死死地。
“那這麼說,你還有其他威脅我的手段?”卓獨流不敢大意,這個人的心思和城府,明顯與他的年齡不符。
不容小覷!
“有一點我可以保證,便是我不會殺了你。”
“頂多廢了你的修為,再把卓家的人一個個地,在你的面前殺光。”
“最後會只剩你一個倖存者,無憂無慮地過完剩下的日子。”
“我能說到,就一定能做到。”白葉語氣輕鬆,好似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樣。
要知殺光卓家的所有人,那可是幾百條人命!
餘昌跟冷從兒聽到白葉這番話,都禁不住地頭皮發冷,這位白大人,看來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冷血無情,殺伐果斷。
“好一個無憂無慮,估計是因為無人可以擔憂吧。”
“可是你又覺得,這個威脅一定對我有效嗎?”卓獨流反將一軍,言語交鋒不落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