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猶豫的重鑄（1 / 1）
洗滌，感知，觸控...
隨後就能夠感受到一陣陣的元力從自己的手指間慢慢流淌，是柔和的，帶著一絲絲的溫暖。
“好厲害。”
兀白睜開雙眼，身邊正站著那個女孩。
“元力感知如此的輕鬆，這才是第一把武器。”
“嗯....”
兀白低頭看著手中的這一柄長槍，它身上因為元力的缺少，已經變成了一般白色一般無色的樣子，在元力的傳輸之後更加的明顯。
“這些就是它的不足之處?”
兀緋輕輕搖頭之後，雙手拿起了長槍說：“是它的磨損處，每個武器都有著自己的壽命。這不是不足，生命的流淌從沒有所謂的對與不對。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使它的生命足夠的延長。”
下一刻，兀緋閉上了雙眼，元力再次透過剛剛兀白接觸過的地方慢慢流淌如武器本身，漫長的等待時間之中，兀白看著兀緋，如果看著一幅畫，感覺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那，你再看看。”
兀白蘇醒，雙手急忙的再次接過了武器，閉上雙眼，傳遞元力。下一刻在武器上兩處的白光，變得勻稱以及均衡。包括介面處、槍尖、手柄，都有著這般的溫暖。
“跟從前一樣。”
“其實，並不會一樣。只是儘量的讓它一樣。”兀緋看著兀白手中的武器說，“它會慢慢被消磨，到最後就會達到真正的生命界點。斷裂，受損，槍尖變得磨鈍....從只有元力能夠看見的變成了肉眼可以看見的。隨後。就會被融入鐵水我們會用它的殘骸，再一次打造一把更好的武器。”
“嗯....”
兀緋看著陷入沉思的兀白，急忙解釋道：”不過不用擔心，一般的元力使用者的武器壽命極其長。越好的材料可以打造出越好的武器，也因此翻修起來更加的簡單。青山齋雖然不能夠做到每個弟子都能夠拿到一把有著傳說材料一般的武器，但是至少使爾山石打造而成。我打造出的每個武器，可能都不能夠見證到它的結束。“
”也就是說....“兀白起身，看向了兀緋，她的眼神還停留在長槍上，”一生也不可能見到手拿這把武器的主人？“
”啊，應該是這樣的。“兀緋抬頭，有點不知所措的接過了兀白手中的長槍，再次視線瞥向了其他地方，”所以，武器的主人很少能夠看到打造出它的鍛造師。就算是見到了也是下一代的鍛造師。“
所以機率渺茫，所以只要相見就是莫大的幸運。
兀緋再次看向兀白的時候才發現他已經再次坐回了原來位置上。
”每一把武器都有著足夠的理由去好好對待。不論是對於鍛造師而言，還是對於使用者本身。“兀緋抿嘴說道，”所以，雖然我願意幫助你把這把劍重鑄，我也不會原諒你將它打斷。最為一名鍛造師而言。“
兀白抬頭看著粉色的雙眸認真說道：”我會記住的。“
剛剛還較為認真的兀緋在注視之下顯得慌亂，急忙道：”記，記住就好！我要去看看你的斷劍了。“
兀白看著急急離開的兀緋，隨即低頭再次看著一大籮筐的武器。因此，她只是因為這一把武器而感到了可惜。兀白，你總是自作多情。
”其實武器的打造本身就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一旁再次走來了正在緊盯著自己手裡活計的少女。
”啊，兀姑娘。“
兀大抬頭道：”叫我兀大就好。小七怎麼樣，對你的斷劍還是十分的上心吧？“
兀白點頭，但是隨後又輕輕的撇開了自己的頭說道：”只是，這樣我反而更加認為自己不配去拿得起這柄劍。“
”那是因為你的心沒有互通。“
”互通？“
”你不是自在清風劍法的弟子嗎？心，就是這樣的。“兀大指著自己的胸口道，”有時候武器與使用者與鍛造師而言，有著一種無形的互通性。如我們鍛造師而言，在每一次鑄就一把武器的時候，就會想，這柄劍一定要成為一個什麼樣的劍。而等到使用者拿到它的時候，也會在握起的那一刻想到，應該怎樣的執劍，應該怎樣的揮砍，才不能夠不辜負這一柄劍。所以兩者因為這一把武器而互通，達到心的互通。“
”心的，互通。“兀白再次握緊了自己的雙手，這樣說的話，自己更加沒有資格去拿起這一柄劍。
”所以，至少能夠好好對待制造它的每一個鍛造師嘛。不過，對於你的這柄劍而言，你對待重鑄它的人也應該同樣重要。。“
兀白看著兀大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留下了”乒乒乓乓“打鐵的厚重之音。時間，就在這一陣陣的重音下碎落。太陽都被敲下去幾分。
兀白再次探向了武器籮筐裡，再次抽出的是一把劍。抽出劍鞘的那一刻，從中間滑落滑落出一封紙條。
”它好像劍柄處有了受損，我能夠感受到拿握的時候比自己從前對視它的時候偏離的幾公分。本來從前它是向右偏離幾公分的，但是如今向左偏離了。反倒叫我無法適應。請求您可以將這把劍恢復到從前的那個樣子。“
兀白將紙條再次摺好，自己將劍換到了右手上，正持劍刃對上自己的視線，也就是眉眼中間。不論是怎樣看都無法知道原來是否真正的偏移，而習慣與否自己也無法得知。
向左，向右？甚至都無法感受。
自己拿的是別人的劍。但是跟自己的又沒有任何的差別。換句話來說，就算是給他換上一把其他的長劍他都無法感受到是否跟元力的是否一樣的存在。
所以，才對它的突然斷裂而感覺到有愧，感覺到了巨大的無力。彷彿自己一直忘記了身邊的一位親人，現在就算是下葬都沒有辦法去回憶起從前的點點滴滴。
兀白再次收回了劍。將它安好的放在一邊。思緒也一併收回。自己可能從一開始就不是一個知道上進的人。只是一味的找到一些自己的方向，去幹一些別人認為應該去做的事情。自己卻毫無感官。練就了自在清風劍法，更是如此。
”兀緋。這個給你。“
兀緋轉身，看見了兀白遞來的劍。隨即空開兩手急忙接住。
”我要出去一下。“
”當，當然。“
”這柄斷劍，您可以先放著嗎？“兀白平靜的說道，”等我回來，我會給你一個準確的答覆。“
”當然。“
兀緋沒有猶豫，即使她的雙手是顫抖的。心臟也跳的厲害。
”我等你。“
就像等這柄劍一般，等著。
”好。“
目送兀白離開。直至消失，自己才遲遲反映過來，看見了手中的劍。隨即恢復到了工作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