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審訊(1 / 1)
顧宗仁揹負著雙手,彷彿是要將這建築內所有的一切事物都深深印在腦海一般。
過了許久許久,他嘆息一聲,離開了此處建築,僅留下一道似有似,無帶著無限眷戀的聲音在迴盪。
“哎,要是能親眼看到青玄宗日益強大的景象,哪怕只是一眼,老夫都死而無憾……”
……
另一邊,青玄宗執法堂大殿中,林望與唐寬二人被執法弟子按跪在地,抬頭便能看到用紅色硃砂勾勒的兩個大大的“公正”二字。
那公正二字之下是一張空著的座椅,那座椅之下另一排的座椅上此刻正有三道身影並列而坐。
那有著靈韻修為的執法弟子出列,並開口道:“三位執事大人,雜役弟子林望以及唐寬二人違反宗規,已被拿下,請各位大人處置。”
“謝明輝,這二人所犯何事啊。”左手邊那名執事開口問道。
那叫謝明輝的執法弟子回稟道:“此二人在與弟子爭鬥中下手狠毒,致使一名雜役弟子身受重傷,在雜役弟子中造成了極為惡劣的影響。”
“哦?竟然有此事,那按宗規該如何處置?”左邊那執事繼續開口道。
“按宗規……輕則關押寒獄大牢三個月,重則斷其經脈,廢其修為,逐出青玄宗。”
“那就將其二人逐出青玄宗吧,那小子身子的竹簡留下。”中間那位一直閉著雙眼的執事,看都沒有看林望二人一眼,就直接宣判了其二人的命運。
聽到如此便輕易地就決定將自己驅逐出青玄宗,唐寬內心無比憤怒,整個人都戰慄著,雙眼通紅,好似隨時要發狂一般,他大喊道:“憑什麼,憑什麼,明明是那何少博……”
其話還未說完,便被那謝明輝一腳踩在頭上,死死地按壓在地面。
一旁的林望冰冷的眼神死死地盯著那謝明輝,隨即看向坐在上方的那三名執事,一言不發,此刻他只感覺自己的內心冰寒無比,甚至有些畏懼。
他畏懼的不是這結果,而是這個過程,完全一副視弟子如草芥。
沒有一聲的詢問,沒作任何調查,僅憑這簡簡單單幾句形式般的對答,就如此輕易地決定廢除自己二人的之修為,甚至連一句伸冤的說話機會都不給。
自己二人的命運就是如此輕易地被眼前這幾人玩弄股掌,特別是中間那位高高在上,雙眼緊閉的執事,臉上那冷淡的表情,好似自己二人就是兩隻螞蟻一般,那麼卑微,那麼的不起眼。
這深深地刺痛著林望。
不過林望並不是很擔心,他身上帶著顧宗仁給的另一塊令牌,雖然不知道顧宗仁在青玄宗的地位如何。
但是之前看那雜務堂的人恭敬地態度,並稱呼其為長老,相必應該是比這執事的地位要高上不少的。
不過他沒有急著出示那令牌,林望想再繼續看一看。
“何執事,馮執事,老夫覺得這樣的處置有失公允。”這時右邊靜坐的那名一直未開口的執事出聲道。
中間的那名何執事終於睜開了雙眼,他將目光望向那突然出聲的執事,眼神中透露出濃濃的警告之意。
但是右手邊那執事彷彿沒有看到一般,他繼續開口道:“我們青玄宗並不禁止同一大境界的弟子爭鬥,甚至可以說的上是鼓勵公平競爭,只要沒有性命之憂,殘疾之實,哪怕是重傷都不算違反宗規。這一點相信兩位執事比我要更清楚。”
不知道是因為開了口之後思路變得清晰起來,還是抱著豁出去的打算,右邊那執事的講話聲音越來越響亮。
他正色道:“哼哼哼,這次的審訊可真是讓老夫大開眼界,不僅全程沒有詢問事情經過,甚至連一個開口的機會都不給涉事弟子,那還要老夫過來作甚?”
“況且,據老夫所知,分明是那名叫何少博的弟子貪圖他人之武技,以靈旋境界的修為,欺壓那唐寬,甚至要以武力強搶武技。
而我們的執法弟子謝明輝隊長早已到達現場,卻躲在一旁不曾現身制止,反而在那何少博落敗之際,迅速抵達現場,將此二名弟子押回執法堂。
謝明輝你這執法隊長名不虛傳,執法速度之快,老夫都忍不住要稱讚你一聲。”
那謝明輝聽到那執事的諷刺挖苦之意,他雙拳緊握,隨後將頭低了下來,但其眼神中的怨恨之情,在場之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朱諸清,你什麼意思?”左手邊那馮姓執事大喝道。
“哼,什麼意思,老夫就是看不慣你們這副作威作福的姿態,老夫加入執法堂從來都不是因為執法堂之權勢。
而是想為我青玄宗眾多弟子打造一個真正能夠公平公正競爭的修煉環境,真正對得起執法堂這‘公正’二字。”
“可惜,這兩年自堂主閉關後,由你何慶代為執掌的執法堂變成什麼樣了,以勢壓人,誣陷弟子,以權謀私,對自己派系之人的違規之舉視而不見,整個執法堂的威嚴及公信力一落千丈。
老夫早就想離開這烏煙瘴氣的執法堂了,今天就代表我青玄宗弟子問一聲,你何慶也配代掌青玄宗執法堂?”
“夠了,朱執事今天修煉不順以致胡言亂語,就麻煩馮執事對這兩名雜役弟子執行處置結果。”那何慶的臉色並沒有出現太大變化,只是那聲音變得極為陰沉起來。
……
“啪啪啪,朱執事講的好,何執事好大的威風,本堂主在後面看的都只覺背後直冒冷汗,看來這兩年代掌執法堂事務,讓何執事威嚴更甚啊,甚好,甚好。”
一名乾瘦如柴的老者從執法堂大殿後面緩緩走了出來,他拍打著手掌,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大殿內的眾人,隨後緩緩走到殿內那最高處的座位上坐了下來。
“見過堂主。”執法堂之人紛紛站起身子躬身抱拳道。
“免了,本堂主剛出關沒幾天,對本堂的事務還沒來的瞭解,審訊就由你們繼續吧,本堂主聽著就行,無須理會。”那執法堂堂主笑眯眯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