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不好意思,太重了(1 / 1)
既然要煉製,自然要儘自己所能煉製最強大的神道神器,嶽錚做事向來如此,要麼不做,要麼盡最大努力做到最好。
此刻是煉製兵器的最關鍵一步,銘刻圖騰道紋,這一步需要用到精神力。
武道修行,九品之內的修行皆不涉及精神魂兒,但魂魄一體,如樹幹和枝葉之間的關係,肉身強壯,自然而然反哺精神。
八品煉氣境可以驅物,便是因為在這個境界精神力受肉身反哺到了極點,破體而出,可以外放,與真氣相合便可以隔空驅物。
當然,不少煉體法門都涉及觀想法,能夠鍛鍊精神,在八品之前就能做到精神離體。如嶽錚在初入一品就能精神力外放卻是極其少見,但他也是得了赤炎神魚精血的遺澤。
而從修行以來,嶽錚更從未懈怠過,無時無刻不在觀想,增長精神力,蘊養魂兒。時至今日,若單就精神力和魂力之磅礴,他已經不遜於一般的煉魂級武侯。
此時隨著氣血神形浮現,嶽錚卻是緩緩閉目,下一刻,嶽錚紫府神宮內的的魂兒手託山神神印,腦後神力如輪轉動,一步邁出,自眉心走出。
出竅!
這是煉魂境才有的手段,或者準確的說是煉魂境第二重天才有的手段。
此刻嶽錚以神力護體,魂兒出竅,魂兒一動,那氣血神形便也隨之而動,隨著魂兒一同沒入重華神爐之中,與其中被精煉過的天材地寶相容。
下一刻,觀山印迅速成形,下方四四方方,上面則是峰巒成群,山脈如龍,儼然是一座縮小版的重華山山脈。
隨著觀山印成形,嶽錚魂兒立時邁步沒入其中,精神力籠罩整個觀山印,一道道圖騰道紋浮現,相互交結勾連,形成一道道圖騰,圖騰又相互組合,形成圖騰道紋大陣,接著形成一重圖騰陣列。
陣列一成,意味著第一重圖騰禁制形成,觀山印正式成為了一件一轉魂兵。
不過,嶽錚並未停下,依舊有源源不斷的圖道紋浮現。
他上一世對於山嶽之道遠不如刀道精通,但此世他已然成為一方山神,重華神女所留遺澤極多,對於山嶽之道的領悟並不弱,不過三個時辰的時間,便又有三道圖騰禁制浮現而出。
到了此刻,嶽錚兩世所積蓄的底蘊已然耗盡,磅礴的精神力也消耗到了極點,魂兒疲憊不堪。
不過,若是煉製尋常魂兵,到了這一步已經可以結束,但此刻嶽錚煉製的卻是神道神器,屬於神靈的神器。
打起精神,嶽錚魂兒腦後的神力光輪轟然崩潰,化作一道洪流湧入觀山印內,以神力洗煉。半個時辰之後,就在神力即將耗盡之時,觀山印再度生成一道圖騰禁制。
“還差最後一步!”
嶽錚凝神,魂兒手持山神神印轟然蓋下,口中大喝:“敕!”
神靈代天牧守一方,口含天憲,言出法隨。
隨著嶽錚一聲大喝,觀山印震動,神光綻放,與身下的重華山山脈有了聯絡,繼而整個重華山山脈震動,一道重華山山脈虛影浮現,繼而飛入觀山印內,使得這件魂兵多了一絲靈性,同時山脈地氣,天地靈力蜂擁而至,又有一重圖騰禁制浮現而出。
六重圖騰禁制,六轉魂兵!
神光收斂,大功告成,神爐之外,重華神女關閉大陣。
只是,神爐之內,嶽錚手託著輕若無物的觀山印卻莫名的感覺有一種遺憾。觀山印一成即六轉魂兵,可謂驚人,而且攝取了重華山山脈的一道靈性,使得這枚神印多了一分靈性,且可以借重華山山脈一部分力量。
只是在嶽錚此刻看來,手中觀山印卻缺少了一點東西,看著有靈性,卻又給他一種死氣沉沉的感覺。
仔細打量,嶽錚腦中突然靈光一閃,當即託著觀山印出了重華神爐,伸手一指自己的肉身眉心,頓時一滴天一真水自紫府神宮內的神域之中飛射而出,落在觀山印上。
剎那間,整個觀山印彷彿活了過來,充滿了勃勃生機,彷彿是一座真正的山脈,而又有一重圖騰禁制生成。
嶽錚見了立時大笑:“有山無水,那便是一座死山!”
山水相依,陰陽相濟,這一重突然的領悟讓嶽錚對於陰陽一道的明悟越發深刻起來。一旁的重華神女見了亦是眸光熠熠生輝,只見此刻觀山印上籠罩了一重若有若無的霧氣,而在底座之上,一條長河若隱若現,卻是天一真水所化。
“叫觀山印已經不合適,山河印才是契合它的神名!”
重華神女開口道。
三泰也咩咩的叫喚起來,在為嶽錚慶賀。
“山河印......”
嶽錚自語了一句,隨即就笑道:“那就依師尊所言,這枚神印便叫山河印!”
言出法隨,底座之上,神文浮現,赫然便是山河二字!
新武城,就在嶽錚煉製山河印引得整個重華山山脈震動時,整個新武城亦是隨之震動,驚的城內無數人以為是地龍翻身,無數百姓狂奔出門。
方元趙寅等人更是嚇了一大跳,紛紛騰空。只是過了片刻才發現是虛驚一場,然後一個個皺眉向北望去。
他們已經感應到了,震動源來自亂石荒山。
而亂石荒山,遺址入口外,諸多駐守此地的強者也被驚動,紛紛從各自所居的山洞亦或殿宇內走出,紛紛變色,面有隱憂。
與此同時,九陽門遺址內,諸多探索遺址的武者在震動消失後目光紛紛望向嶽錚所在之地,一個個目光炙熱。
這麼大動靜,必定是有寶貝出世!
“長老,我們要不要去?”
一處殘破的廢墟之中,先天宗一位弟子看向鄭應,目光急切。在鄭應四周還有六個弟子,與嶽錚有過交集的劉韜和風素便在其中。
鄭應望向遺址深處,卻有些猶豫。
這才剛進來不久,就已經死了一個六品真傳了,這遺址內的危險遠超想象,而深處只怕更加危險,說不定全軍覆沒了也不一定啊!
如果只有他自己一個人也沒什麼,但此刻卻事關諸多弟子的性命,往日果斷的他此刻也不禁優柔寡斷起來。
這時風素卻開口道:“長老,我們來這裡原本就是為了探險,希望能夠獲得機緣,如今機緣就在眼前,如果不去一探,恐怕會後悔終生。至於生死,在進來之後便已經置之度外了!”
“是啊,長老,去吧,我們不去,紫陽宗肯定會去!”
劉韜連忙力挺風素,急吼吼的道。
鄭應沒有立即決定,而是看向其他弟子,見他們一一點頭,便道:“好,那就去探一探,不過不能魯莽,一有不對立即退走,不要因為貪心把命丟在這裡!”
另外一邊,鍾信同樣做下決定,帶著紫陽宗諸多弟子向遺址深處而去。
距離嶽錚不到百里之遠,身具重瞳的中年男子取出靈玉,只見此刻靈玉上血光浮動。
山河印煉成,嶽錚已經疲憊不已,不過好在有三泰在,加上丹藥足夠,恢復起來也快。而他的心思也轉移到了所要煉製的另外一件兵器上面。
“我還需要一口契合赤炎神魚血脈的刀!”
煉製一口刀這是嶽錚早就打算好的,他上一世最擅長的就是刀道,所修武學和神通都不多,最強的便是刀法和刀訣。
如亂魔狂刀,誅魔刀訣!
當然,還有箭術。他上一世所修的箭術神通—三煞神箭,威力不遜於誅魔刀訣多少。
想到煉刀,嶽錚便又將之前祭煉過的刀葫取了出來,想了想道:“或許我可以煉製一口刀胚,飛刀刀胚,以這刀葫孕育,屆時御刀如御劍,誅魔斬敵。而且,誅魔刀訣原本就是一門飛刀神通。”
“不過,要煉製一口好刀,我還得尋到陰陽靈材才行!”
嶽錚既然已經決定走陰陽一道,所煉兵器,自然要與自身相合才行。
“老大,咱們麻煩來了!”
突然,袁飛的身影響起,只見這猴頭身形有些狼狽的從外面狂奔而來。
嶽錚收起刀葫,沒好氣道:“你又惹什麼麻煩了?”
袁飛立即不爽道:“這次可不是我,之前你幹了什麼,引得整個遺址震動,現在各處探險的人已經蜂擁而來!”
額......好像是有那麼回事!
嶽錚一點都不尷尬,無所謂道:“來就來吧,這裡是我的主場......”
還未說完,嶽錚心有感應,起身出去,只見幾道身影從遠處狂飆而來。
“老大!”
魯達握著長刀的手一緊,來的人不少,而且一看便知道修為不弱。
嶽錚卻是一笑:“別緊張,是熟人!”
的確是熟人,來人是紫陽宗的弟子,為首的正是鍾信。
鍾信看到嶽錚後卻是不禁一怔,他以為嶽錚比自己來的早,停下身形後立即一笑:“嶽兄來的好快!”
鍾信身後,一個個紫陽宗弟子停下身形,目光四下打量。
“不快,不快,嶽某在這裡已經呆了有幾天了!”
嶽錚笑眯眯的看著,包括鍾信在內,一共有兩位七品,其他五個也全是六品,這些人怕是把自己煉製的山河印當成了剛出世的寶貝了。
來了已經好幾天了?
鍾信微微愕然,心中不禁遺憾。
這時另外一位七品的紫陽宗弟子卻是開口問道:“嶽統領,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寶貝出世了,可否讓我們見識一番?”
“這傢伙不安好心!”
袁飛小聲嘀咕。
嶽錚似乎沒有聽見,翻手便將山河印託在手中:“你們說的寶貝就是它了!”
七轉魂兵!
諸多紫陽宗弟子均是眸光一亮,但隨即卻是紛紛皺眉,一件七轉魂兵竟然搞出那麼大動靜來?
傻子才信!
之前開口詢問嶽錚的那個紫陽宗弟子面色有些難看道:“嶽統領,就算不想示人,也不用把我們當成傻子吧?”
嶽錚笑容不變,理都不理他,看向鍾信,道:“鍾兄,你這位師弟可是太沒禮貌了啊!”
鍾信面色微微一變,然後抱拳歉意道:“嶽兄見諒,何師弟性子如此,但並無惡意,只是好奇!”
“既然寶貝已經被嶽兄所得,那我們也不打擾了,告辭!”
鍾信走的很果決,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原本以為要大戰一場的袁飛立即抓耳撓腮:“就這麼走了,你們人族也太好說話了?”
站在嶽錚身後的魯達立即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人族好說話?指不定在哪躲著準備陰人呢!
鍾信等紫陽宗弟子的確沒有走遠,而是停在一座山頭的背面。
身形剛剛停下,那位何師弟就忍不住道:“鍾師兄,剛剛為什麼不直接動手?這裡是遺址,不是在西林郡,就算殺了他,也沒人知道,寧王也奈何不得我們!”
鍾信面無表情,走上山頭,遠遠眺望下面的一片殘破宮殿,淡淡道:“先天宗的人已經到了,而且,你確信我們可以拿下嶽錚?”
“他在渾夕山的戰績你不知道?七品他不是沒斬過,普通六品在他面前連動手的資格都沒有!”
其他紫陽宗弟子跟在後面,果然看到先天宗的人也到了。
何師弟面色不太好看,輕哼一聲道:“我們豈是肥遺一族可比。他們不過是仗著自身的天賦而已,而我們精修武學神通,更可以聯合佈下大陣,他們不過三人,其中一個還只是三品武者!”
“至於先天宗,他們敢和我們爭?”
何師弟帶著一抹不屑,先天宗這次來的只有鄭應一個七品宗師,雖然是老牌宗師,可未必就比他們強了。
宮殿之前,嶽錚看著鄭應帶著人離去,面上笑容隱去。
“希望別逼我翻臉!”
眼中寒光一閃,嶽錚直接坐在石階上,閉目修煉。
身為山神,在這裡他輕易就能攝取海量的天地靈力入體,比服用靈液修煉還要快。
而接下來半天時間,一波波探險者出現,這些都是西林郡的勢力,沒有不認識嶽錚的,見到嶽錚後客氣幾句,然後轉身就走。
袁飛原本還提著長槍準備大戰一場,畢竟如果換了他們妖類,早就直接翻臉搶寶貝了。可沒想到前前後後來了十幾波人,竟然沒有一個敢動手的。那些小勢力也就罷了,連紫陽宗和先天宗這兩個大勢力都走了。
“一群軟蛋!”
袁飛忍不住嘀咕,嶽錚睜眼瞥了他一眼,心中暗笑:“軟蛋?等下你就知道那些人有多兇殘了!”
沒過多久,又有一夥人到來,嶽錚睜開眼睛,目光有一絲詫異。
七品,除了紫陽宗和先天宗之外竟然又出現了一個七品,難道是死神殿的人?
嶽錚看向隊伍裡面的那個中年男子,目光一凝,竟然是天生重瞳。
很快有人上前打招呼,竟然是莫家的人。不過這些同樣沒有停留多久,很快離去。
袁飛徹底鬆懈,一屁股坐在地上。
就在這時,尖嘯聲陡然響起,不知道是誰動手,引弓而射,箭矢如流光呼嘯,直奔嶽錚。
“老大,小心!”
魯達一直沒有放鬆警惕,此刻下意識大喝,但箭速太快,超出了他的反應力。
袁飛大怒,一躍而起:“混賬!”
但已經來不及,這是有七品宗師出手。而且,緊接著便是喊殺聲驟起,一道道身影飛躍而出,竟然有十多道身影撲殺而出,沒有一個修為是低於五品的。
石階上,嶽錚睜眼,眸光冷冽如刀,一座香爐浮現身前,叮的一聲,將射來的箭矢擋下。
九龍香爐,就是從龍宮拿走的那座香爐。
擋下一箭,嶽錚長身而起,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齒:“正巧試試山河印的威能!”
心念一起,嶽錚左手託著九龍香爐,山河印從他眉心飛出,然後迎風暴漲,神光如霞一般遮蔽天穹。
轟隆一聲,山河印就像是一座山脈一般從天而降,生生將地面砸的下沉數十丈。
伸手將山河印召回,看著滿地的血泥,嶽錚抱歉一笑:“不好意思,太重了點,把你們都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