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佔氏集團掌舵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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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的金絲楠木方桌已被詹大山擺到正中間位置,方桌在拉開了原本折在四周桌底的桌角之後,形成了我們在餐廳中常見的大圓桌,五張木椅圍繞著桌子一圈均勻擺放。

餐桌上鋪著一層柔軟潔白的桌布,布面上零星的浮現著同樣是白色繡線交織成而的雨花石圖案,這些圖案在不同的視覺角度和不同強度的光線之下,搖曳盪漾於光影中如夢似幻,精美絕倫。

江峰伸出手指在圖案上來回摩挲著,從指尖傳來的滑溜溜觸感與撫摸雨花石的手感相比較竟相差無幾。

“這桌布絲線的手感真是不錯。”江峰不由得開口評價道。

“這般極品的絲綢,居然被用來當成日常使用的桌布,也就財大氣粗的詹家才能乾的出來……”簡兮一個富家子弟都覺得這是暴殄珍物。

“我想你誤會了,這桌布是我母親當年的嫁妝,也就今天為了慶祝天……小老闆的到來,我才將這塊桌布鋪出來的。”這時詹大山手中端著一盤不停冒著熱氣的尖筍臘肉,從側門靠近走來。

“味兒挺香啊,光聞味道就知道詹大哥的手藝定是極好的。”江峰用力的深呼吸,香氣順著空氣形成一縷清煙鑽進他的鼻腔,直接將江峰胃裡的饞蟲都勾了出來。

“這都是和爺爺學的。”詹大山將菜放到桌上後在圍裙兩側擦了擦手。

“你這手藝去小鎮上開個店絕對爆火!”江峰將鼻子湊近盤子,香氣不斷的灌入腹中,似乎如此就能將他給餵飽了一般。

“窮啊,我們家在小鎮上根本買不起門面……”詹大山說到這裡,聲音慢慢小了下來,他似乎也想起自己家明明就是家財萬貫。

可是這麼有錢,他爺爺還是硬生生窮養了他近三十年啊!

想起他家最窮的時候,吃白米飯都沒個醃菜就著,只能灑點鹽巴在開水裡攪一攪,再澆到米飯上拌一拌,就那麼潦草的把自己的胃給糊弄過去。

現在想想……自己這爺爺可真能忍啊,自己咬咬牙這麼吃也就算了,當初他爺爺可是吃的賊香,因為他清楚的記得,詹先明那天連續吃了三四碗才停下,竟比平時吃的還要多的多!

也因此,詹大山對自己家的貧窮的認知感從來都是堅信不疑,直到剛剛……

想到這裡,詹大山心中五味雜瓶,他深深的吐了一口氣,窮也好,富也罷——早知道自己家有錢,自己曾經也能勇敢對隔壁村的餘敏敏女神表白了,虧得他當初還因為窮不想耽誤人家姑娘,硬是壓下青春荷爾蒙的悸動,活生生單身了三十多個年頭。

現如今,那餘敏敏早已嫁作人婦,連孩子都能將拖拉機開的吭吭叫。

這都叫個什麼事!

看著瞬間蔫吧了的詹大山垂頭喪氣的轉身折返廚房,留下江峰和簡兮面面相覷,一臉茫然。

——

隨著美味的菜餚被詹大山一盤盤的端上餐桌,客廳裡的飯菜香氣順著窗戶縫隙和大門向房屋四周飄蕩。

“唔……真是香啊!這是家的味道!”從門外傳來一聲清朗的讚歎聲,江峰逆著光眯眼望過去。

在眼門前出現的是一位精神抖擻的五六十歲小老頭——平頂頭,烏黑的八字鬍,面部輪廓和詹先明有五分相似,穿著一身休閒的黑色中式馬褂,腳下踩的是燕郊老布鞋,面相看著挺平易近人,但在其眼底還是能隱隱覓見幾分隱藏極深的鋒銳。

這時詹大山也端著最後一個西紅柿蛋湯從廚房中走出,他一眼便望見門口的男人,直接愣住。

手中捧著的一湯盤西紅柿蛋湯眼看著就要從雙手之間跌落,幸好江峰眼疾手快一把從他的手下扶住盤底,這才保住了這盤蔥香撲鼻的西紅柿蛋湯。

……

二人對視良久,江峰的肚皮已經叫了兩次了,眼前的這兩個木頭硬是一句話也沒說,就當他準備說句話拋磚引玉的時候——

“大山你的廚藝真不錯。”佔齊風看著一桌子菜首先給詹大山點個贊。

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長期混跡高階社會圈子的佔齊風更是深諳此道。

“跟我媽媽學的。”詹大山冷冷的回答道。

江峰一愣,方才不是說跟爺爺學的嗎?怎麼又變成母親了?

他看著詹大山冷峻的神情若有所思。

“……學的不錯,對了,這兩位是?給我介紹介紹吧。”佔齊風感覺對方馬上要祭出大招,於是趕緊轉移話題。

果然,詹大山在轉頭看向江峰的時候,神色立馬緩和下來。

“這位是小老闆,我們家族一直等著的那個男人,旁邊的這位是他的朋友。”詹大山不知道簡兮的名字,所以沒有介紹她的姓氏。

其實佔齊風剛走進客廳時就一眼認出江峰是他們家族所等之人了,那造型就如同從古畫中走出來的一般。

他在離家前見過那副讖言古畫,詹先明在那之前就已將所有的家族秘辛告訴了他。

但是佔齊風剛剛沒有在第一時間表現出來,他得先留點時間給他緩和自己與好大兒間的關係……

“小老闆好。”佔齊風立馬衝江峰躬了躬身子,嚇得江峰立馬從椅子上跳開。

開什麼玩笑,讓六十多歲的佔家集團董事長給他鞠躬行禮,這不是折他的壽嘛!

江峰是不知道,詹先明的身體若非衰老不便,剛剛在屋裡高低也給他整個鞠躬大禮……

“別別別,我名字叫江峰,你可以喊我江峰或者小江都行。”江峰隨即對他客氣說道。

“不不不,我還是叫你小老闆吧……”佔齊風可是不敢,若等下被詹先明聽見他直呼天子名諱,可能飯都不給他吃,能直接將他給轟走。

關於這點,佔齊風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況且他老爹肯定也叫江峰小老闆,他直呼其名這不是要壓他老子一頭嘛,是嫌舒服日子過的太久了?

“小老闆,這一位是?”佔齊風常在社交圈裡混,自然不會冷了場面裡的任何一個人,自然而然的就問詢到了簡兮的身份。

“我朋友,簡兮。”江峰沒有過得的贅述簡兮的來歷。

“簡兮、簡兮。北方有佳人,傾國又傾城的那個簡家大公主……簡兮?”佔齊風常年駐紮在燕郊,他對燕郊各方勢力可以說是瞭如指掌,對於這有紅色背景的簡家,他更是與其保持著密切的走動往來。

“您好,佔老闆。”簡兮不亢不卑的與他招呼道。

“你這從燕郊一走就是好幾年,可把那些瓜娃子惦念的厲害。”

佔齊風前一句提起的佳人詩句在燕郊上流社會上廣為流傳,可不就是那些瓜娃子相互之間給傳起來的。

“對了,前不久我還和令堂一起喝過茶,他對你的終身大事可關心得緊……早些回去看看他,老簡確實挺想你的。”佔齊風說完眼角向江峰所在的位置轉了轉。

雖然他的動作很隱晦,但是簡兮還是秒懂了他的意思。

但她並沒有作過多解釋,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說道:

“好的。”

見面的話題到這裡就此結束。

詹大山走進裡屋中將詹先明給叫醒,爺倆相見後又是一頓唏噓和感嘆。

血濃於水的親情硬是為了家族的使命而被分割數十年,這對詹先明來說又何嘗不是身心上的折磨,畢竟當初所有的決定和計劃都是他在一手拍板和實施的。

“阿喬她……”等到三代人都心平氣和的坐到飯桌邊的時候,佔齊風終究忍不住問出聲來。

“九一年的洪水很大,她去幫忙救災,沒能回來。是個英雄。”詹先明言簡意賅,短短一句話可以說已將當時所有事情說了個遍,他不敢多說一個字,彷彿再多說一字,便需要耗盡他剩下的所有壽命。

九一年的大洪水淹沒了附近的所有村落,綿延不絕的大雨倒下,黑沉沉的天空為底,大水幾乎漲到了鷂子山的半山腰處。

湍急的洪水衝倒無數人家的房屋,也帶走了數以百計的生命,其中,就包括去幫忙救災的葛喬喬。

那一年詹大山才四五歲,還沒怎麼記事,所以詹大山對他父母的模樣全無印象。

因此,剛剛詹大山方才說自己的廚藝是和母親學的純粹就是想拿母親的故去,去戳佔齊風的心窩子,以洩他數十年來的沉重積怨。

“九一年……為什麼你不早點告訴我啊……爸。”佔齊風還是埋怨出了聲。

“那時候的電話線壓根就沒通到村裡來,即使通了,也會被當時的大水沖斷!而且大家都在救災又沒辦法立即與你通書信,你讓我怎麼早點告訴你?”詹先明說著,眼中再次浮現出薄薄霧氣。

“那後來呢?你和我說我也能趕回來照顧你們啊!”佔齊風繼續道。

“後來啊……我聽城裡回來的六子說你又成了家,況且你也知道,我們家不缺錢,又不缺什麼東西,喊你回來作甚?”

佔齊風囁嚅道:“可是,可是,我對不起他們娘倆啊!”

“你別給自己製造那麼多壓力,阿喬她是個好姑娘,也是位名族英雄。至於大山,他隨我後面學了一身的高超功夫以及手藝,一直以來,我也在刻意的培養著他的心性和做事方法,絕對是個好胚子,你回頭可以把擔子給他分一分了。”詹先明說著便瞧向了詹大山。

“嗯,好的,爸。”佔齊風把這些話說完後,心底舒暢很多。

“哦,對了,大山現在已經三十好幾了,雖然現在已不用傳承血脈能量,可也早到了傳宗接代的年紀——我要交給你一個任務,在一年之內,給大山安排個好姑娘結婚。我再堅持堅持,看在閉眼之前能不能見到重孫得出生。”

詹先明一拍額頭,差點把這事給忘了。

當年詹大山看上鄰村餘敏敏的時候,他從中故意的引導著詹大山放棄了那個姑娘。這下可好,他也沒想到詹大山還是個痴情種,從那以後就再也沒看上過其他姑娘……

詹先明當初不同意的原因就是——他察覺到那餘敏敏雖然容貌姿色絕佳,但也只空是個花瓶而已,一眼望去,毫無內在氣質,更無分毫才華,這到以後,是絕對沒有能力給詹大山充當賢內助的,因此,他當時毅然決然的扼殺了詹大山情竇初開的萌芽。

而詹大山至今還以為當初自己是因為窮的自卑,不想耽誤人家姑娘好命。

他早都忘記了當時這個想法是從哪裡灌進腦海的了……

詹先明的三四碗水鹽拌飯可不能白吃了不是?

可詹先明也沒料到,自己搬起的石頭最後砸了自己的腳。這和誰說理去……

【作者題外話】:滴,引入分支人物,詹家核心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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