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上古讖言(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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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哦,好的。”詹大山被詹先明的一聲呼喚從方才的呆滯狀態中豁然驚醒,他連忙靠近床榻邊的桌子,幫忙點燃酒精燈,接著聚精會神的對手術刀進行高溫消毒。

隨著手術刀逐漸變紅,詹大山隨之停止消毒的動作,將手術刀擔放在一旁的不鏽鋼金屬盒邊沿,同時將酒精燈的蓋子蓋上。

大約又過了一兩分鐘後,詹先明才拿起桌上的手術刀,而後逐一的割破自己幹皺的手指皮膚。

一連割開左手手指的所有指尖,鮮血呈豆大的顆粒狀從指尖徐徐冒出頭來。

他將左手鋪開,直接就按向褐色盒子的表面中間邊說道:

“這盒子是詹家的第一位先祖打造,解鎖主要依靠的便是詹家的血脈能量。”他按著盒子左手一動不動。

“解鎖的方式其實並不複雜,只要是血脈傳承者攤開流血的指尖按指定區域一到十分鐘就差不多了。”他的手依舊一動不動。

“哦?沒有固定的時間嗎?”江峰好奇道。

老爺子搖搖頭:“無法固定時間,每個人的血液的血壓不同,流出的速度,滲透的速率皆不相同……這麼說吧,我現在五指按著的區域下方其實是有極其細密的通道,這些通道我猜測它們之間是彼此相通的,且會彙集到開鎖裝置的最終位置。它識別到詹家的血脈時才會在表面開啟這些通道,而開啟,則需要血液從這五個點向下交匯並灌滿其下的所有細小通道,才能夠啟用解鎖裝置。我這麼說你能明白嗎?”

江峰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也就是說這裡面其實就和蟻巢一般,而開啟需要從五個點將巢**的通道自上而下的灌滿才行。

這可真是很神奇的解鎖設定。

詹先明說完這麼長一段話,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分多鐘,但盒子當前沒有任何反應。

“這裡最困難的地方其實是血脈,因為,只有每一代詹氏嫡系的前兩名男性子嗣才會擁有這種神奇的血脈能量,後面的全都不行。所以我們詹家每一代嫡系都至少有兩個兒子……可按理說二二得四,怎麼也得開支散葉了對吧?可實際上再下一代中,也有且只會有兩個,達者為先,誰先生出兩個兒子那就只有這兩個孩子會擁有此血脈。”

“為了保證血脈的延續,家族會將其中一個雪藏,另一個則隨著自己的父親隱姓埋名出去經商或者下坑,若真是不幸中途夭折,至少還有一個雪藏者替補。”老爺子說完用力的按了按自己的左手,試圖讓血液流的更快些。原本有些潮紅的面龐,此刻已然微微變的淺淡了些。

“雪藏的方式就是放在鄉下或者山窩裡……詹大山,就是這一代的雪藏者。”他說完將臉龐側了側望了一眼詹大山。

詹大山張了張嘴,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一般,天降神秘的家族秘辛——難道這就是江兄弟剛剛入他家門時所說到的、他的大機遇?!

果然是天子!

其實……江峰原本是準備在走的時候偷偷丟幾個紅包在他家裡。

結果,好傢伙,這也能歪打正著?

“按這麼說,詹大哥理應還有個哥哥或者弟弟?”江峰也看了詹大山一眼,算是替他問道,詹大山投來充滿濃烈感激意味的目光。

“是啊,他有個弟弟,叫佔小山,今年和天子一般大,也是九三年的孩子。”當詹先明說完後,江峰也想起經常在電視上看見的一張熟悉的面孔來,佔小山是一位新生代影視小花旦,他的眉眼中確實與詹大山極為相似。

沒想到這大明星居然也是詹家人。

“他演的幾部電視劇,我倒是看過,演技很不錯。”江峰瞭然的點了點頭。

“是啊,那小子也算有些出息,沒有倚仗強大的家族關係,硬是靠自己的能力走上了演戲這條路——所以說,還是盛世好啊。盛世戲子不愁路,亂世戲子多悲苦。”詹先明誇讚了另一個孫子一句,接著側頭看向窗外感慨道。

“那你也有哥哥或者弟弟吧?還有,詹大哥應該也有叔叔或者伯伯吧?”江峰見他的手掌依舊覆蓋在盒子上沒有動靜,於是接著問道。

“自然都是有的,我還有個哥哥,他是在我十多歲的時候,被鬼子用刺刀一刀一刀的戳死的。”詹先明說著,眼睛裡泛起赤紅的水汽,邊回憶起來。

“當時的我就躲在黑黢黢的鍋灶洞裡大氣都不敢喘一聲……現在回想起來,我彷彿還能看見哥哥那年輕的面龐和不停掙扎著的強壯身體——他是一條真正的好漢,因為他在臨死之前至少宰了四十多個鬼子過後,才被他們殘忍的殺害的。”詹先明說完立馬緊緊的閉上了淚眼婆娑的眼睛,手上又用力的向下按了按。

“戰爭真正受苦的始終都是手無寸鐵的老百姓;所以我說這盛世好啊!孩子們都能安穩的去追尋自己所熱愛的一切。”他這話裡說的應當就是拿他的哥哥和他的小孫子佔小山相互比照了。

“至於詹大山的大伯,我那大兒子……那個時代放到現在來也不興多說啊,那頭十年的時間裡鬥死了多少人又餓死了多少人……哎。”詹先明長嘆一口,那可是他的大兒子,當時還在燕郊上高等學府,當噩耗傳來的時候,他還獨自一人在南方打拼建立佔氏集團的雛形。

每當回想起那段暗淡無光的日子,詹先明都會一個人默默坐在書桌前,沉寂著用手輕輕摩挲著當年留下的珍貴合影。

“不說了,不說了,老了,再追憶這些也都是徒增傷感罷了,也許用不了多久啊,我也該去與他們匯合了。”詹先明目光落到桌上的幾張照片之上,那正是他與兒子孫子們的合影。

“爺爺……”詹大山低沉的喊了一聲,神情憂傷。

“沒事沒事……喏,盒子開了。”

江峰瞬間將目光重新投向詹先明手下的盒子當中。

隨著他用力的將盒蓋掀開,露出了盒子中古樸的陳設,盛放在其中的東西只有一張不知名的動物皮卷在一起,形成一個長卷被固定在盒子中間的環勾當中。

詹先明將皮卷從環勾中間取出,然後在江峰是面前慢慢的解開系在中間位置的麻繩。

接下來畫卷中的畫面,讓江峰徹底失去了剛剛才恢復些的鎮定——

畫卷中是以一種類似於白描的繪畫手法繪製的一幅古畫,在這畫中的人有且只有一個,那就是江峰!

而且還是當前狀態下的江峰——

腳上柏舟無限之影所變幻的運動鞋上隱約勾勒出的回力商標,身上褶皺不多的運動服套裝,以及向外翻開的領口。

肩上慵懶的貓,背後長長的黑袋,頭上圍著的一圈抹額!在抹額的正中間位置居然還勾勒出一個小型的燕子輪廓!

而最讓江峰感到毛骨悚然的是最中間的那張臉!

正是自己早上才颳了鬍子以後的臉!就在昨天夜裡,他的嘴唇上方還浮著一層烏黑細密的胡茬子!

所以,這個畫上所畫著的,就是,今天的江峰!

江峰一下子呆立在原地,傻了!

良久之後,江峰面色複雜的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他連異宇宙的“外星人”都見過了,眼下這一幕又有什麼大不了的?!

江峰在心底不停的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和暗示,幾番下來,也就重新恢復了自己的思考能力。

他伸手從詹先明的手中接過這張皮卷,在手裡用力的反覆搓了搓,發現這玩意質地是真的堅韌和神奇,他用這麼大的力氣竟然都不能將畫卷上的一根線條給搓壞。

這時,他也瞧見了在他的畫像底部用了幾種語言寫著的相同一段詞——

第一排應該是原文,一種類似於甲骨文一般的文字,下方分別是甲骨文,大篆,小篆,瘦金體等等一直到繁體字共有八種字型。

當他看到瘦金體的時候,江峰就已經能將這段詞認出個七七八八了:

——

喜自天降,身臨兮負寒芒;眉心兮於影,萬物復兮天地子;江河破碎,峰迴路轉兮無雙。

落款:佔。

——

而在最後一句的“江”和“峰”二字的下方,還做了重點的劃線標註。

江峰這才明白,為什麼適才進屋時,詹先明方才能夠一口就喊出他的名字。

“能告訴我這張畫的來歷嗎?”江峰將皮卷重新合上,反手扣在手心抬頭問道。

“這是詹家的第一代先祖,佔,所留下的,同時還留下一些交代,比如,讓我們世代守在此處,等待你的出現。”詹先明抬手指了指這方土地。

“那他又是怎麼知道我的模樣的?”江峰繼續凝聲問道。

“你可能對詹家的歷史並不瞭解——佔,本意為占卜;我們詹家的祖先佔,就是占卜學中最厲害的修行者,因此,關於你的模樣的那句讖言,就是他那時占卜得到的結果。”詹先明認真的給江峰解答道。

“不對,既然他能夠算到我的模樣,就應該可以算到今天!既然算到我的模樣,就應該讓你們拿著畫像去找我。”江峰忍不住開口挑戰道。

“這我就不懂了,我只是聽我爺爺說起過。他說這個世界早已經無法再進行真正的占卜了。在占卜一術中,占卜人所能看見的從來都不是動態的畫面,而是靜止的碎片剪影,還有一些無端的讖語,我爺爺也是聽祖上祖祖輩輩們口口相傳下來的,是不是真的如此,我們也無從考證,你切聽聽。”詹先明將自己知道的娓娓道來。

“至於為什麼不拿你的畫像去找你,首先,我們並不想驚動各方勢力引發不必要的爭端,另外,我們其實也會在各個時代悄悄的找尋畫像上的人,包括現代,但是從來沒有找到過你……這說來也挺奇怪的。”詹先明說到此處,再次將視線瞅向江峰。

江峰楞了楞。

他突然想到,在十幾天以前,他可還不是眼下這副眉眼俊朗的模樣呢……

讓人家找個球啊找……。

【作者題外話】:滴,更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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