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聞人季同之死(1 / 1)
之前便有提到過,在聞人季同眼裡,林望只是一名有些天資的體術武者而已,他能擁有如此現在的實力,依靠的也只是那無人能比擬的運氣而已;
因為嫉妒,讓聞人季同很難以局外人的眼光客觀地分析、看待林望之實力;
因為驕傲,聞人季同內心是不太看得起林望這名出身下品宗派勢力的體術武者;
因為對自負,聞人季同認為在半步靈闕境野鬼借天地之“勢”的碾壓下,林望此次會如同陌辰一般死無葬身之地,不會再有任何的意外。
所以此刻聞人季同露出了屬於勝利者的笑容!
現在的情形發展也正如聞人季同所想,雖然不是那隻野鬼自身的“勢”,雖然它能借到的天地之“勢”並不多,但是在這股“勢”的正面壓迫下,林望連抬一下眼皮的能力都沒有。
渾身骨骼炸響的聲音,膨脹到極限的經脈,完全無法動彈的靜態,被壓得直不起身的狼狽,令人窒息的壓迫之感等等,無不昭示著面對這股“勢”,林望沒有任何的抵抗力。
如若這股“勢”再強上那麼一絲,等待的林望將會是爆體而亡。
但是很顯然這股“勢”的主人並不想讓林望爆體,就在林望七竅血流不止,意識開始變得模糊之時,這股“勢”驟然消失了;
於此同時,林望的體內多出一個極為陰森強大的虛幻鬼物,這一刻林望那意識模糊的臉上突然出現了一絲耐人尋味的笑容。
這個虛幻的鬼物正是與聞人季同達成某種協議的半步靈闕境野鬼,這隻野鬼也正如玄樺所說的那般,它看上了林望的肉.體,它要抹掉林望的靈魂,佔據林望身軀,進行奪舍,所得它是不可能讓林望這的肉.體出現太大的傷害。
畢竟這隻野鬼已經將林望的肉.體當成它自己的了,以它半步靈闕境實力,再加上它那些鬼道手段,正常情況下要奪舍林望是一件極為簡單之事。
然而這一次這隻野鬼發現事情並不是像它想象的那麼簡單,反正讓它驚悚萬分。
這隻野鬼一進入林望的身體內,便飛速地竄進了林望的識海中。
在看到林望識海內的靈魂之體後,野鬼虛幻的身形都開始顫抖、飄幻了起來,這是興奮激動所致:
“多麼強大的靈魂,多麼美味可口的補品啊……躲躲藏藏了這麼多年,本鬼終於要否極泰來了!此次不僅能得到一具強大肉.身,還能品嚐魂修之人的強大靈魂。哈哈哈哈……”
林望識海內那枚巨大的扇形鎮魂聖玉在感應到野鬼入侵之時,便已經開始飛速的逆時針旋轉了起來,巨大的拉扯吸引力讓野鬼那尖銳刺耳的笑聲驟然頓了下來,隨之,一股驚恐到了極點的聲音響起。
“這是什麼鬼東西,啊……給老子滾開,滾開啊……”
在鎮魂聖玉的超強拉扯下,野鬼那虛幻的身形如同風吹雲霧一般,被拉得老長老長。
此時的野鬼感受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戰慄恐懼之感,這是一種來自靈魂上的絕強威壓,這種威壓是所有一切沒有肉.身生靈的剋星。
半步靈闕境的野鬼開始了掙扎與拼死抵抗,但是它發現在林望的識海中,它竟然使用不出天地之“勢”;
每當天地之“勢”已經被野鬼借來之時,鎮魂聖玉便微微一震,然後那些“勢”便消失無影無蹤。
借不到天地之“勢”,這隻野鬼已經算不上真正的半步靈闕境,隨著鎮魂聖玉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野鬼虛幻的身形被拉成了一條長長的直線,最後一點一點地被鎮魂聖玉給吸收了進去。
數息後,識海中已經不見野鬼的任何氣息,林望也從呆滯中清醒了過來,原本逆時針旋轉的鎮魂聖玉變成了順時針旋轉;
隨著聖玉的旋轉,一團滂湃巨大,純淨無雜質的靈魂被聖玉吐了出來,飄進了處在鎮魂聖玉中心位置的靈魂之體體內。
在得到這團靈魂後,林望的靈魂之體宛如吃了靈魂大補藥一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膨脹、成長著。
最終,林望的靈魂之體增長了近1.5倍,靈魂強度再次得到了巨大的飛躍。
要知道此前林望的靈魂強度遠超自己的境界,已經堪比那些靈極境後期之人,他的靈魂攻擊也能讓靈極境後期之人陷入短暫的呆滯,正常情況下,要想大幅度提升自己的靈魂強度幾乎不可能;
但現在因為這隻野鬼有著半步靈闕境修為,有著強大的靈魂,因為鎮魂聖域具備將靈魂意識盡數抹除、提煉精純並反饋給主人的功能;以致於讓林望的靈魂之力再次得到飛躍性的提升。
林望估計以現在自己的靈魂強度發出的靈魂攻擊怕是已經具備對靈極境巔峰之人造成傷害了。
林望的狩獵計劃不僅成功地將聞人季同身上這隻野鬼無聲無息地消滅,還以一舉大幅度提升了自己的靈魂。
這林望之前沒有預料到的,現在回過頭來看,這隻野鬼絕對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野鬼的“以命資敵”之舉讓林望心情頓時大喜,而對面的聞人季同看到林望露出喜悅的笑容後,他也跟著開心地笑了起來。
之前的那一幕在聞人季同眼裡十分之快捷與短暫,他只看到野鬼在進入林望身體之後,林望便陷入呆滯,失去了意識,隨後不過數息的光景,林望便露出了笑容。
聞人季同十分自然地認為眼前含笑的林望,已經不再是原本的林望,雖然還頂著林望那具令人討厭的軀殼,但靈魂與意識已經是那隻與自己極為親密的孤魂野鬼。
從現在開始,這隻野鬼可以不用再躲躲藏藏,可以光明正大地以南玄聖府第四聖子的身份出現在所有人眼前,只要待它熟悉了這具身體後,聞人季同便能立即獲得一名半步靈闕境的魂修、鬼修、體術全部兼之的超強助手、夥伴。
而他也將得到林望的修煉功法、資源以及那個讓他眼熱無比、能夠增幅十倍實力的超強底牌;
這些都是他與野鬼達成的協議,這種協議是以二者的精血相融所起的血誓,是不可能違逆的!
這也是聞人季同為何跟著大笑的緣故。
然而,聞人季同臉上的笑容來得,去得也快,因為眼前含笑的林望已經祭出了大神通無影,看著將自己牢牢困住的九面巨大盾牌,聞人季同的臉色變得猙獰無比。
“鬼!!!你……這個底牌是本聖子的,是本聖子的!你竟敢過河拆橋!”
林望的悍然出手,讓聞人季同心神大亂起來,他認為是那隻半步靈闕境的野鬼在得到林望的肉.體等一系列好處後,不顧血誓之反噬,不僅想獨吞這些好處,甚至還要將自己滅口。
聞人季同覺得野鬼有絕對的動機來滅自己口,因為它成功奪舍林望之事,只有自己一人知道,一旦自己死亡,那隻野鬼便能無所顧忌地以南玄聖府第四聖子行走整個大陸。
但是讓聞人季同不解的是這奪舍了林望的野鬼是如何做到可以避免血誓的反噬!
對於聞人季同的強烈反應,林望多少猜到了一些,但他並沒有解釋,也沒有出聲提醒。
畢竟林望沒有這個義務嘛,況且對於一名不共戴天的仇人,讓其做個糊塗鬼含恨而逝,也是比較正常的手段;
反派死於話多的道理,林望多少還是知道一些的,而且貫徹的也還不錯。
林望一臉的平靜,沒有發出任何言語,但他那狂風暴雨的的攻擊卻沒有絲毫的停息。
在靈魂強度大幅提升的情況下,這一次的戰鬥明顯比第一次要輕鬆不少。
七十二道粗壯無比的魂刺同時射進了聞人季同的腦海中,與聞人季同那淒厲的慘叫聲相伴的是一輪又一輪的體巫八式。
因為靈魂的劇痛,聞人季同七竅在噴血;因為超凡級的體巫八式,聞人季同全身的骨骼不知道斷裂了多少處;因為十倍的增幅,哪怕已經清醒過來的聞人季同完全捕捉不到林望的身影,只能陷入被動挨打的局面。
遠遠看去,只見無影的空間內有一道金色光團在時上時下,時左時右飛速閃現著,因為速度太快,以致於好似有無數個光團在圍著一道渾身佈滿雷霆的身影地在瘋狂攻擊著。
不到半刻鐘,聞人季同身前那個得自聖府中的五大傳承秘術——“固磐圖”已經消失,接著他身上那件白色長衫的天級下品防禦靈器也已經破碎;
一隻融合了螺旋、震盪、多重勁三種發力方式的金色鐵拳在聞人季同眼中不斷地放大著。
這一刻,聞人季同臉上出現了驚恐之色,他沒想到眼前的“林望”會如此不顧數年的情誼,他想躲開,他想再鼓動靈力奮起抵抗;
但是比金色鐵拳還要快捷的是數十道無形的魂刺,聞人季同在陷入最後的呆滯前,他眼前的只剩下一片金色的光芒,他第一次感受到原來金色可以如此之燦爛以及耀眼。
林望的鐵拳並沒有接觸到聞人季同的身體,但是聞人季同的胸膛處卻多了一個碗口般大小的拳洞。
透過拳洞,可以清晰地看到其身後的風景……
聞人季同,死了!死得很憋屈,死得也不明不白,他至身死的那一刻還在疑惑野鬼為何沒有一點被血誓反噬的跡象;
他之所以敢與“鬼”謀皮,除了現階段要藉助這隻半步靈闕境野鬼的實力外,更為重要的是他清楚,這隻野鬼潛力與武道之路不會太長,或許靈闕境便是它的極限。
畢竟這隻鬼之前受過一次極重的傷,而且奪舍他人的身軀,終究會有一些道不明的限制,所以聞人季同並不是太擔心野鬼獲得林望的身軀;
因為聞人季同自負地認為以他的天資與潛力,靈闕境只是遲早的事,他的目標是靈宗境,只要給他時間,給他資源,給他機遇,他相信自己終能站在大陸之巔。
到了那個時候,這隻野鬼還能以平等的姿態與自己對話?只會淪為自己收下的一名打手罷了。
讓聞人季同沒有想到的是,此番明明是一次百分百成功的狩獵行動,結果自己卻成為了其中的犧牲品;讓他更沒想到是,他眼中的獵物不僅沒有被獵殺,反而相繼將野鬼與他聞人季同一同祭了天。
看著聞人季同那朝著下方掉落的身形,林望的臉色顯得極為複雜與低落,既有對聞人季同的厭惡與憎恨,也有大仇得報的放鬆與空虛,但更多的還是自責與悔恨。
如果不是聞人季同想要自己的修煉功法,林望與聞人季同之間就不會有衝突;如果不聞人季同想打陌家秘境的主意,逼死了自己的引路人,林望自覺應該不會對其下死手;再如果聞人季同能剋制內心的貪婪,老老實實呆在聖府中,苟著,林望暫時也拿他沒辦法。
世界上沒有那麼多的如果,聞人季同最終還是因他那極為自大、貪婪的性格導致滅亡。
對於聞人季同之死,林望並不開心,如若可以的他願意以饒過聞人季同換取陌辰的存活;
可惜那時候他們都不知道自己與陌辰的關係,那時候的自己也完全不被聞人季同放在眼裡,所以聞人季同根本無須忌憚陌辰,更無須忌憚林望。
“說到底還是自身的實力不夠強大,不足以讓人對自己以及身邊之人產生不可得罪的敬畏之心!”
林望再一次體會到了自身實力強大的重要性,如若他位居“天下第一”,試問又有幾個不怕死之人膽敢將主意打自己與身邊之人身上?
實力為尊,絕非一句空話,這話包含了太多太多的深意。
林望嘆息了一聲,隨後他右拳輕輕一揮,一道極快無比的金色拳影遁入了虛空,擊在聞人季同沒有絲毫氣息的身軀之上。
“嘭!”
雖然聞人季同有側重肉.體的修煉,但是在林望的爆拳之下,其肉.體還是如同氣球一般爆炸了開來,沒能在這天地間留下任何的痕跡。
而虛空當立的林望則是抬頭仰望著星空,他好似看到了陌辰在對自己笑,他不知道這笑容是歡喜,還是欣慰;他也不知道自己手刃聞人季同之於已經死去的陌辰來說到底意味著什麼。
但是,對於林望而言,這仇不得不報,這事不得不做!
血嘯龍狼感受到林望那低沉的情緒後,它抬起右前肢拍了拍了林望的肩膀,接著,鋒利的狼爪指了指有些漆黑、深幽的前方,那裡是前往中州聖域的道路。
林望扭頭盯著血嘯龍狼,血嘯龍狼也用它那猩紅的狼眼緊緊地盯著林望。
一人一狼盯著看了許久許久,之後林望突然笑了起來,他拍了拍龍狼,然後縱身一躍跳到了龍狼的後背之上;
血嘯龍狼仰天長嘯,載著林望向著前方飛速奔襲而去,那嘯聲是那麼渾厚,那麼悠長,那麼興奮!
過去不可追,現在不可負,未來不可得,血嘯龍狼是在告訴林望,把握現在才是王道,而眼前透過中州聖域的那條路就是“現在”!
那裡有全新的人與事,危險與機遇在等待著林望與血嘯龍狼……
而就在林望繼續趕路之時,南玄聖府以及大陸上一些時刻在關注希元榜上之人再次驚歎不已。
“林望這小子真是時常出乎人的意料啊,那可是帶著一隻半步靈闕境野鬼的聞人季同,竟然就這樣沒了……也不知道這小子到底是怎麼做到的,文老可知道?”
文老搖了搖頭。
池瑞華嘆息道:“看來這小子還藏著底牌啊,不僅一舉滅殺了聞人季同,竟然在希元榜上又上衝了三十名!嘖嘖嘖……”
“藏有底牌好啊,藏得越多,越好!小子,飛吧……”
文老好似在獨自低喃一般,他的目光也落向了遙遠的北方。
……
關英衛副聖府主在看到聞人季同的名字從希元榜上徒然消失,他先是愣了愣神,過了好一會兒悠悠道:
“可惜,本屆再無第一聖子;可喜,本屆我南玄聖府將出一名威震中州,甚至是天下的聖子!”
聞人季同身死,也意味著本屆南玄聖府中第一聖子的稱呼將成為過去,這個稱呼將會一直空在那裡,直到下一屆聖府聖子的出現。
……
而原先作為聞人季同身後的副府主方元魁的神情卻要複雜太多太多;雖然已有重新物色聖子的打算,但當初畢竟是他選中了聞人季同,也傾注了不少心血與期望;如今驟然身隕,或多或少都會有些傷感與唏噓。
方元魁的唏噓感慨乃人之常情,不過在這唏噓感慨之後,方元魁的心頭好像突然放下了一塊大石頭,讓他整個人顯得十分輕鬆了起來。
“季同啊,當年你不該從中州聖域躲回聖府來,如今更不該主動招惹那林望;你啊,只不過是他這種妖孽之人在武道路上的一塊不起眼的磨刀石而已!”
“金麟豈是池中物,一入中州可化龍!那小子的前途無法量,未來不可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