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暗夜交鋒之鬥智鬥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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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一生吧,

喜歡過很多人,也有很多對手,

可要說恨的人,自始自終就只一位,

那就是她。

對別人的恨,頂多是皮膚上的煙燙疤,

而對她的,則是心尖上的煙燙疤。

愛恨本糾纏,時光打馬過,

那影子淡了,卻任有破碎清晰的小角兒,

我看著它,就像是嘴裡含著一個酸溜溜的青梅子,

才想起她就愛吃梅子。

但我不愛吃,卻無數次吃過。

——摘自《江峰的地球宇宙回憶錄》

……………………

江峰不知道他跑了多遠,隱隱的感覺當前已經遠離清水村好幾個山頭了。

腳下傳來些腫脹的痠痛自下而上蔓延,但也依舊能繼續堅持著奔跑。

就是他眼下好像又再一次跟丟了馮小土,這讓他不由的心生氣餒。

這都已經多少次了,他都沒有仔細的數過,一次又一次的被馮小土給忽來悠去。

這是,在逗猴玩呢?!

感受到江峰驀然停下了腳步,阿旺也雙腿打顫著跑到他的身邊,隨後直接就匍匐在了地上,它的舌頭伸出了老長,舌尖上的口水像溪水一般直向下流淌。

阿旺已經是服役十多個年頭的老狗了,方才這一陣全速的山地越野奔跑對它來說無疑是在透支自己的生命。

江峰緩緩的蹲下身體,他伸手摸了摸阿旺的大腦袋,然後想起什麼似的,從雲塔的芥子空間中抽出一瓶純淨水,擰開瓶蓋就給阿旺的嘴邊倒去。

阿旺應激反應下只是舔了幾小口,它緩了好一會才願意繼續喝江峰一直端在它嘴邊的純淨水。

……後面還仍有需要它的時候,可千萬要撐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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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已過午夜十二點,荒林中的山風不知從何處起,也不知將在何處消散,那一股股混亂的山風就擦著江峰肩膀、耳側呼嘯而過。

原本微弱的月色此時已經全部隱入低矮的捲雲中;風起雲湧時分,江峰憂愁地抬手搓著自己有些油光的額頭。

這是要下雨啊,真要命。

這一旦下雨,馮小土留下的味道將會被狂風雨水徹底抹去,他靠阿旺的味覺才尋得的一絲蹤跡也將會直接丟失——這是條目前僅存的線索。

他剛剛在盲狙的時候所使用的橡膠彈一直都是模擬著曹玄策給的那種帶有追蹤功能的橡膠子彈,所以,江峰適才若是有一槍是捱到馮小土省體的話,他此刻也可以呼叫曹玄策使用聞風喪當2.0追蹤系統來進行追蹤協助。

可是……他可一槍也沒能狙中啊,這要是在一百米之內,馮小土將處於江峰的百分百掌握的槍意領域之中,那他早就被江峰打成篩子了……

好了,不做夢了……沒打中就是沒打中。

江峰一口將手中阿旺方才喝剩下的純淨水一飲而盡,隨後將空水瓶捏扁擰緊後丟進了芥子空間;別問為什麼江峰不隨手丟進山林裡,問就是C國當下大力扶持的可持續發展戰略。

“走吧,大夥計!”江峰彎著腰摸著腳邊已經恢復的差不多、正蹲坐在地上的阿旺碩大狗頭。

阿旺甩了甩尾巴,望著江峰手中依舊攥著的衣服碎片,它需要定時的重複嗅聞需要追蹤的那股味道,防止因時間長了以後味覺神經出現偏差和遺忘。

所以江峰趕緊再次彎腰將手中的碎布遞到阿旺的鼻尖。

它嗅了嗅,垂著尾巴轉身鑽進深山林木之中,再次快速的穿梭起來。

江峰將大狙抬手間扛在自己的肩上,亦步亦趨的緊緊的跟隨在阿旺身後。

——

有些冷!這是馮小土當下的第一感受。

雖然現已全面入了盛夏,但這不斷翻湧流動的浪濤正從馮小土的皮膚上反覆沖刷著,也不斷的將他身上的熱量給一點點帶走;

他上身原本打著補丁的衣服已經徹底消失了,之前從樹上掉下來後還是剩了一部分遮蓋著幾個關鍵的部位,可剛剛隨著湖水的浪濤無情刮過,就全部隨著水流被陸續沖走。

他潛伏在水中已大約有半個多鐘頭,他疑惑的透過湖面茂密的水草縫隙中盯著不遠處一片陰森的大山——他剛剛就是從那裡出來的,所以,他知道那團黑影若是帶著狗追來的話,也必定從那裡露頭。

不知是湖水還是汗水,此時已將他額頭上原先瀟灑飄逸劉海全部都緊緊的吸附貼在他的額頭上。旁人若是一眼瞧見,就像是看見附近某個村裡貪水不歸家的孩子。

而在他右側的不遠處——目視大約一兩百米的地方,橫亙著一道截斷式的垂直斷崖。

這些急促流淌的水流就是順著那個斷崖飛流而下的,雖說沒有三千尺那麼誇張,但是十多層樓房高度還是有的。

至少一個人若是從涯上被水流衝下去,十有八九都得涼涼。

咕嚕嚕——

馮小土已經十幾個小時沒吃飯了,導致現在已然餓的前胸貼後背,他也是在聽到自己肚子傳來的咕嚕聲時才反應過來。

所以他現在迫切的需要補充些食物,不然再過一會,就憑他眼下剩餘的這些體力,將無法支撐接下來不知道要持續多久的戰鬥。

馮小土一手抓著水中一根粗壯的水草藤蔓,以防自己被急流沖走;

另一隻手則了空出來,他眼睛一轉不轉的盯著翻湧著的水面,只是這黑夜視線受限嚴重,他每次以為水裡一道暗影是魚的時候一把抓過去卻發現是其他東西——

半截水草,各種顏色的破損塑膠袋、甚至連小孩子的尿不溼都有。

這水流的上游難道是垃圾廢棄站?!

他現在不由的想起帝星陳氏的修煉功法——《冰紋神決》,若是他們在這種環境下,身體裡只要逸散出一道冰氣在這水中,就絕對能夠無差別的凍死幾條大魚吧!

可是他的風息在水裡徹底的沒了用武之地,他只能繼續徒手在黑暗中一次又一次的扎入這湍急的水流之中。

皇天不負有心人。

馮小土最終還是捉住了一條約半斤多重的草魚。

無法架火蒸烤,無法細心剝洗,甚至無法單手將這條魚給殺死。

他只能一口咬在這條魚的身體上,魚鱗從他的牙花處被一片片剔除。

他又擔心魚身體中流出的血腥味會把那條狗給引過來,所以他生吞草魚的時候都是將嘴巴埋在水流中的,這樣一來,鮮血就會隨著水流順流直下墜到斷崖下面去。

馮小土就這般生吞活噎的將這條草魚硬生生給一口一口咀嚼完了!

那黑夜中生撕活魚的場景要是被錄下來放進電視裡,十八歲以下的孩子看了全都得嚇大哭,十八歲以上的孩子也都能嚇的好幾宿睡不著覺。

——嗖!一道如飛矢一般的飛鳥身影從這條水流的下方敏捷的飛了上來。

“也丟進去了?”馮小土側過臉看著他肩膀上剛剛飛回的百目鳥輕聲問道。

百目鳥用尖喙輕輕的啄了下他沒在水面表層光滑的肩頭。

馮小土收到它的回覆後心底暗鬆了一口氣,他將能準備的都已經準備妥當。

接下來,就要看看那團黑影到底藏著啥了。

————

崇山峻嶺中。

此刻除了江峰在向馮小土地處追趕以外,簡兮此刻也正不斷的向最後一聲槍聲的位置全速趕去。

可簡兮當下的狀態極差,就她這個狀態跑過去若是碰到了躲藏著的馮小土的話,很有可能是去送人頭。

這一路追下來,她既沒有江峰可以夜視的視野能力,可以躲避荊棘雜草;也沒有馮小土跳躍半空的御風能力,可以避免石絆踏空。

她就是僅憑著自己的凡人之軀,一步一步艱難又堅定的跟隨著遙遙的槍聲不停翻山越嶺。

如果不是她自身本就有著不錯的修煉底子,恐怕早已交代在其中一個深山老林之中了。

——江峰若真的還像從前那般,只是個平凡的人就好了,再怎麼不濟也只會是生活經濟上困難些;

錢嘛,她家裡多的是。

哪像眼下這般,動輒就是生死難料。

簡兮這也是隻是在心裡忍不住的感嘆,手中殘缺不堪的三角架依舊不斷在面前的雜草中反覆點著,雜草下面是有石頭還是有凹坑,一般她只需點兩次就能知道了。

真是熟悉的令人心疼,鬼知道她這熟稔的探測方式是透過多少道傷疤換來的。

她手臂上的綠色袖口已經徹底的碎成一道道碎布條了,紅色的血跡也早已佈滿兩條完整的手臂。

手臂上況且如此,那麼腿上呢?!身上呢?!

江峰這廝這下人情可欠大發了……只是他現在還不知道。

……

簡兮趕了好長一截路再沒聽到下一個槍聲,以至於沒了槍聲的指引她感覺自己是不是又將路線給走彎了!

她只好停下自己的腳步,仔細的辨別著剛剛前行的方向,然後狐疑不定的抬頭看了看已經躲到雲層中的月亮。

簡兮剛剛鎖定方位的方式除了參考了槍聲以外,還結合了當時天上月亮所處的位置,她進行多層角度空間的相互配合進行印證。

可是,現在一沒了槍聲,二沒了月亮,這就有點睜眼瞎了。

“滾開!”次時正沉浸在茫然中的簡兮忽然瞥見一道飛速蠕動的蛇影衝她所在的位置徑直的衝過來,她反手用三角架的架子腿就將它攔腰錘飛了出去。

擱平時簡兮看見這玩意早就慫的轉身跑了,而現在居然可以面不改色的將這條蛇直接給打飛出去。

可見這女人的心思一旦堅定起來,勇氣也隨之爆棚。

就當她將蛇擊飛出去的同時,一聲雄厚的狗叫聲從她左側九點鐘方向的遠方傳了過來。

簡兮聽到後,豁然側身望去。

她可一下就聽出來了,那是阿旺的叫聲。阿旺若是還在,那江峰應該也還好好的活著!

她眼睛裡一瞬間的光彩絢爛的亮光堪比漫天星辰。

出發!

簡兮高高舉起手中殘破的三角架,像是舉起一把所向披靡的長槍。

——

江峰在此刻小心翼翼的站在山林邊,他看著遠處的斷崖,心也一下子如同跳崖了一般。

這時候遇到個斷崖,就是在斷他的唯一的線索啊。

果不其然,阿旺此刻正盤在斷崖不遠處來回的轉著圈圈,它不敢過分的靠近斷崖,但是那熟悉的味道彷彿在此處就徹底消失了。

按照訓練規則,它需要在此處反覆的轉圈,以表達自己最後一次發現線索的位置。

江峰衝阿旺呼喚了一聲——既然線索斷掉了,那就先不追了吧。

江峰打起了退堂鼓。

是的,到此江峰已然決定放棄,但是阿旺並聽從命令沒有返回他身邊,而是衝著他所在的位置大聲的汪汪汪。

什麼個意思?!

江峰鎖著眉頭,然後一步一步向阿旺所在的位置走去。

——

不遠處的水流中,馮小土極力的眯著眼睛想看清那張面龐,可卻怎麼也看不清,月亮躲在雲裡很久都沒走出來,一點光線也沒得,所以馮小土只能看見一個隱約身形輪廓。

剛剛他在聽到那幾聲狗叫的時候,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被刺激的一下浮出一層來。

他原本就計劃先讓百目鳥去把那條狗給他幹掉,不然那狗將會影響他的戰鬥發揮。

可眼下他由於看不清對方的臉,所以一向謹慎的他並沒有在此刻輕舉妄動。

他在帝星時是受過軍事化的訓練的,所以他知道真正的獵人永遠都要有耐得住死寂和困頓的意志,也必須養成善於捕捉一瞬間契機的意識。

而現在……還沒有到預期中的時間。

——

江峰走到阿旺的身邊疑惑的看著它嘗試用簡單的描述向它確認道:

“你的意思是,這裡還有那味道?就在這懸崖下面?”

阿旺一下子蹲在他的面前,左腳放在右腳上……

這是啥意思,江峰怔怔的看著。

他知道這是個結果,可是這到底是肯定的答覆還是有什麼其他的意思呢?

江峰眼下也就只能盲猜了啊……那就當成肯定的答覆吧。

而後,江峰就緩緩向斷崖邊移動過去,他站在懸崖邊小心的向下望去。

好傢伙,怎麼這麼高啊!

那這怎麼下去呢?!

而且即使有辦法下去,也得想辦法帶著阿旺一起吧!

他懸崖邊返回阿旺的身邊沉思起來。

江峰並不知道,此刻在他前方一兩百米遠處的湖泊邊茂密的水草後,正有一雙碩大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他所在的位置,或者可以說是直勾勾的看著他的後腦勺!

馮小土此刻一動不動,就像個莫得感情的雕塑一般,他的目光中甚至都不敢有一絲情緒波瀾。

因為他知道,有一些修為高深的高手是可以根據別人的視線感受到視線傳來的方向的。

這也就是人們常說的第六感。

其實正常人在平時生活中也偶爾可以感應到第六感,比如有時候當別人從背後看著你超過五秒的時候,你就能感受到這道視線,並能夠隱約感覺到這道視線所看向的身體大致位置。

所以馮小土在沒看清對方的臉之前,是真的不敢亂動的啊。

——

眼下這二人相距兩百米不到,一個在躲在水裡伺機等待著出手的機會,而另一個則因沒有辦法帶著狗子一起下懸崖一籌莫展。

所以這二人也就再次的僵持在了這裡。

江峰倏然抬頭望了周圍一眼,他看見那道懸崖瀑布之上的湖泊……不,是湖泊邊的那片茂密的湖邊水草。

然後緩緩的站起身子,徑直的向那片水草走去。

馮小土:“……?!”

啊,這!是被發現了嗎?

他開始有點驚疑不定了。

只看著那黑影輪廓腳下移動的方向正是距離他不遠處湖泊邊緣的水草叢。

呼——他暗吐一口氣,還好不是他這裡

馮小土屏息著喘息,將頭緩緩的沉沒進水流中,然後在水中繼續睜著眼睛看向湖邊的水草處。

——

江峰在到達水草叢一旁邊後,他蹲下身子在其中就拔起七八根長長的水草,只見他將這些水草彼此的交織編在一起,隨後用力的拽了拽,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沒錯,他計劃著用這些水草快速的編織個繩索出來……另外還要編織個簡易的揹包。

水草繩索是他計劃用於下到懸崖下方去的,而簡易的揹包則是他計劃用來揹著阿旺的。

最終能不能成他不知道,但是得試一試吧!

不下去看看的話他也不甘心吶。

所以……編著吧。

他一屁股就坐在湖邊的泥土地上——反正他又不怕髒,怎麼舒服怎麼來。

手中開始拽著水草快速的翻飛起來。

這時的江峰距離湖中水面下方的馮小土已經不到三四十米的距離!!

江峰此刻所在的位置並不是嚴格意義上的臨近湖邊,而是和湖邊還保持一小段的距離。

也就導致馮小土依舊沒能看清江峰的面龐和以及沒能感受到他身上更加具體的氣息。

————

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江峰屁股邊上的水草繩索也被他一條條編織首尾連線在了一起。

就當江峰就要編織到背阿旺的揹包時,突然一道驚喜的叫聲從山林邊遠遠傳來!

“江峰?是你嗎?江峰!”

【作者題外話】:準點更新,哇咔咔。

感謝各位支援哦,小弟拜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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