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高洋皇的陰墓(二)(1 / 1)
“那抓緊趕路吧。”江峰將視線拉回後快速的眨巴眼,視網膜上紅黃藍綠的光斑四處跳躍閃爍。
“小老闆……讓我休息十分鐘吧,我骨頭馬上都要散架了。”佔齊風哭喪著一張老臉。
“行,那我們就休息一刻鐘再走。”江峰見他氣息奄奄的模樣確實已經達到體力的最大負荷。
“我這身子骨還是練過的,不然擱一般人到六十歲誰能像我這般利索。”佔齊風還不忘為自己正名。
“這倒是真的,佔老爺子年輕的時候應該也是武林中的好手吧?”江峰早都看出來詹家也是古武世家,無論是詹先明還是詹大山都不是毫無功底的普通人。
佔齊風登到江峰附近不遠處,就近坐在一塊稍微平整的石頭上回答道:
“那當然,我巔峰時期是玄級中階,你知道玄級中階的吧?”佔齊風反問。
江峰聞言不由得從上到下重新審視他一番:
“厲害啊!”
“其實這還不算厲害,我家老爺子曾經可是玄級高階,抗倭戰爭時一個人殺得鬼子屁滾尿流,那才叫一個厲害!”佔齊風想到父親年輕時的傳說,不由得心馳神往。
“哦?玄級高階!那應該是個體戰力的天花板了!”江峰驚訝道。
“是不是天花板我不知道,但我家老爺子在六十歲的時候帶我來走這條登山路,還嫌棄我的速度慢,單手提著我一路登到山頂,臉不紅、氣不喘!”佔齊風想到這裡,再看看自己這六十歲虛成這樣,對父親的敬畏感愈加深重。
“怪不得詹老爺子九十多的高齡思維還如此敏捷。”
“是啊,可再厲害的高手也抵不住歲月消磨,江山代有才人出,現在已是你們的時代了……不,應該說是小老闆你一個人的時代!”佔齊風眼中泛起精光,他想起祖先的讖言。
佔齊風原本對祖先的讖言還抱著將信將疑的態度,但今天在見到江峰後,他立馬深信不疑,並且懷揣期待。
“佔董還是別給我戴高帽了,我可擔不起……”江峰搖頭說道。
“日後自見分曉。”佔齊風說完抱以迷之自信的微笑。
“行吧,你先喝點水,歇會。”江峰中斷了話題。
“簡兮,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江峰扭過頭對身側的簡兮說道。
“什麼?”
“你有你弟弟的照片嗎?給我看看。”江峰向簡兮所在的位置移動幾步,同時也聞到簡兮身上淡淡的清香味。
“是哦,你不說我差點都忘了。”簡兮說完伸手從揹包中掏出自己的手機,並展示一張照片給江峰看。
照片中的男孩子笑容燦爛,陽光清朗,眉眼與簡兮有三四分相似,配合著簡潔利落的栗子頭,可是說是標準的小奶狗造型。
“配得上丰神俊朗四個字!”江峰看後評價道。
“我弟弟更像我母親,我母親經常說簡飛若是個女子的話,肯定比我長得更好看……”簡兮口氣裡多少有點不服氣。
“實話實說……”江峰故意拖延停頓了一下。
“嗯?!”簡兮輕輕的眯著眼抬頭望著他。
“他要是女子定不會有你這般生得好看。”江峰好歹是談過戀愛的,自然知道女孩子喜歡聽啥。
趁機死命的誇,就完事了。
簡兮刻意的收斂著笑容說道:“算你識相。”
……一刻鐘很快過去。
“走,繼續出發!”佔齊風率先站起身來發號施令道。
詹大山隱隱的站在佔齊風的身後,避免佔齊風在山道上失足跌倒。
江峰將靈犀驚破槍拆成兩部分再次塞回背後的黑色長袋中,大喜則在他的腿上蹬彈幾下,敏捷的重新坐在他的肩膀上。
越靠近山頂山坡越陡峭,輔路的石頭也變得越來越稀少,並且在這登山路的中間位置更是多了許多被雨水沖刷後所留下的深長溝壑,這讓他們的登山難度再次大大增高。
時值下午兩點一刻,即將進入六月天的夏季,烈日懸空散發著滾燙的熱浪,鳥語稀疏似乎集體避暑,蟬鳴起伏仿若聲聲訴苦。
簡兮的的額頭上劉海被汗水打溼貼在臉頰兩側,她看著身前汗流如注的江峰,正想開口勸將他背上的長槍收起來,可想想還是算了,這明顯是在進行日常修煉,既然他自己不放下來,就說明他還能夠繼續承受。
剩餘的兩百多米,江峰他們硬是花了將近一個多小時才爬完,中途又休息了一次。
等他們翻過山頂的時候發現,正如佔齊風適才所言——在山巔的中間是一個巨大的凹坑,就像曾被一塊巨大的天外隕石狠狠地擊中過一般。
“這裡是隕石坑。”佔齊風順著坑壁向下滑下,滑到底部後對已經站在坑中的江峰解釋道。
還真是個隕石坑!
“你們把解鎖的機關就藏在這裡?”江峰好奇的四顧一圈問道。
“嗯,這個隕石坑是在高洋皇正在位的時候被砸出來的,於是當時的詹家先祖便藉此天機遊說高洋皇帝同意構建這座陰墓,保其後身億萬年可不朽。”佔齊風說著向四周走去,目光四處搜尋,就像在找鑰匙一般。
“億萬年不朽這也太誇張了些吧!”江峰扯了扯嘴角。
“自然要誇張些,不然高洋皇也不會同意。”佔齊風從地上拾起一堆枯樹枝,和一捧碎土。
“你這是在找些什麼?”江峰疑惑的看著他在這坑裡不停的翻找著些什麼。
“坑裡最細的土,枯樹枝,和碎隕鐵。”佔齊風說著便將碎土塊包進衣角中,隨後用力的揉搓起來。
“你們幫忙找一下地上反射陽光的顆粒,大概十粒就夠了。”佔齊風將已經搓成細灰的土頭裝進一個自封袋中,抬頭對他們三人說道。
“這裡是有什麼門道嗎?”江峰奇怪道。
“金木水火土,五行之說你知道的吧?”佔齊風反問道。
“我知道!我知道!”
“對!和這個沒多大關係。”
“…?!”江峰思維瞬間有點不連貫了。
“那你提五行幹嘛?”
“就是為了告訴你——這與五行之說沒關係啊!”佔齊風奇怪道。
“……你贏了。”江峰怔了一下,特麼,好像說的有點道理。
“等下需要在坑的最中間位置用坑裡的枯柴焚燒坑裡的細土、坑裡的隕鐵粒輔以適量人血,燒至發黑和泛紅,再踢翻在中心的位置即可。”佔齊風解釋道。
“這怎麼說著好像是在……祭祀?”江峰頓了頓說道。
“你這麼理解也是可以的,但具體的原理我也不懂,我也是看著父親曾這麼做過。”佔齊風說著又彎腰在地面拾起一粒隕鐵顆粒。
“你們那都分別有幾粒了?”佔齊風站起身來向他們三個人問道。
“三”“三”“二”江峰、簡兮、詹大山分別回覆道。
“那就還差一粒。”佔齊風說完接著低下頭繼續翻找。
“找到了,齊了!”詹大山舉起雙指之間反射著太陽光芒的隕鐵激動的說道。
“行了,架火吧!”佔齊風說完便率先向坑的最低點也就是最中心的位置走去。
“你準備拿什麼盛放這些東西?”江峰迴憶他剛剛所說的流程。
“用不鏽鋼盆碗啊!我帶了個直徑最小的。”佔齊風說完,從褲兜裡掏出一個小巧的不鏽鋼小盆來。
“你不要對我說…這不鏽鋼碗盆是你用舊手機換來的吧?!”江峰先發制人的問道。
“小老闆啊,這就是我花三塊錢在鎮上精品店裡買的……”佔齊風無奈的說道。
舊手機換不鏽鋼臉盆?他是差臉盆用的人嗎?!
“哦哦,那不重要,你趕快開始吧。”江峰催促道。
佔齊風在中心位置用石頭架起一個迷你的灶臺,將不鏽鋼碗架在上面,隨後向碗底投放枯枝並點燃。
向碗中加入細土。
再加入十粒隕鐵。
“放血!”佔齊風從小腿處抽出一把匕首邊喊道。
三人全都一動不動的整齊望向他。
“大山,放血啊!”佔齊風舉了半天后方沒有動靜,於是趕緊回頭對詹大山說道。
“原來你是讓我放血的嗎?”詹大山懵逼的指著自己的臉說道。
“那不然難道讓小老闆放?搞快點,必須在枯枝用完之前完成儀式。”佔齊風翻個白眼催促道。
詹大山只好無奈的接過匕首,在自己的手心上迅速的劃剌一刀,鮮血頓時從傷口處汩汩的湧現出來。
他繼續攥起手掌向不鏽鋼碗中擠入血液。
……
“OK,夠了!”佔齊風見紅色血液沒過不鏽鋼碗中的隕鐵表面後,讓大山立即停止放血。
“行了,再等一小會,等鮮血蒸發,隕石燒紅的時候,再將碗踢翻在中間位置就行。”佔齊風鬆了一口氣,繼續向碗底塞著折斷的枯枝。
“這真的挺像金木水火土的五行之說啊。”江峰怔怔的說道。
“這裡確實是有金木水火土的出現,但段叔在見到這個儀式的時候曾說過,真正的五行陣法是以方位、相生相剋以及相互組合為核心內容的,目前這種類似於祭祀的方式明顯與五行術法沒有明顯的關係。”
佔齊風搖了搖頭後說道,關於五行八卦這些——段叔從少時就深淫此道,所以他自然更相信段叔的判斷。
“好吧,真是我這個門外漢想多了。”江峰額首,將自己的胡亂猜測丟到一邊。
二人說話間,血液翻滾冒出小股小股的白煙,血腥味在四周瀰漫飄蕩,刺激著江峰不自覺的將自己的鼻尖嗅覺降低到最低敏感度。
簡兮則不斷揮動著小手想將面前的血腥味扇走,卻發現這都是徒勞無功,只好伸手捏住自己的小鼻子,再微微張開嘴巴,用口腔進行呼吸換氣。
待到佔齊風將手中的枯木枝盡數投完,碗中的血液早已乾涸,附著在黑紅的泥土上層層龜裂,鑲嵌其中的隕鐵也逐漸泛出暗紅色的光澤。
“好了,踢翻它就行了。”佔齊風站起身來,伸出腿便一腳將不鏽鋼碗直接踢翻在地。
他抬起雙臂,拍了拍手上粘著的枯枝皮和細土渣說道:
“走吧,我們翻過去,只要找到那個暗洞就找到入口了。離開的時候再回來將這裡復原,不然墓門將持續處於解鎖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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