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到手與蛻變〔三章 合一〕(1 / 1)
冉燼很想閉目靜心,調整自身狀態,但是每當閉上眼睛的時候,他立馬又會忍不住地睜開雙眼。
血紅的雙眼怔怔地看著正在拼命揮舞著雙拳的林望,鮮血從被指甲刺破的手心留下,他都毫無察覺。
狄劍睜開雙眼,深深地看了冉燼一眼,隨後又再次緊閉起來。
林望不知道自己已經揮出了多少道拳,那光膜又搖晃了多少次,反正他就這樣一直揮舞著。
某一刻,在冉燼驚訝的眼神中,林望突然雙眼緊閉著,靜止了下來。
這一刻林望的腦海中浮現出一道又一道金色的拳影,那每一道拳中都有著10道金色虛影。
這是體巫八式中的疊拳,在不到一息的時間裡,瞬間爆發出10拳,如同疊浪一般,一拳比一拳要強橫,讓人看起來好似僅僅只有一拳而已。
就剛剛那瞬間,林望靈光一閃想起了自己的疊拳,如若自己憑藉肉-體之力,也能如這融合了源力的疊拳一般,瞬間疊加10拳揮舞而出,他相信絕對能擊破眼前這光膜。
由於不能使用源力,也就是使用不出疊拳,他只能在腦海中不斷地演化與回想著疊拳的固定路線與發力之時的狀態。
這一回想就是大半個時辰,冉燼也盯著林望看了大半個時辰。
突然,林望睜開了雙眼,右拳又一次朝著光膜揮了過去。
這次他的拳頭揮舞得很慢,拳頭每一次撞擊到光膜之後,並沒有立即收回來,而是任由手臂上的慣性再次帶動那右拳,向前微微滑動了一絲距離。
此刻,狄劍等人都睜開了雙眼,看著林望一次比一次要慢的鐵拳,他們立即站起身來,眼神中亮起了期待的光芒。
雖然不知道到底是什麼回事,但是他們清楚,這一刻林望發生了一些變化,他的鐵拳變得有些玄妙起來。
當然也變得更加強大起來,這從那晃動幅度更大的光膜上就能看出。
隨著時間的流逝,林望漸漸開始找到感覺了,這也是一種發力技巧——多重勁發力。
在拳頭揮舞出去,接觸到敵人或者物體的瞬間,不要立即頓住或收回拳頭,而是讓拳頭跟隨手臂揮舞的慣性,保持繼續向前執行這個細微的動作。
這一丟丟的細微動作會再次產生出一股力道來,只要能控制好這股力道,它會迸發出不亞於直接揮出一拳的威力。
這就是第二重勁,掌握並不斷熟悉後,一次攻擊可以產生兩重、三重、四重等等多重的勁道。
不僅讓自己的攻擊變得更加強大,而且不熟悉之人更加難以防禦這之後產生的勁道來。
林望再次停下了下來,與他們四人一起坐在地面,在外面那些山谷之外的眾人眼裡,這奇怪的五人組合好似在商量著什麼。
“下一拳,我就能打破這光膜!”
林望看著四人,無比自信地說到,隨後他話鋒一轉:
“但是,在拿到天賦果之後,是立即突圍,還是就在這山谷中直接服用,這個需要考慮清楚!”
五人都沉默了起來,林望有信心能拿到天賦果絕對是天大的喜事,但是要如何保住也是個大問題。
如果選擇直接服用的話,誰也不知道這天賦果煉化需要多長的時間,而山谷之外的那些人肯定不會給他們五人留下煉化天賦果時間。
雖然山谷之中每次最多隻能進入20人,但是現在林望他們只有5人,也就是說還可以進來15人。
一旦林望獲得了天賦果,根本不用考慮,絕對會有一批又一批的15人結隊輪番攻擊自己五人。
如果僅僅只是15人,林望根本不會放在心上,但是山谷外面可是有著數百人。
雖然對自己的實力很有信心,但是每次15人的車輪戰,他們五人不可能頂不住。
在不能使用靈力與源力的提前下,單憑肉-身之力,他們最後絕對會被拖垮。
體力的巨大消耗,不斷戰鬥致使的疲勞與飢餓,這些都是極其致命的因素。
……
不一會兒,冉燼手持虎魄刀,語氣堅定道:
“趁著外面之人不注意時,找個人最少的方向,快速突圍出去!”
這個建議很快便被林望四人採納了,這是拿到天賦果之後最好的選擇。
林望並沒有立即出手,他在等待,等待那些人的注意力分散開來。
這一等就是一個多時辰,山谷外面眾人或是坐地閒聊,或是閉目養神,或者眼瞅著山谷中的五人。
也就是在這一刻,崇步飄四人不聲不響地將林望圍了起來。
林望緩緩舉起的右拳,帶起陣陣殘影迅捷無比地擊在了那光膜之上。
在融入了螺旋與多重勁兩種發力技巧的鐵拳下,那光膜破開了一個人頭大小般的洞孔。
林望右手快速拂過天賦果,還想再繼續採摘時,他的右手被一股巨大的推力,推出了光膜之外。
隨後那小樹一陣搖曳,瞬間消失在了這片山谷。
“向右邊突圍!快……”
林望急促的聲音立即響起,早已做好準備的幾人,好似五道離弦的箭矢朝著右邊方向射了出去。
誰都沒有想到,在林望剛拿到天賦果之後,那株小樹竟然消失在了山谷之中。
最多20人可以進入山谷的限制,也隨之消失,想直接服用的那個預案自然是胎死腹中。
沒有人組織,也不需要組織,漫山遍野的人群,在這一刻全部變得無比瘋狂起來。
他們從四面八方迅速向著處在山谷中的林望等人直衝而來,沒有人經受得了天賦果的誘惑。
在那數百人瘋狂往下衝擊之時,五人的團隊以林望為箭頭,狄劍居左,崇步飄居右,冉燼居末尾斷後,呈錐形方陣護住中間的顏非子,快速向著人數相對較少的右邊衝去……
剛一接觸慘叫與骨骼斷裂之聲不斷響起,最前方的數人在林望那巨大力道的鐵拳之下紛紛倒飛,連帶其身後的人群也被撞得人仰馬翻。
最後方的冉燼右手揮刀,左手揮拳,將其周邊之人紛紛劈殺。
左邊的狄劍一言不發,他那揚古長劍每一次揮動必然帶出一道道飈射的鮮血。
右邊的崇步飄,手腳並用將圍上來的人群一一擊退。
而處於正中間無所事事的顏非子,拔起雙腿一邊緊跟著林望,一邊露出深深地自責神色,他痛恨自己脆弱的身軀,在這裡幫不上任何忙。
他們幾人,不管是身體強度,還是戰鬥經驗都比包圍而上的人群要強上不少,特別是林望主命玄竅全開,猶如野狼入羊群一般,近三蛟的力道,前方無一人能阻攔的住。
特別是這數百人中絕大部分都是赤手空拳,而且飢疲交加,他們不像林望等人一般,前幾天還飽餐過一頓香美的烤肉。
包圍著他們之人雖然很多,但是真正能與之接觸的也就最內圈的數十人。
林望等人完全放棄防禦,憑藉肉軀硬抗著那些人的拳頭與腳踢,不管不顧地往前直衝著。
“不要與他們糾纏,速度衝出去再說!”
他大吼一聲,沒有回頭,好似一杆勢不可擋的槍頭,將前方的人群洪流硬生生地鑿出一條血路來。
已經不知道擊飛擊傷了多少人,林望的腦海被一個執念所佔據,將擋在眼前的人擊倒便是。
……
拳拳到肉的悶響在山谷的右邊方位不住響起,有敵人的,也有林望他們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望的身前突然沒了人影,他愣了一下,隨即迅速對著最後方的冉燼吼道:
“速度跟上來,前面已經沒人了……”
說完,一把將顏非子背在背後,向著前方的黑色叢林中拔腿飛奔而去。
……
“我跑不動了,你們繼續追吧,我要休息一下了……”黑色叢林內某名天才少年累趴在地面之上,大口大口地喘著起。
更多的人則是憋著一口氣,繼續向著前方直追而去。
某處極其隱蔽的小山洞內,這山洞很小,林望五人不得不低頭彎著腰,緊緊地蜷縮在一起。
聽著不斷遠去的腳步聲,他們艱難地扭著頭,相視、無聲地歡笑著。
細細看去林望的腳下還有一頭腦袋已經被錘扁的二階妖獸——跳跳豬。
不得不說這或許就是緣分吧,又是一頭可愛的跳跳豬。
正是因為這頭跳跳豬,林望才發現了這處隱蔽的小山洞,也正因為這山洞足夠隱蔽,所以那些依舊窮追不捨之人沒能發現。
……
兩個時辰後,某處偏僻的草叢後方,有著五道極其謹慎的身影,
除了顏非子,另外四人身前與後背佈滿了拳印或是腳印。
崇步飄吃了沒有武器的虧,嘴角還有一些已經乾涸的血跡。
但是此刻沒有人在乎這些,他們的眼神死死地盯著林望手上那十一顆白色剔透的天賦果。
林望右手的那一拂,足足摘下了十一顆!
冉燼四人每人分了兩顆,鑑於林望在此次在貢獻最大,他分到了三顆天賦果。
“小子,你的這天賦果收好,這果子遇到急需之人還是有很大的價值,以後遇到合適自己的東西當作交換的籌碼也是不錯。
你不需要天賦果,或者說,荒古霸體之人從來就不需要擔心修煉天賦不夠。
你之後找個時間獨自去測試一番便知!”
玄樺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雖然沒有明說,但是林望還是無比地相信自己的師傅。
“你們就在這裡服用天賦果吧,我為你們護fa!”林望看著已經急不可耐的幾人,輕聲開口道。
“林師兄不服用天賦果麼?”顏非子有些不解地問道。
林望笑了笑:“天賦果可能對我的作用不是很大!”
“林師兄的天賦一定很高對不對?”顏非子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隨後繼續道:
“我也是有著一品的修煉天賦,那我也先不服用了,到時候帶出去,非得讓師傅吃驚一番才行!”
另外三人,特別是冉燼聽到顏非子的話,他手上的動作頓住了,驚訝地久久不曾言語。
直至這一刻他們才知道原來顏非子竟然有著恐怖的一品修煉天賦,當然他們也順理當然地認為林望也是。
不一會兒,崇步飄、狄劍、冉燼三人呈三角之狀,盤膝坐在了地上。
他們三人都已經吞服一顆天賦果,已經開始進入了煉化的步驟。
從外表看不出任何跡象,林望也從來沒有服用過天賦果,所以他不知道此刻三人到底是何種感覺。
過了半個時辰,冉燼率先睜開眼,他的臉上露出了一陣喜悅之色,隨即又轉為凝重。
只見他猶豫了片刻,再次將剩下的那枚天賦果吞服而下。
“剛剛那顆天賦果只提升了他一個品級的天賦,看來他是想衝擊三品的天賦……”玄樺的聲音在林望的腦海中悠悠地響起。
沒有人知道這天賦果的服用上限為多少顆,畢竟這種靈物太過稀少,能得到一顆已經是天大的運氣。
如若不是在這奇異的海瀾秘境,如若林望不是一名強大的體修,即便是遇到天賦果樹,也只能望果興嘆,徒增煩惱與遺憾!
崇步飄與狄劍也相繼睜開了雙眼,他們在感受了自己狀態後,沒有猶豫都將最後一顆天賦果吞進了腹中,再次向著二品天賦發起進軍。
又過了半個時辰,冉燼睜開了雙眼,他眼神中充斥著濃濃的不甘與憤怒之情,濃濃的殺氣即將噴發而出。
但是在看到依舊盤膝閉目的崇步飄與狄劍二人後,他立即自身的殺氣束縛回體內。
林望見狀走了過去,將自己的右手攤開在冉燼身前,手心之上有著一顆白色的天賦果。
“正如我之前所說,這天賦果對我天賦的提升沒有太大作用,況且我本來就比你們四人多分到了一顆。”
從冉燼的神態中,便可知道那兩顆天賦果沒能幫助他衝擊至三品的修煉天賦。
冉燼那血紅的雙眼看了一眼天賦果,隨即又怔怔地看著林望,這一刻他的眼神中飽含著極其複雜的神情。
冉燼自己都不清楚內心到底是何種感受,或許是想大哭,也或許是想大笑。
冉燼雖然行事狠辣,殺氣凜然,但並不代表他傻。
“沒什麼用”這四個字騙騙小孩或者不諳世事的顏非子還行!
拿出去與人交易,不知道有多少人會為之瘋狂;或是送給自己家族的親人,其家族或許又會出現一位聲名大振的天才……
天賦果有多麼重要,他冉燼比誰都清楚,比誰都想要得到。
眼前這叫林望的少年如此輕飄地就要將一顆天賦果白白送給自己。
真要嚴格的來說,是三顆!
畢竟沒有林望,他冉燼不可能破的開光膜,那天賦果對於他來說也宛如水中之月,可望而不可即。
冉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渾身止不住地顫抖著,過了會一兒,好似下定決心一般,一把拿過林望手心的天賦果,徑直地吞服而下。
看的出來,冉燼太想衝擊三品的修煉天賦了,或許這對於他來說有著非同一般的意義。
又過了一刻鐘,狄劍與崇步飄二人再次睜開了眼,哪怕連一向冷漠無比的狄劍,此刻的臉上也是洋溢著興奮地笑容。
至於崇步飄就更不用說了,如果不是看到還在煉化中的冉燼,或許他的笑聲能將數里之外的敵人吸引過來也說不定。
哪怕沒有師傅玄樺出聲提醒,哪怕是顏非子都能猜到這二人的天賦已經穩居二品之列。
……
僻靜的空地之上,又出現了一團篝火,篝火之上又烤著一隻跳跳豬。
正是這隻跳跳豬讓這五人發現了可以躲避的山洞,正是它的山洞讓五人避開了窮追不捨之人。
此刻正在篝火之上的它捨身作出了自身最後的一份貢獻——即將成為五人的腹中之物。
看起來好似有些殘忍,不僅利用了它,搶佔了它的山洞,還要將其變成食物吞入腹中。
但這在武者的世界裡,卻是極其尋常之事,物競天擇,強者生存。
如若林望等人在逃竄之時,遇到的這隻跳跳豬有著五階妖獸的實力,那麼沒有絲毫懸念,被吞入腹中的絕對會是林望五人。
篝火燃燒的噼裡啪啦作響,五人都靜靜地凝視著篝火,沒有說話。
崇步飄與狄劍從顏非子的口中,已經知道了那冉燼服用了三顆天賦果之事。
他們沒有嫉妒,也沒有不滿,而是在內心不斷地猜測著林望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為何會有如此大的魄力。
雖說自己幾人一起吃過肉,打過架,搶過天賦果,一起狼狽逃竄,但他們從相識到現在都還不到十天。
而且他們也都清楚,在這片只能依靠肉-身之力的黑**域,他們之於林望而言是累贅。
但這叫林望少年不僅不曾有絲毫的嫌棄,反而平分食物,平分儲物戒指,甚至連天賦果如此貴重之物都是一起平分。
這讓他們有些猜不透,也看不透。
此刻的他們或許還沒有意識到,這冥冥中如同命運般的相遇,會對他們今後各自產生多麼重大的影響。
而那冉燼的神態則更是讓人看不懂,靜靜呆坐著,雙眼毫無神采,高傲自信的神采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深地頹廢之色。
如若不是詢問過自己師傅,林望甚至都以為他衝擊三品天賦失敗了,才導致了這種神色。
在三顆天賦果的作用之下,冉燼已經有著三品的修煉天賦,雖然在五人還是天賦最低之人,但也算是步入了上等天賦之列。
至於為什麼會是這種表現,林望內心好似有些懵懂,但是他又講不出來到底是為何。
此刻冉燼也不知道自己的內心是什麼感受,一股從未有過的感覺佔據了他整個心神,這一刻他好似覺得自己那顆被獨孤包裹的心,好似有著些許的鬆動。
黑色篝火旁邊,五名少年的內心似乎都在發生著自己也不曾理解的蛻變。
“林師兄,肉要烤糊了……”
一直都是處於被保護的顏非子,扯了扯林望的衣袖,出聲提醒著有些走神的林望。
對於顏非子來說,四人中最讓自己親近之人非林望莫屬,他沒有崇步飄的灑脫與玩心,不似狄劍那般沉默寡言,更不像冉燼那般狠辣,讓人生畏。
他好似一位沉穩的大哥,不僅非常照顧著自己,還憑著自己的所作所為以及魄力維繫著這個隨時可能會散去的小團體。
顏非子內心對於林望有著深深地佩服與崇敬之情!
……
已經烤熟的跳跳豬,再次平分成了五份,看著手上那熟悉的跳跳豬,五人的臉上同時露出了輕鬆、歡快的笑容,五雙眼睛在這片虛空中碰撞著。
吃完烤肉後,五人都恢復了各自本有的性情,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好似統統都消散了一般,至於具體如何,或許只有他們自己才清楚!
但是毫無疑問這一刻,他們的心裡都多了一些以前不曾有的東西。
風吹林梢,這一刻他們依舊年少……
……
隱隱地傳來的嘈雜腳步聲與驚呼聲,將淺睡的五人驚醒。
他們迅速起聲,貓著腰鑽入草叢,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幾分鐘後,議論之聲更加清晰了起來。
“走,趕緊過去,聽說前邊不遠是一片青色的區域。但是這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在那青色的區域是可以使用靈力的!”
“恩?此言當真?吃了數天的樹皮,可是難受的很……”
“有去過那片區域的人返回來通知了其同伴,所以這事已經傳開了,好多人都已經過去了!”
“嘿嘿,終於不用這麼憋屈了,能使用靈力的區域,那奪走天賦果的五人千萬不要讓我遇到,否則……”
其狠話還沒說完,那兩名議論之人的脖子上分別架著一把刀與一把劍。
“我們就是你們要尋找的五人,不知道兩位少俠想如何賜教我等一番。”
崇步飄雙手環抱胸前,笑吟吟地看著眼前這兩人。
“陳兄,今天的月光貌似很不錯啊……”
其中一人吞了吞口水,望向根本沒有月亮的黑色天空,眼神飄忽地說著毫不相干的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