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第九天，告別之日來得太早（1 / 1）
今天起床，不是因為陽光，也不是因為睡到了自然醒，而是聽到了敲門聲。千機沫沫推了推身邊的千機墓，而沒有得到反應，只能夠自己下床，朝著門口走去。
隨後開啟門，看見了山的身影。
“墓呢？”
千機沫沫伸了伸懶腰說道：“還在睡。”
山點頭隨後說道：“他越來越像個人類了。”
千機沫沫看著面前的山，總感覺跟之前看到的他有所不一樣，最終從頭到尾又細細的看來一遍才反應過來說道：“你頭髮....”
山點頭隨後說道：“還是變化成為黑色比較好。不然會被認為是其他的種族的。”
千機沫沫點頭隨後還是驚訝道：“看來峰族也能夠自己變化外表呢。”
山皺眉道：“簡單來說只是加快自己體內生命元力的新陳代謝，變化外表是關於功法口訣，我並沒有學習過呢。”
千機沫沫點點頭，隨後在短暫的停頓之後問道：“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山想了一下隨後說道：“嗯，姑且算是有點事情吧。千機沫沫，我想要跟你單獨的談一下。”
“我嗎？”
“嗯，很快就好。”
千機沫沫回身看著依舊在床上一動不動的身影，隨後點點頭說道：“出去說吧。”
千機沫沫輕輕關上門，隨後跟著山一齊走向了門外的石凳上。神森的溫度適宜，陽光開始間隙的照在四周的樹枝上。
“雖然我知道這樣直來直去的說話並不好，但是....\"山停頓了一段時間，看起來還是在猶豫，最終對上視線輕輕開口道，“你是很快就要死了，對嗎？”
千機沫沫怔住了，隨後換來簡單的點頭。
“嗯。所以，千機墓所說的離開，就是等到你死去之後。”山說道，隨後看著眼前的少女說道，“雖然我不知道為何要做到這個地步，但是顯然，千機墓不會願意這樣的事情發生。”
山看著眼前少女的雙眼，隨後補充道：“當然，千機沫沫你也不想。”
千機沫沫皺眉，隨後說道：“這件事情是從一開始就定好的。沒有所謂的可能。我來到這裡，一切都是為了這個目的。”
“沒有其他的解決方法了嗎？”山這樣問道，“我想要回報你們，如果可以的話。”
“回報,....是承諾嗎？”
千機沫沫彷彿猜到了山的下一句一樣說道：“你們峰族，經常會拿著個作為回報。”
山只能夠點頭，隨後說道：“抱歉，我現在只有這個東西。”
“但是承諾未必能夠滿足一個人。”千機沫沫看著眼前的男人，她的眼中出現了淚花，“明明滿足了，但是又會想著下一個，想著未來，想著如果，能夠之類的.....你看，承諾本身不是什麼回報，承諾之中的想要才應該是你們的回報吧？給了那麼多的希望，這樣反過來都是自私的一無所有。”
山低頭道：“抱歉，這些問題我都沒有想過。如果可以的話，我可以想辦法幫助你。”
“想辦法不讓我死去？”千機沫沫抬頭再一次的打斷了山的話，“山，你搞錯了，你真正想要回報的人，應該是恢復了現如今你這個樣子的人。是墓。我不是誰的附屬品，你也沒有什麼可以回報我的。”
........
“抱歉。”
千機沫沫繼續說道：“我是最能夠感覺到墓變化的人。從前他只要站在我的面前，我看見的是定數。他的未來依舊如此，去承諾別人，被別人需要，隨後繼續這樣走下去，他能夠去到恆澤大陸之外的任何一個大陸上，能夠看見更多我所不知道的東西，事情。但是他是不會改變的，他就是一條道路，筆直且能夠一眼看的見盡頭。只是走起來十分的緩慢。”
山聽著少女的形容，顯然現如今的他也是如此。
“但是現在，他是未知數的。千機墓，他的未來我越是無法琢磨透，我就覺著，越是開心。我不知道我是怎麼了，但是現在來看，我可能不是什麼掌門我就像是一個孩子，一個正常人類的少女為了自己心愛的有著複雜的情緒，說著我自己都沒辦法聽得懂的話.....”
清晨，能夠聽得見的哭泣聲開始蔓延，山站在她的面前。這個少女，還在承受著很快就要到達的截止點。
“但是，我認為，這一切都已經足夠滿足我了。”千機沫沫擦掉了眼淚說道，“有著墓陪伴的這一月我已經足夠的幸福了。所以，不需要其他的任何東西來作為下一次的期待，回報。請你未來也要跟墓好好相處。”
山點頭，隨後說道：“我明白了，是我搞錯了事情。”
千機沫沫笑著點頭道：”但還是十分感謝你能夠為我著想。”
山隨後說道：“我可能也只是認為這樣的話，墓能夠好受一點。我並沒有考慮到你的感受。這才是我做錯最大的一件事情。”
千機沫沫聳肩道：“你現在說出來又算是做錯了呢。”
山點頭，隨後說道：“千機沫沫，能否幫我告訴墓，請他至少再回去一次。如果是你的話，他說不定會聽的。”
千機沫沫點頭道：“我知道了。但是我不一定會告訴他。”
山點頭，隨後看著遠處說道：“墓說過，如果你要離去。他也不會選擇死去，因為，從那一刻開始他的生命就不再屬於他一個人的了。可是他的未來將要面對的是無盡的時間以及不斷的波折甚至是更加無法想象的事情發生。隨後所帶來無止境的無聊以及枯燥，我不會相信，他能夠一個人承受。”
“那就是他的事情了。”
山聽到了不一樣的回答，轉身看著身邊的千機沫沫，而千機沫沫看著遠方說道：“這樣的話，痛就是兩個人的事情。兩個人的事情，又怎麼能夠說的上是痛呢？”
山轉身，隨後說道：“就此別過。千機沫沫。”
千機沫沫這才反應過來，眼前的男人選擇離開。
“現在嗎？”
山點頭隨後說道：“不用叫墓，他能夠感應到同伴的離去訊號的。而我找你，可能也是為了能夠解答我最後的一些疑惑吧。”
千機沫沫點頭，隨後說道：“我祝福你能夠在未來與墓相見的時候，跟現在一樣。”
“現在？是什麼樣子？”
千機沫沫笑著回道：“當然是面帶微笑了。”
山摸著自己的嘴角。確實感受到了上揚，隨後點頭說道：“我也十分希望這件事情發生。謝謝你千機沫沫，你會是我現如今記住最長一段時間的人類。”
千機沫沫點頭道：“即使我們僅僅在一起不到數十天？”
山恍然道：“這可能就是千機墓所說的時間也變得長久且漫長的道理吧。”
千機沫沫笑著說道：“反正時間還很長，你就好好想想自己該怎麼度過吧。”
山點頭。其實他也不知道該怎樣離去才算是好的。作為峰族，時間無盡，所謂的離去，不會出現在他們身上，因此離開只能夠在他人身上發生。但是如今，就在他站在了樹枝上，看著太陽昇起的時候，他反而覺著等著眼前這位強大的少女起床來跟她道別就是最好的離去方式。
“墓十分有幸的遇見了你。我想這一定是杜爾山給予他的寬恕。”山笑著回道，“千機沫沫，你說不定能夠使峰族逃離歷史開始轉變。”
“那都是未來的事情了。你應該交給墓。”
而墓卻交給了你。
山沒有說出口，隨後點頭道：“再見，千機沫沫。”
千機沫沫輕輕揮手，轉眼就沒有了人影。而風未動，葉未落一切跟平常沒有任何的兩樣。神森的早晨依舊是神森的早晨。站在這裡一個人的千機沫沫想著。
“我感覺著冷了。”
千機墓不知什麼時候從背後襲來，輕輕的抱住了千機沫沫。千機沫沫任由他蹭著自己的長髮隨後說道：“你跟山吵架了？”
“姑且....算是吧。”
千機墓小聲嘟囔著。千機沫沫卻笑出了聲說道：“峰族吵架都要說的這麼複雜，還說什麼能夠感應得到.....哈哈哈，好癢，你住手.....”
有著陣陣啼音，從樹枝上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