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各自際遇〔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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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狄劍與崇步飄相處的一種方式,也是相互刺激,相互追趕的一種表現形式。

而在領悟出水、火兩種屬性相融之道後,崇步飄自信自己的實力與潛力應該不會比那個只懂的劍的鐵疙瘩要弱。

同樣是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崇步飄的名字出現在了希元榜之上。

“崇步飄,十七歲,南域南玄聖府學員、大崇皇朝六皇子,位希元榜5979之列!”

崇步飄看著自己的排名既有不甘,又有慶幸之意。

不甘是因為自己的第一次衝榜不能沒能如同林望那般殺進前五千名之內,而且還比狄劍低了13個名次;

慶幸的是,他因為意外被困在炎水澗那個奇妙的地方,在那裡遇到了自己的師傅,也走上了水、火相融之道;

如若不是這樣的話,崇步飄覺得自己不可能位列5979的名次,他清楚,這就是屬於自己的際遇。

而很顯然,狄劍也遇到了他自己的際遇。

……

同樣將時間往前回撥半年。

半年前,中州聖域,血剎閣地底總部,十道渾身盡是粘稠殺氣之人正排成一排站在一名血紅長袍的老者身前。

“很好!經過激烈的角逐與任務挑戰,你們十人所有的刺殺任務無一失手,完成的很是完美,你們是我血剎閣中這一代最優秀的金牌殺手(金牌對應靈極境;皇牌對應靈闕境;聖牌對應靈宗境)。”

“但是十人太多!何為最優秀,最之一字,只代表一人,我血剎閣閣主繼承人,也只需要一人!”

“所以你們還需要再進行一次血剎試煉。”

“試煉的地點在血剎秘境,時間,三天後,試煉持續十天。”

“裡面危險重重,不僅有半步靈闕的生靈,甚至還有靈闕境的生靈躲在暗處,一個不小心你們便會遇到身隕的危險。”

“而且在裡面你們十人可以相互出手,相互算計,但是不得聯手,不得組隊,一切只能靠自己的實力,度過秘境中的危險,躲過同伴的算計,走到最終的終點。”

“最先到達試煉終點之人列位唯一閣主候選人,二三四名列位副閣主人選;其他人,試煉失敗,今後血剎閣將不會再將資源失敗之人大幅度傾斜!”

“給你們一刻鐘的時間考慮,不想參加試煉的,舉手示意便是!”

那站立的十道身影,紋絲不動,他們都是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他們是血剎閣靈極境眾多殺手中的佼佼者,他們也是血剎閣這個超然勢力未來閣主與副閣主最有力的爭奪者。

既然是決定閣主與副閣主的候選人,此次的血剎試煉,不用想都清楚,其難度與危險程度,絕對是會超出十人的想象。

但是這十人沒有任何人有放棄的心思,他們能走到如今的地步,都是用目標敵人的鮮血澆築出來的,他們的意志力以及對苦難的承受能力遠超其他之人。

一刻鐘過去了,看到沒人選擇退出,那名血紅色長袍的老者微微地點了點頭。

“竟然如此,三天後,此地集合!這三天准許你們好好休息,回去與家裡親人,朋友聚上一聚,享受享受;三天之後,你們中間某些人或許再也沒有這個機會了!”

“去吧!”

十人很快便離開了此地,其中的一道身影,直接走出了血剎閣總部,來到了總部外邊的某處閣樓。

這是屬於血剎閣成員家屬安置範圍,而這閣樓冉燼自己置辦的房子,是為了給一名女子安身而置辦。

冉燼剛推開閣樓的門,一道藍色倩影便撲進了他懷裡。

冉燼左臉上看起來有些猙獰的刀痕,在這一刻好似變得溫和了百倍。

這名女子面容長相併不算太出眾,而且冉燼在遇到她之時,她還是一名普通人,沒有任何的修煉天賦。

但就是這樣平平無奇的女子走進了內心封閉的冉燼的心裡。

是冉燼放**段向顏非子拿了兩枚天賦果,才讓她擁有了六品的修煉天賦,之後用資源的堆砌見她推到了如今的半步靈海境界。

這女子名為朱悅芝,在遇到冉燼前,她孤身一人在普通人的世界掙扎著,遇到冉燼之後,冉燼成為了這個世界上她唯一的依靠。

在她的世界,冉燼就是她的一切。

而對於冉燼而言,這個世間除了四個兄弟外,他又多了一名需要自己拼盡一切去守護的人。

對於女子的實力,冉燼不太在乎,他不會讓她這輩子有與人打鬥的機會,他會是她身邊最為鋒利的一把刀。

冉燼拼命收集修煉資源為得是推高朱悅芝的境界,因為只有到了靈極境,她的壽元才會擺脫普通人的範疇,達到二百年之久。

如若能到達更高的境界,他將能與她相守更久。

而因為冉燼是一名血剎閣的殺手,他需要經常外出執行殺人任務,所以他與朱悅芝相聚的時刻並不多。

此次因為即將參加血剎試煉,可以好好享受清閒的時光,冉燼打算將這三天都用來陪伴朱悅芝。

……

三天後,冉燼走出了閣樓,走進了血剎閣總部之內,他沒有告訴朱悅芝此行的目的,以及危險程度等等,他只說了一句“執行任務,等我回來!”

對於血剎試煉,哪怕一向對自己實力極有自信的冉燼都沒有絲毫的信心。

讓朱悅芝等自己回來,不僅是為了讓她安心,也是給自己一個強烈的心裡暗示,與要堅持的目標。

他冉燼不再是從那個人吃人的惡人島偷跑出來的惡人後代,他有兄弟,他不再是孤苦一人;他有紅顏,她會一直在這裡等待他。

……

十天後,血剎秘境中的一處高聳入雲的山頂之上。

衣裳破破爛爛,渾身血肉幾乎潰爛,白骨深深的冉燼來到了試煉的終點。

他是爬過來的,他是憑藉自己驚人的毅力,強烈到極點的求生欲一步一步爬上山頂來的。

冉燼是一個抵達的,但他看到一道身穿黑色服飾,背影寬大,其背後還揹著一把的殺豬刀時,他笑了,隨後他便昏死了過去。

在血剎閣,靈極境以上的成員,全部都是身著血紅色服飾,只有一人可以例外;

他喜歡穿黑色,也只有他能因為自己的喜歡,而穿上黑色的服飾,因為他是血剎閣那位威勢滔天的閣主。

天下十大高手第三,血剎閣閣主,名為雷刀,人稱“血刀”,他的刀平平無奇,是一把真正的殺豬刀;

但是在他手裡,這把刀便不再平凡,這把殺豬刀殺過不少靈宗境大佬,當然也包括靈宗境九重天的大佬。

而且不論是多麼的激烈的戰鬥,他的這把平凡之極的殺豬刀從來沒有斷裂過!

不到靈宗境圓滿之境是永遠無法感受到十大高手的真正實力,那是一種可以不將任何靈宗圓滿境以下之人放在眼裡的強大。

對於排在天下第三的雷刀而言,更是如此!

至於為何雷刀的武器是一把普通的殺豬刀,蓋因,雷刀在走上武道之路前,是一名屠夫學徒,那個時候的他還在立志要成為一名最優秀的屠夫。

之後,因緣巧合下雷刀走上了武道之路,加入了血剎閣,透過血剎試煉,成為了血剎閣主唯一的候選人,再之後他便順理成章的成為了血剎閣閣主。

在他加入血剎閣之前,血剎閣就已經位列十大超級勢力,上一任的閣主剛好位列天下第九。

因為雷刀的加入,因為他自身的強大,因為他成為了天下第三,他將血剎閣影響再拔高了一個層次,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過的高度。

靈宗境武者擁有三百年的壽元,雷刀還遠未到大限將近之時,但是因為天地之問題,血剎閣也不得不著手開始挑選閣主的未來繼承人。

而此次第一個到達終點的冉燼,將會是他雷刀的親傳弟子,血剎閣閣主的唯一候選人。

對於冉燼,雷刀早就已經關注到了,自從冉燼從修煉天賦四品突然提升到了三品,並透過考核成為核心成員後,冉燼的名字就進入了血剎閣上層。

之後冉燼那異於常人的耐力、韌性等等一系列的表現,很快便進入了雷刀的視野。

最讓雷刀欣賞的是,冉燼那如鐵一般的心腸、敢於冒險,打破常規的大膽。

在這次參加考核的十人中,雷刀內心最希望第一個到達終點的會是冉燼,而冉燼的表現也沒有讓雷刀失望。

如若不是冉燼,雷刀也會想辦法讓他成為第一個到達終點之人,反正要收弟子,雷刀還是樂意收一名自己開得順眼之人

他雷刀是天下第三,血剎閣閣主,而且他一向也喜歡打破常規,甚至可以說肆意妄為,血剎閣的規矩,約束不了他;

他開心的時候,就遵守,不開心的時候,就視其為廢紙,無人敢不服,甚至是指責,在血剎閣他雷刀就是唯一的天!

自己看好之人,已經取得了考核的勝利,雷刀自然不需要再等待其他之人,他提著冉燼離開了血剎秘境。

……

在血剎閣龐大的資源幫助下,一天不到,冉燼的傷勢已然痊癒;

冉燼剛一甦醒,看到自己床邊正在站立這一名高大的中年男子,他打了一個激靈,飛速地跳下溫床,唰地一下畢恭畢敬地跪倒在雷刀身前。

“血剎閣成員冉燼,拜見閣主!”

看著眼前的雷刀,冉燼的眼神盡是狂熱之色。

對於血剎閣這名宣告大噪的殺手宗師,冉燼內心十分崇拜、敬仰,雷刀是天下十大高手中,大戰場次流傳最多之人,也是滅殺靈宗境強者數量最多之人。

不知道他事蹟之人,會認為他的威名是源自他是天下第三;而清楚他事蹟之人,會認為,天下第三隻不過是他那傳奇人生中一個錦上添花的頭銜罷了。

即便沒有這個頭銜,也沒有敢招惹他!

冉燼也想成為雷刀這樣的人,無須看任何人的臉色,行事無拘無束,完全憑自己的意願。

對也好,錯也罷,他不在乎,他不需要別人的誇獎與讚譽,也沒有人膽敢指責他。

在第一次見到雷刀之時,冉燼便將他作為自己要超越的目標。

“喜不喜歡血剎閣!”

“喜歡!”

“那便行拜師禮吧!”

“師傅在上,請授徒兒三拜!”

三拜之後,冉燼成為了雷刀的親傳弟子,也正式成為了血剎閣閣主的唯一候選人。

“今日本座……哦,該稱為師了,今日為師心情不錯,有什麼疑惑可以盡情大膽地問出來!”

“師傅,以您之能,為何才排在天下之三?你們十大高手都曾交過手嗎?”

冉燼問出了他內心最想問的問題。

“天下十大高手啊,自然是都交過手的,正是因為那一次的交手,才有了各自的排名,我們這個排名是天地定下的!受這片天地認可的!”

“當然那一戰有個例外,就是那個已經活了千年之久,每次都是自己主動選擇天下第十的老烏龜!這個老烏龜以後再說!”

“天地?”冉燼臉上露出了疑惑之色。

“天地有靈,不可多言!”

“至於為何是排第三,雖然不太甘心但也不得不承認技不如人,當然,這份技不如人僅僅只是相對於第一的那位立志要救天、救地、救千萬武者的書生!”

“楚修文,楚修文,唸了三十八年的書,結果竟然成了天下第一,而且這個第一是所有人公認的,包括我們其他九人!”

“當年的排名之戰,戰至最後,為師以及排名第二的那個偽君子二人對其圍攻,結果卻依舊還敗在其手裡!”

“天下十大高手可分為兩檔,楚修文一人為一檔,其他九人為下一檔,他如同萬古巨山壓在我們這一代所有人的頭頂之上,無人能撼動其分毫!”

“他入主武巔山為師是發自內心的敬佩與贊同,他是這千年來實力最強的天下第一人!”

“而且他之心胸,讓從來不在乎其他人看法的為師,都為之汗顏,在他面前,任何人多少都會覺得有些自慚形穢。”

“他是一個傳奇!”

“說完第一,再說第二的那個偽君子吧!十大高手中,為師最看不起的就是‘古昆’那個偽君子。”

“當然他的實力還是可以的,至少為師之下無人能戰勝他,但是當年在排位戰中,他之所以能戰勝為師,也是因為為師當年太過好戰,中了這偽君子的小伎倆!”

“雖說手段也是武者實力的一部分,但是對於這‘古昆’這個偽君子能排在為師前面,為師內心多少是不服氣!”

“不為排名,就是因為發自內心不喜歡這偽君子!”

“所以時不時,為師就會找這偽君子大戰一番,他若不肯,為師就以他的徒子徒孫逼他一戰!”

“看他吃癟,是一件很舒暢之事!”

……

“行了說了這麼多,該說說你了!”

“你來自惡人島?”

聽到惡人島三個字,冉燼臉色變了變,他內心變得有些遲疑起來,雖然很不想承認,但他還是咬牙回答了:

“是!”

惡人島算是一個被希元大陸上的武者遺棄的,如同一個秘境般存在的島嶼,它的存在超過萬年的歲月。

在以往的歲月裡,惡人島是一個專門收押窮兇極惡之人的牢籠,但是隨著天地問題的出現,自三千年起,希元大陸與惡人島的聯絡便從雙向變成了單向。

也就是說希元大陸之人誤打誤撞可以進入惡人島,但是惡人島上的那些惡人卻出不了惡人島。

如今的惡人島算是一個孤立的秘境島嶼,甚至許多人都已經不知道有這個島嶼的存在。

而不知道為何,原本無法進入希元大陸的惡人島之人,在十年前,也就是冉燼七歲之時,竟然突然出現了一道奇怪口子,正是透過這道口子,冉燼才得以逃脫惡人島,來到希元大陸。

當時的冉燼覺得這是上天對自己的恩賜,讓自己能脫離那個已經不能算是人間地方。

然而,冉燼不知道的是,當初的那個口子非天賜之口,而是人力所為,目的是為了將一些優秀的,沒有任何修為的少年郎送出惡人島。

這是惡人島上的武者們的一種自救手段,他們將希望寄託在了那一批來到希元大陸上的少年郎身上。

不管成還是不成,這至少是一個希望,是一個寄慰,總比在惡人島等死要好。

不過這一切,冉燼不知道。

雖然生在惡人島,長在惡人島,身上也有惡人島所有武者都擁有的奇怪圖案;

但是冉燼無比地憎恨惡人島,他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是惡人島上之人,他內心是不想談論任何與惡人島有關的事情。

但是雷刀不僅在與他談論,而且接下來的話,還讓冉燼內心開始打退堂鼓。

“刀乃百兵之王!因為你的際遇已經在摸索屬於自己的輪迴屬性之力,雖然離真正領悟出來還有很長的距離,但你的實力與潛力都還不錯。”

“不過你的刀還太弱,還不夠鋒利,不夠厚重,還沒有兵中之王的王道之氣!”

“對於你而言,惡人島是個不錯的練刀之地……”

雷刀略帶深意地看著冉燼道:“三天之後,為師帶你去一趟惡人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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