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千機悅的現身（1 / 1）
千機沫沫今日必須要完成的一件事，就是跟眼前的千機墓說出自己應該要說出的話。並且要讓給自己一個承諾的機會。
這很重要，不然，未來可能很艱難。
“你在杜爾山，也是在山上？”
兩人繼續點綴著杯中的酒，很長一段時間內其實雙方是沒有話的。沒有話到人群開始散亂，到人影稀疏，可以看得見月光的那一刻。
“嗯。在山峰之上，所有人的最高處。”
就像現在的附仙宮。
“不覺著孤獨嗎？”
“孤獨。”
千機墓想起了什麼，隨後回道：“孤獨是存在於人類之中的。我們相信自己的信仰，所以時刻都會伴隨我，以及我的族群。”
“所以你們才會離開，對嗎？”
“嗯。離開，但是不會忘記它。”
千機沫沫看向了月亮這種一抹淡黃色的光才是能夠直視的亮度。很快，附仙山也會不再需要她了。
“我已經制定好的計劃。現在我要告訴你。”
“當然可以。”
千機墓轉過身來，從一開始就十分的認真。導致開始之前的閒聊成為了無用的話語。
“我跟子畫國達成了交易。因此我們得到了庇護。”
千機墓點頭道：“你要嫁給林子嘆？”
“不是。”
千機沫沫果斷否定道：“我要去吉爾斯國。”
“嗯。”
這一刻，千機墓的眼神變得難以名狀，是十分複雜的深淵，一刻也不會想要讓別人多看他一眼。
“去那裡做什麼？”
“這麼說看來你是知道這個國家的。”
千機沫沫點點頭，還是保持著自己的那一份平穩說道：“交易的內容，我要刺殺吉爾斯王國的國王，以此來平定整個大荒之境的安全。屆時子畫國會在外面呼應。就可以收復那裡。”
“獨得島。”
“嗯，沒錯，是獨得島。”
“不可能。”
“我現在就是跟你說明情況，畢竟已經答應了交易就算是沒有你我一樣可以自己前行。”
“我不會允許。”
“你還能夠控制每一個人嗎？”
千機沫沫皺眉道：“你已經插手我們太多事情了。墓，未來，你是屬於附仙山還是杜爾山。”
.......
千機墓再次抬杯，下一刻說道：“我答應了千機獨決，守護好附仙山。”
“當然，附仙山有你在會更加的安全。”
“前提是你得活著。”
千機墓抬頭，看著坐在那裡看著遠方的千機沫沫道：”千機獨決最後的話，守護好不論怎樣變化的附仙山，以及守護好千機沫沫。“
”守護....“千機沫沫顯然這一刻有著什麼情緒，看著杯中的酒說道，”我不明白。“
”我認為不需要明白。人類死前說出的就是自己最牽掛的東西。千機獨決喜歡你，很久了。”
千機沫沫繼續望向遠方。沒有說任何的話。兩人再一次陷入了沉思之中。
“千機獨決的死，是在我回到附仙山之後的事情。換句話說，就是我已經跟子畫國達成交易之後。這兩者並不衝突。只是加了籌碼，你現在只需要守護我到達吉爾斯國就可以了。”
“我不認為這是真正的答案。”
“難道你不想要早早解脫承諾嗎？”
千機墓皺眉，隨後又點頭。
“作為交換我依舊可以給你提供我體內的發花元力。”
“這不是交易。”
“那就是加註。”千機沫沫抬起手腕，白皙的手腕在燭光於月光的交融之下，散發著暈白的青光。
“千機墓，你最終的目的是什麼？”
最終的目的.....至少要完成舌苔上的所有印記才可以繼續前行。
千機沫沫在一旁看著沉思的千機墓，此時的千機沫沫不再處於被動，一切都可以說的合情合理。這不算什麼，大不了無情一點就好了。畢竟現在的她已經不是那個千機沫沫了。
“千機獨決的死不是為了讓你完成自己的交易的。”
”但是現在我有這個權力來完成這個交易，不是嗎？而且你要守護我是一定的，也就是說，你不能控制我做任何一件事情，但是還要保護我的安危。這就是守護。“
千機墓終於笑了出來，整個人配合著笑聲，飲下了最後一口酒道：”真是虔誠的一個詞。也只有他能夠想得出來。“
千機沫沫還是抿嘴了。手攥的很緊，很多話在這一刻就沒有辦法在說出了。
是自己的良心在作祟。
”我只是來告知你。希望你能夠清楚自己現在要做的到底是什麼事情。“
千機墓點頭，他清楚的知道，每個人每件事情都有著自己的變化，自己在不斷的看著不斷的感受，最後還要再不斷的得知他們已經不會知道的結果。
十年，百年，千年。甚至是更久。
作為峰族，在不斷的承諾之中找到自己活在世界上的價值嗎？
至少現在千機墓是這樣認為的。
”如果可以的話，就請達成交易吧。“
千機沫沫抬起了酒杯，繼續說道：”這不是承諾，更像是一種信譽的賭注。我相信你會守護我，不論是顯出生命，還是要面對死亡。“
千機墓再次倒滿了一杯酒，回道：”那我就不得不相信你會給我真正的力量，以及儘快的拜託附仙山承諾的行動。“
千機沫沫點頭，心在不斷的反噬。痛的發癢。
”當然。“
兩人碰杯，這是達成交易的聲音。
”千機玲。千機玲。“
千機尋尋再次從人群中找到了已經爛醉如泥的千機玲。
”尋尋師兄你可算來了！“千機戴一個人累的氣喘吁吁。
”快，快。拖走。拖走。“
千機尋尋順勢接過千機玲轉身離開了附仙宮的大門，隱入了黑夜之中。
”這樣裝下去真的好嗎？“
千機玲睜開了雙眼，明明是一樣的姿勢，但是就是無法感受到那般的溫暖。
”有什麼不好的嗎？“
千機尋尋看著前方，即使黑夜覆蓋在整片附仙山之上無法看見。但是隻要是附仙門的弟子，依舊可以輕車熟路的找到路。
”倒沒有什麼，我只是記著那個時候千機戴說的話。“
”什麼？“
”至少要說出自己的心意比較好。“
千機玲已經睜開了眼，這一段路上沒有什麼人，身邊的樹林發出‘簌簌’的響聲。她小聲說道：”沒有必要。你不也是沒有說出過嗎？“
”我。”
千機尋尋，笑了。
這次沒有看他的臉，因為黑夜，很難看清楚他的面部表情，因此只用看著那一團黑色就感受到了笑。
“我也認為沒有必要。”
兩人再次隱入了黑夜之中，這一段路就徹底沒有了聲音。
“哇，終於走了。”
千機戴抹著滿頭的汗說道。
“好像沒有見過千機戴長老匹配的發花之人。”
千機戴皺眉道：“這個很有必要嗎？”
“當然了，我們也想要知道有關於匹配大會的主理人能夠找到一個什麼樣的匹配之人。”
千機戴急忙說道：“好的不學專門學壞的？多會開始就攀比起來了？”
幾人再次擺手道：“哎呀就是說說，主要是好奇了不是？”
嗯，確實，千機戴也想要跟她推杯換酒。誰知道人家不喜歡喝酒。
\"以後就能見到啦。快去，沒事的還不快點回去？！\"
其實如今的時間已經過了午夜，月亮都想著降落的方向垂去。千機戴看著裡裡外外的附仙宮。留下的人也只有幾桌了。目光中就能夠看見千機墓以及千機沫沫。
千機戴一邊催促著其他桌上的人們，一邊小聲的走向了守衛身邊。
“這是專門留下來的。”
千機戴笑著說道：“長....守衛你也肯定嘴饞了。”
男人笑了笑。隨即手在了手心說道：“也算是附仙山給的犒賞了。”
千機戴笑笑點點頭隨後問道：“那個，守衛，匹配大會真的沒有問題嗎？”
守衛輕輕的搖頭道：“我只是守護附仙宮的一個守衛罷了，真正有沒有問題應該問問附仙門的弟子們。他們才是真正參加了匹配大會的人不是嗎？”
千機戴撓撓頭理解著回道：“倒也是，倒也是....”
“附仙門這短短几個月的變化可謂是天翻地覆。”
千機戴扭頭，看著守衛，此時的他流露出的感慨頗多。
“畢竟，我們現在的情況不允許再一成不變了。”
守衛扭頭，看向了千機戴，千機戴笑著說道：“附仙山至少還在。”
守衛點點頭道：“每個附仙門之內的弟子也都在。”
兩人笑了笑，隨後聊了一點什麼就分別了。留在附仙宮諾大的範圍之內，只有千機墓跟千機沫沫兩個人了。
“還可以再喝。”
千機沫沫微微搖晃，儘量的扶著桌子穩定身形。
千機墓點頭，至少也算是能夠喝酒的一個人了。此時的附仙宮空空蕩蕩，只有面前的這人還在不斷的催促喝酒。
“沒有必要了。”
千機沫沫皺眉，隨後說道：“你小瞧我？”
“並沒有。”
“那你就是小瞧附仙山了！”
千機墓皺眉，此時的千機沫沫已經開始說渾話了。但是還來不及組織她手上的動作。千機沫沫就已經開啟了《附仙集後傳》。再附仙宮內散發一團強光，隨後才慢慢的散去。
此時在兩人的視線中就多出了一本散發淡淡金光的書。
“《附仙集後傳》這裡面記述了所有長老的飲酒記錄。就算是現在的，還依舊能夠記錄！”
千機墓點頭，這也算是一件從沒有見過的寶物。書中的海量知識以及功法口訣是一方面，而最為主要的是這裡面還記述了很多有關於附仙門跟附仙山不為人知的秘密，並且實時更換。不斷將記載的歷史編寫下去。比如現在就已經多出了一頁，專門記述千機戴主理舉辦的匹配大會一事。
沒有褒貶的評價，只是單純的記錄。這使得千機沫沫大量時間在翻閱之後慢慢的總結中才能夠找到其中的弊害。分清是非。
“這裡面竟然沒有我的名字！”
等待了一段時間，之後，千機沫沫再次皺眉喊道。
此時她正在看的正是飲酒記錄實載，裡面記述了十分有酒量的人名。
甚至...此時的最下行出現了千機墓的名字。
千機沫沫抬頭，顯然，千機墓也看見了。
“真是一本有趣的書。”
“有趣？！”
千機沫沫皺眉，再次端起酒杯狂飲。隨後再次看書，依舊沒有她的顯示。準備再次倒滿一杯被千機墓制止。
“這樣就不是品酒了。”
千機沫沫皺眉，但還是發力想要奪過酒杯，卻被千機墓依舊發力制止。
兩人顯然在這件事情上僵持不下。
“好像能夠藉助神識。”
千機沫沫再次轉移話題，吸引千機墓的注意。千機墓絲毫沒有放鬆的意思。
\"放開我的手啊！我要藉助神識！\"
千機沫沫用力抽出自己的手，皺眉，頂著一張醉醺醺的冒著泡的臉盯著書籍內的內容看了又看。
“千機秘術．．．．”
千機沫沫變化手勢，千機墓看著跟他所見過的任何一個功法口訣都不盡相同。
“神、識、共生。”
顯然不像是成功的樣子，期間還打了幾次酒嗝。手勢也十分的凌亂。
終於可以回去了。千機墓緩慢起身，看著千機沫沫已經坐在凳子上昏睡過去。
“千機墓。”
千機墓已經一手扛起了千機沫沫想著附仙宮後方走去。沒有理會她的叫聲。
“放我下來。”
知道走到房間之後才直接將千機沫沫扔到了床上。
“嘶～！”
千機沫沫吃痛的吸了一口涼氣，瞪著千機墓。
“你幹嘛？！”
千機墓皺眉道：”酒醒了？“
”醒，醒你個鬼！“
此時的千機沫沫不像是以前那個了。畢竟從千機沫沫的口中再怎樣的情緒波動也會隨意的破口大罵。當然，除過剛剛已經喝醉酒的樣子。
但是眼前的千機沫沫沒有任何身形搖晃的樣子，就直直坐在那裡。吃痛的揉著自己的屁股。
”你該死，使那麼大力幹嘛。信不信我打你？！“
千機墓皺眉，顯然不是自己喝醉了。此時的千機沫沫就是坐在床上。元力以及體內的發花他能夠感知的任何一個地方都是正常的，是屬於千機沫沫自己，但是顯然眼前的這個女人根本不是千機沫沫。
”你是．．．．“
”我是？“
千機沫沫好不容易緩過勁來說道：”我是千機悅！“
千機悅．．．千機墓想起來了。至少有過那麼幾次在談論千機一族跟附仙門的時候聽到過這個名字。
”你是附仙門的第一代掌門？“
千機沫沫抱胸抬眉道：”知道就行。“
呀，一副小女生的樣子。
”我年紀比你大多了好嗎？！“
千機墓皺眉，此時眼前的千機悅彷彿可以洞悉自己的內心。
”萬物發花本就比平常的發花更快的促進與還草之間的區別。而且正是因為你打破了千機沫沫體內的平衡點，才能夠輕鬆的召喚神識，不然她已經試那麼多遍就是白試了。“
千機悅的解釋合情合理，但是千機墓還是不清楚一件事情．．．．
”因為我就寄存於這本書中。畢竟這本書就是我寫的嘛。很簡單了，只要在附仙山發生的事情我就都會知道，並且記述下來。“
千機墓點頭，這樣的話交流起來很簡答啊。
”簡單．．．．你倒是也跟我產生點精神山的交流啊。“
千機墓也嘗試著利用還草探知，但是彷彿跟千機沫沫之間有一堵強大屏障無法穿過。
“應該是沫沫自己設下的屏障，因為我的解除所以才能夠更加迅速的讓我清楚你的內心。不過，看來潛意識中對於你來說還是有著很大的防備。”
畢竟是潛意識了，作為一縷十分薄弱的神識能夠這樣鑽入千機沫沫的身體並且控制的十分輕鬆，也正是因為真正的那個千機沫沫喝醉昏睡過去。不然，千機悅不會這樣跟千機墓交流。
“你必須要保護好千機沫沫。”
千機悅下一刻就已經轉換為認真的神情說道：“你必須要保護好她。一位她可能是這本書的最後一個傳人了。”
千機墓疑惑。畢竟他連這本書為什麼存在都無法知曉。
千機悅嘆氣道：“只要附仙山掌門進行變化這本書就能夠真正自我判定的選擇下一個待選者，而這個人也就從某種意義上成為了附仙門的下一個掌門。而其中有一年是空檔期。”
“為什麼？”
“因為《附仙集後傳》選錯了人。選錯了很多人。”
千機悅嘆氣道：“這本書不是未來的規定，它只是一種保障能夠讓最好的那個保留下來。但是世事無常，每次即將降落之時，不是書出現了問題，而是那個人出現了問題。”
“從第三代掌門手中消失之後，就徹底消失。書中引導需要大量的山中元力凝聚，千機煥臨危受命，不得已在無書之中自我選拔出一代掌門。等到書籍準備再次降落之前，那個人就出現了差錯。”
千機墓皺眉道：“那個人是．．．”
“千機尋尋。”千機悅正色道，“正是那一年他的思想產生了變化，因此很多事情無法真正的完成，附仙山也不得已停滯不前。一如既往。不過等到了下一個出現之人時再次出現了問題，千機獨決的思想一樣出現了差錯。”
千機悅只能夠再次傳來嘆氣聲說道：“這就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千機尋尋拒絕所有的匹配大會結果孑孓一生。而千機獨決因為共生大會逐漸偏激，學習了上十種禁術。書已經看到了他的死相。”
千機悅笑著評價道：“先不到附仙門能夠出現這樣一個人。千機獨決也算是百．．．．千年難遇的天才了。畢竟幾乎所有的千機秘術的禁術都掌握於一身了。”
千機墓輕輕點頭，千機悅回過神來說：”因此，不得已在千機沫沫已經是修煉之年時才降臨道了附仙山中。不過現在來看，《附仙集後傳》應該以後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為什麼？”
“因為附仙山已經不是那個附仙山了。”千機悅勾起了嘴角看向了站在門口的千機墓，“你也應該清楚了千機沫沫改變了附仙山的本質。”
所以，他才會選擇退出。
千機墓輕輕的點頭。隨後千機悅繼續說道：“因此我希望你可以保護好她，畢竟她改變的附仙山不是趨向於滅亡的。”
但是千機墓隨後皺眉道：“但就在剛才你應該知道了她的目的。”
千機悅輕輕的點頭道：“我一直知道。但是請你保護好她。守護好她。”
“我實在不明白你的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
“這存在著很多說不通的地方！”
“那就照著你的內心去做就好了。”
“等等！”
千機墓感受到了一絲不同，是抽離的感覺。千機沫沫的身體像是剪短了線一般，跌倒在了床上，《附仙集後轉》也就此慢慢消失。
千機墓走向了千機沫沫，雙手攥緊看著熟睡的少女，低語。
“我無法理解。”
沒錯，論誰都無法理解，跨越千年，千機悅留下來的話卻只是．．．
保護好她，守護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