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吉爾斯的皇子（1 / 1）
“皇子，皇子。”
“皇子啊。”
睜開眼睛，但是眼皮被黏住了。視線不再重要了，畢竟就算是睜開眼，一樣看不清楚現在的世界。有一隻溫暖的手，正放在他的眼上。
“吶吶。你看，世界是黑色的還是灰色的？”
黑色的。
在小的時候他就覺著天空不是黑色的。大地更不會如此。只是自己不幸的出生在了這裡。所以，就要承受著黑色的一切。可是離開之後，來到了杜爾山，看見了勒斯山，依舊是黑色的。
黑色壓住了一層層的天空，深不可測。世界難辨。
”是灰色的哦。“
手指是乾燥的，是溫暖的。捂住的不只是他的雙眼，而且還有他的心。
“灰色，是個有希望的顏色。是很多顏色的中和色。是最後的顏色。”
他的雙眼再次呈現了吉爾斯王國的模樣，吉爾斯國土之內的人民。不，但好像就是灰色的。血跟泥土在一個恰好的配度之上完成了融合。之後砌在了牆上。世界就變成了這個顏色。
“它是希望。所以才會有了吉爾斯王國，這個大陸上就不再是一個兩個人了。而是一群。這樣的世界，難道還不夠好嗎？“
好嗎？到現在為止他的話不像是在問自己，因為自己的根本沒有任何的回答，但是好像對方能夠看見自己的心聲，告訴自己的內心。與最真實的自己做著交流。
這是一種強制的柔軟。畢竟誰也不希望自己的那一顆心被別人看見。
”這裡曾經有很多東西的。在吉爾斯來到之前。“
吉爾斯多會來到這裡的？為什麼來到這裡的？這些在《大荒集》中都詳細的記載。儘管查閱《大荒集》有關內容是皇級特權。
“我們是壞人嗎？”
這是他第一次專門跑到父王的身邊問道的第一個沒有得到準確答案的問題。
父王只是看著更遠的地方說：“這需要你自己來定義。孩子，你可是吉爾斯的子嗣。是吉爾斯最正統的血脈。你有自己的思想。”
他點頭，未來，還會衍生出更多更多沒有準確答案的事情。
“但是吉爾斯來了，依然還有很多東西，我也曾經沒有見到過。這裡的一切都開始變化了。所以皇子，這不是一個壞事。不要一定去認為無法預知的事情是一個壞事。至少它在另一種意義上給了人們對正確與否的看待價值。灰色，就是這樣的。”
他想要撥開覆蓋在他臉上的手，那個溫暖的，安全的手掌。但是可惜的是，只有自己的感覺上出現了這樣一張手。其實，自己的雙手根本無法觸碰。現在的自己就是躺在這裡閉著無法睜開的雙眼揮舞雙手。像一個嗷嗷待哺的嬰兒。
“所以，皇子，你應該要去知道更多的事情為了吉爾斯，更是為了這塊大陸。未來一樣等著你。”
等誰？我嗎？不，等誰都不要去等我。
“說不定，你就是那個改變吉爾斯王國命運的人。”
這樣的人最好不是我！
“你看，就像你的反抗一樣。明明作為的是一個英雄吶。”
英雄嗎？聽著好笑。
“皇子，你確定要再次看到這個世界嗎？”
下一刻，他就停止了憑空的揮舞，回到了母親的襁褓之中一般，安靜許多。
“你瞧。”
他知道，一切都是因為知道才會有這樣的反應。不論灰色還是黑色，都不想去再次看到。
\"那裡可是有你的人民啊。\"
”皇子好~“
他們雙眼疲乏的抬起，隨後又疲乏的垂下。人民，不是大臣不是王。如果只是看著生存這塊籌碼，他真的不願意再次看到他們的雙眼。
“皇子，這裡可是你的國土。”
黑色的國土之中，蘊藏著魔獸、人類、不知名的，一種種，一塊塊的血。自己分都分不開，怎麼看都看不清楚真正的顏色。
“皇子，世界是灰色的。你終究還是要睜開雙眼的。”
是的沒錯，可能就在下一秒，下一刻。但是至少這一秒、這一刻，這雙溫暖安全的手沒有鬆開，他就可以不用去睜眼。世界與他就沒有了關係。他只是一個嬰兒罷了。
“皇子，你的名字是什麼？”
名字？他的名字？
在自己從子宮種滑落之時聽見的，感受著一層層的裹液之後不斷聽到的。
那第一個詞語，那第一個字，就是他的名字。
但他還是個嬰兒啊。怎麼去知道呢？世界是灰色的。對，沒錯，是灰色的。
“呵...”
他笑了，笑的很小聲，但是誰都能聽得見。
“你承認了。皇子，世界是灰色的。但是你還不知道為什麼世界是灰色的。為什麼非要，一定是灰色的。“
這個，也需要知道嗎？
“皇子，未來的你還能夠是一個嬰兒嗎？還是說未來的你能夠再次回到這個時候？”
不能嗎？
“你變得貪心無比了皇子。”
他是嬰兒，有著人類最純粹的直覺以及慾念，怎麼能夠去說一個孩子貪呢？
“那現在呢？”
再次感知到了自己的身體，恢復了一層有力的生命一般，肌肉感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體上。之後慢慢組成了力量，組成了他。肌肉之中代表著人類，是真正的感知！
“你不是一個嬰兒了。”
世界開始有他了。他可以跑，可以跳，可以朝天大叫，也能夠滿地打滾。想怎樣來就怎樣來。世界裡已經存在了他，他能夠反饋給世界！
“所以，皇子，你想要反饋什麼呢？”
反饋.....
他能夠去反饋什麼呢？自己的肌肉，自己的力量擁有了，代表著其他人也擁有了，自己不是一個嬰兒了，但是卻反而加重了自己的思想。要想的東西有很多，要做的事情也會變得更多！
“因此，你想要做什麼呢？”
如果可以，他想要找到自己的母親，聽著他能夠叫自己一遍自己的名字。自己的力量足夠可以將她舉起抱在手中，可以在任何一個時候對她敞開懷抱。
“但是如今的她不在了。”
沒錯，不在了。不然自己也不會去想這些東西了。世界總會給自己一些能力讓你感知到存在的價值，但是往往不會告訴你無能為力的事情。
世界不僅需要人類，還在依靠人類，所以現在依舊在欺騙著人類。他想要擁有的就變得無所價值了。
\"皇子，難道你想要你的一生在這裡就結束嗎？\"
不，那樣只會讓自己不甘心。不甘心於世界上沒有了自己。自己無法再次存在於世界之上！
“哦，你想要當一個英雄嗎？”
英雄？
“世界可以不需要一個人類，但是它必須需要一些英雄，帶領著自己的人民，走向另一個好的世界。”
這樣，可以讓更多的孩子能夠擁抱自己的母親，能夠讓更多的人看見更好的未來。他們就會期待明天，彷彿擁有了世界！
“沒錯，英雄就是將自己的遺憾改變，至少讓他人不再遺憾。”
沒錯，那自己就要去成為一個英雄！
“那麼，吉爾斯王國的建立，就是一個英雄能夠做到的吧？”
這.....不，但是，不....
“皇子，你看，你也自己已經多少知道了真正的灰色，是什麼顏色的了吧？”
灰色，是最具有情緒的顏色。裡面的悲喜是混雜的，裡面的怒哀是中和的。世界是灰色的，因此才會有人去笑，有人會去哭泣，有人會想要成為一個英雄，有人想要去等待著一個英雄。
“皇子，你的名字是？”
麟。
他叫麟，自己母親死去前的最後一個字。是自己的父親看到自己的第一個字。也是自己在記憶之中記住的，第一個字。
“你是一個英雄，你要知道，麟。”
他是一個英雄。因為世界是灰色的，因為世界是有喜怒哀樂的。所以他要改變自己不希望發生的一切！
“皇子，你該睜眼了。”
他要睜眼了。視線中出現了一道白光，是那一雙乾燥溫柔的手離開時出現的。還有著一絲微涼。沒有了保護的世界，變得中和話。自己已經失去了保護，還要丟掉自己的保護。
“你是皇子，吉爾斯王國的英雄。”
吉爾斯-麟，睜開了雙眼。
“皇子，皇子！”
“快，快告訴王，皇子醒了！真的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