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際遇（1 / 1）
所以在林望還沒有步入靈極境之時，玄樺就已經在有意識地引導林望向著“力”屬性方面去感悟。
這世間極少有人會天生對“力”屬性有極強的親和力，或者可以說極少有人天生對至尊屬性之力有很好的親和力。
不具這種親和力，卻要強行去領悟，是極為之艱難地。
這一點符道宗清楚，所有他在顏非子很小之時，便親自採集空間之花以及其他空間屬性類的天才地寶，以十數年的時間逐步改善顏非子的身軀，從而讓顏非子能夠觸控到空間之力。
但是力之屬性太過於籠統、太過於飄渺，哪怕是玄樺都沒有在希元大陸見過具備力之屬性的天才地寶。
唯一勉強有些關聯的就是依舊隱藏在林望體內深處的那團“地磁源液”。
這“地磁源液”是大地之源，與重力相關，力之屬性在至尊屬性之中也是極為特殊的，其他至尊屬性都只涉及一種力量，但是力之屬性不同，它飽含萬千，只要有力的存在，它可以以任何方式、形態出現。
風吹過境之力，是力；水的流動之力，也是力；雲的湧動，也是力等等等等。
力，無處不在！
正因為力的包羅永珍，正因為力的雜亂無章，正因為力看似有跡，卻又無跡可循。
所以，玄樺是打算先讓林望領悟出重力屬性，之後再以重力屬性去領悟力之屬性。
原因也很簡單：
第一，重力屬性是最貼近力之屬性的一種，先領悟重力屬性，再去領悟力之屬性，比直接領悟力之屬性要簡單萬分；
第二，重力屬性至少還是有跡可循的，比如南玄聖府中的那個重山修煉秘境就是重力屬性最直觀的表現形式；
再加上，林望的身體已經被他體內的那團“地磁原液”蘊養了四年之久，他的身體對重力屬性也有了一些其他人無法擁有的親和力。
這都是玄樺為林望打下的堅實基礎，他期待自己的弟子，在不久的將來將他的這份心血變為現實。
因為他身為他那一代遠古體修的領軍之一，玄樺也不曾領悟出力之屬性，這是他人生的一大遺憾。
玄樺不希望，今後自己的弟子林望也與他一般，有著這樣的遺憾，所以他傾盡所能在為林望領悟出力之屬性而謀劃。
結果現在這小子因為蝕魂水與鎮魂聖玉精髓的融合，導致其靈魂之體發生了異變，使其靈魂之體產生了一絲絲“勢”的氣息。
這讓玄樺震驚之餘，又無比的揪心。
震驚的是，玄樺從未見過，更未曾聽聞過，武者的靈魂之體竟然能產生出“勢”來；
揪心的是，雖然這股“勢”的氣息現在還很弱，連“勢”的雛形都還未有形成，但玄樺大致能判斷出這是一種能夠腐蝕靈魂類的屬性之力。
但這股屬性之力比起至尊屬性之一的力之屬性還是有差距的；
而更為讓玄樺擔憂的是，萬一因為這股極為微弱的“勢”的氣息的影響，致使林望無法再領悟力之屬性的話，那絕對是得不償失。
此刻的玄樺恨不得將林望靈魂之體上的這股微弱的“勢”之氣息，給剝離出來；
以玄樺的實力，要剝離這股連“勢”之雛形都還算不上的氣息，還是能夠輕易做到的。
但是，結果再次出乎玄樺的意料，他的出手再次失敗了，因為鎮魂聖玉再一次將其出手阻擋了下來。
這種情形讓玄樺開始有些抓狂了起來，一直以來，他與鎮魂聖玉都是林望成長路上的重要助力。
因為林望的關係，鎮魂聖玉也從來沒有排斥過玄樺的靈魂之體呆在聖玉的邊緣處，他們二者十分有默契地相處著，他們有著同一個目標，都是為了讓林望得到更好，更正確的成長。
而現在這份默契與目標出現了分歧，玄樺認為自己的想法是正確。
畢竟對於林望而言，領悟出力之屬性，之後再順理成章地凝聚出力之“勢”來，是他整個武道一途上，最為關鍵的一環，也是他今後戰鬥上一個巨大的保障。
為了達成這個目標，任何際遇都得為其讓路，哪怕是現在的靈魂類別的“勢”！
想到此，玄樺開始發狠起來，他清楚，以自己靈魂之體的形態或許奈何不了鎮魂聖玉，但是，為林望將來的武道之路，無論如何他都得試上一試。
哪怕萬一真將鎮魂聖玉打破了，自己的靈魂之體再也沒有棲身之地，玄樺也在所不惜。
因為林望是他唯一的弟子，因為他是林望的師傅，有這些就夠了！
一股強大到難以形容的氣息，自玄樺的靈魂之體上爆發而出，如若這股氣息是在外面爆發的話，或許整個天地都會為之戰慄，為之沉淪。
玄樺已經下定決心動用全力，來與鎮魂聖玉抗戰一番。
而鎮魂聖玉在玄樺這股氣息的壓迫下，也開始飛速地旋轉了起來。
對於玄樺的全力出手，這枚扇形狀的鎮魂聖玉也不得不認真對待。
然而，玄樺的全力攻擊並未落下，因為就在他即將出手之時，他的腦海中多了一副畫面；
那副畫面中有一個人，那個人不知道是與誰在激烈地對戰著。
玄樺看到這副畫面後，整個人變得呆滯了起來，那即將暴走的驚天氣息也飛速地消散了開來。
玄樺的呆滯與震驚，與畫面中的那個人有關，他不認識那個人，但是他從那個人身上看到了一種之前他認為不可能會發生的事。
“這人竟然身兼兩種‘勢’，兩種‘意境’，而且還形成了兩個‘域’！”
“這怎麼可能？這完全違背了武道的常理！咦，上面那個‘域’……這是‘魂域’！！！”
玄樺盯著這個畫面看了好久，好久，隨後林望的識海中響起了一陣陣好似癲癇一般的狂笑：
“哈哈哈哈……我明白了，本座明白了！原來靈魂之道也是可能凝聚出‘勢’與‘意境’來的，而且還可以與正常武者一般形成‘域’。”
“天大的機緣啊，這小子不愧是大氣運之人，鎮魂聖玉不愧是超級大族魂族的神聖之物，逆天之舉，奪天之功！”
“好小子，好小子！”
在看明白了畫面中的寓意後，一向眼高絕頂的玄樺再一次失態了，而且這一次的失態比他但是發現半道大神通的無影，還要嚴重。
這種失態中帶著激動興奮、帶著明悟、也帶著欣慰。
大神通，玄樺雖然沒有，但他至少聽過，見過；而現在鎮魂聖玉傳過來的畫面為他開啟了一個新的天地，讓他知道了原來兼修靈魂之道的武者，是有機會多領悟出一個“勢”與“意境”的。
只不過這個機會太過渺茫，渺茫到玄樺那悠久的歲月中都從來沒有聽聞過。
但是玄樺絲毫不曾懷疑鎮魂聖玉傳過來的這個畫面的真實性，因為這個畫面是鎮魂聖玉在漫長歲月中所見的真實之事，只有是這樣，它才能將這畫面燒錄出來。
如果沒有經歷過，是不可能燒錄地如此之形象。
甚至玄樺內心在猜測，這畫面中之人，或許就是鎮魂聖玉之前的某一位主人。
所以鎮魂聖玉才知曉靈魂是可以產生“勢”的，所以它才一次又一次地阻擋玄樺的出手，因為它清楚，屬於林望的機緣與際遇在這片漆黑的虛空中，已經悄然而至。
所以，它不惜消耗自身的精髓也要助力林望的靈魂之體。
想明白這些之後，玄樺的狂笑之聲再次響了起來。
他很想忍住不笑，他很想平息自己的心情，但是他完全做不到。
因為這份機緣與際遇真的太大了，一名武者擁有兩種不同的“勢”，兩種“意境”，甚至兩個“域”；
一旦這名武者能夠真正成長起來，絕對會是整個天地之間的武道巨臂，而且是極強的那種，單打獨鬥之下，無人能與其抗衡的存在。
甚至這名武者可以以一人之姿蓋壓萬世！
因為兩種“勢”、兩種“意境”，兩個“域”的效果絕對不是壹加壹就能形容的，特別是另一個還是靈魂類別，直接針對武者的靈魂。
玄樺已經能夠想象到，未來某一天的林望站在世界之巔的身姿。
這個世界之巔絕非希元大陸，而是玄樺重傷之前所在的那廣闊且強者無數的世界！
玄樺看了看已經平靜下來的鎮魂聖玉；
又看了看林望那全身已經被染成灰黑色的靈魂之體，靈魂之體上的“蝕魂之勢”的氣息，以極其緩慢的速度在自動地增加著。
這增長的速度雖然很慢，但是因為這股“勢”是由蝕魂水與鎮魂聖玉核心相互融合發生異變而產生，不是林望自己的領悟出來的，再加上這是靈魂類別的“勢”；
玄樺清楚，這股“蝕魂之勢”不需要林望自己耗費精力去領悟，只要鎮魂聖玉還在的一天，這股“勢”便會自主地慢慢壯大起來。
而林望要做的只需要慢慢去熟悉，慢慢去適應，慢慢去掌握這股“勢”就行。
一旦林望能夠透過這一絲微弱的“蝕魂之勢”，溝通天地間的“勢”，並能向天地借“勢”的話，那麼他就相當於是一名半步靈闕境武者了；
在半步靈闕境面前，也不會毫無還手的餘地。
雖然現在這股“勢”的氣息還微弱無比，哪怕有鎮魂聖玉的存在也需要很長很長的一些時日，才能讓林望達到向天地借勢的程度；
但無論如何這是一件天大的好事，這是一個超級際遇，有了這際遇；
即便將現在的林望放在玄樺出身的那個世界，他也是當之無愧的絕頂妖孽人物；
而且有了這際遇，讓玄樺看到了在將來的某一天林望超越自己這個師傅的畫面。
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這怕是每一位師傅對自己弟子發自內心最為真摯的期待吧！
好一會兒後，玄樺這才微微平復了自己內心那激動的心情，他對著那巨大的鎮魂聖玉鄭重地抱了抱拳；
而原本已經平靜下來的鎮魂聖玉，竟然再次旋轉了一圈，這是鎮魂聖玉給了玄樺的回應，這個回應嚇讓玄樺驚出了一身冷汗。
一直以來，林望包括他的師傅玄樺都認為這鎮魂聖玉只是一件魂族的聖物至寶而已，它並沒有自己的意識。
然而，現在玄樺不敢再有這樣的想法，從蝕魂水準備反噬林望的靈魂之體開始，這鎮魂聖玉便看到了危機中的機遇；
它幾次出手阻攔玄樺，操縱蝕魂水，自主將聖玉中的精髓與融入林望的靈魂之體，之後再傳出一副畫面阻攔玄樺的全力出手，而現在竟然還能回應玄樺的道謝之舉。
這一切的一切無比證明著這魂族的至寶——鎮魂聖玉的不凡與逆天之處；
它不是一件簡單的宛若、死物一般的至寶，而是一件擁有自身些許意識的至寶。
因為之前的幾年鎮魂聖玉從來沒有與林望或是玄樺有過任何的交流，或是表現出任何有意識的舉動來；
而現在鎮魂聖玉的表現無疑不是在向玄樺展示自己是有意識的，別再把它當成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凡物！
“好傢伙！竟然是件有意識的至寶！！！玉兄，之前本座不知曉，多有得罪還望見諒！”
玄樺這樣的大佬自然清楚，一件擁有意識的至寶意味著什麼，在他那無窮的武道之上，他一共就見過三件擁有自己的意識的至寶，每一件無一不是有著赫赫威名。
鎮魂聖玉雖然之前他沒見過，但是也是有所聽聞的，不然也不可能認識林望身上的這枚扇形玉佩；
但是他不知道，這鎮魂聖玉竟然擁有自己的意識。
要知道一件至寶一旦擁有了自己的意識，就代表著它有著無窮的潛力，有著無限的可能；
它也能想其他生靈那般，以自己特有的方式修煉、成長。
據玄樺所知，傳聞十數萬年前曾經就有一件不為世人所知的至寶，經過無數年的潛修，一朝成為了站在世界之巔的武道巨擘，強悍無匹，蓋壓當世。
這也是為何玄樺在知曉鎮魂聖玉擁有自身意識後，以他的身份與實力還會表現出與聖玉平等對話的姿態。
無他，這鎮魂聖玉作為魂之一族聖物，本身就強大無比，而且存在的歲月比玄樺自己都要長上許多許多；
而現在它又有了自己的意識，不認真對待怕是不妥。
不過好在，這枚鎮魂聖玉已經被林望認主了，即便有自己的意識，也不會對林望有什麼壞的心思。
而且，玄樺猜測，這鎮魂聖玉的意識覺醒的時間絕對不長。
也不知道冥冥之中是因為林望的原因讓它覺醒了，還是它的覺醒成就了林望現在的絕緣。
反正不論如何現在的發展不論是對於林望而言，還是對於鎮魂聖玉而言都是一件再好不過的事。
就在玄樺的聲音剛落下之時，那鎮魂聖玉再次順時針旋轉了一圈，好似在同玄樺說“沒關係”亦或者是“不知者，不怪”！
雖然不清楚鎮魂聖玉所要表達的具體意思，但是玄樺隱隱間好似能感受到一種善意。
玄樺感覺的沒錯，那確實一種善意，鎮魂聖玉在旋轉了一圈之後，便平靜了下來，正當玄樺覺得此事告一段落之時。
鎮魂聖玉好似沉吟了少許後，便突然飛速地旋轉了起來，隨著它不斷地旋轉，又是一道藍色的射線自鎮魂聖玉中射了出來，直奔玄樺那巨大的靈魂之體。
在藍色射線射向自己之時，玄樺沒有躲避，他的臉上先是露出了一陣疑惑之色，隨即又飛速轉變成狂喜。
這道藍色的射線他熟悉，正是鎮魂聖玉之記憶體儲了不知道多少歲月的精髓。
林望的靈魂之體之所能產生出一絲絲極其細微的“勢”，除了有蝕魂水，更多的還是因為鎮魂聖玉的精髓。
而現在這鎮魂聖玉既然也給了自己一道精髓，這如何不讓玄樺激動、雀躍。
透過之前林望靈魂之體的異變，以玄樺的眼界，他內心多少都清楚，這鎮魂聖玉精髓的具體作用。
它有極大的機率可以幫助魂修武者的靈魂之體，產生出“勢”來，之後再繼續借助這精髓壯大那股“勢”。
雖然這種機率因人而異；雖然林望所遭遇的是之前從未有過的際遇；雖然接收了一道精髓，沒有立馬讓玄樺的靈魂之體也產生出“勢”的氣息。
但是玄樺感受到了，自己靈魂之體內多了一股韻味，這股韻味，與“勢”相差不大；
之所以還沒有產生“勢”，或許是因為一道聖玉精髓還遠遠不夠。
玄樺感受到了，鎮魂聖玉也感受到了，只見鎮魂聖玉旋轉的速度再次被提了起來，隨後又是兩道藍色光線射進了玄樺的靈魂之體內。
在連續將三道聖玉精髓打入玄樺體內之後，不斷旋轉的鎮魂聖玉驟然停歇了下來，而且它的大小也驟然縮小了近五分之一。
此次它儲存不知道多久年月的精髓，先是為了成就了林望，之後再為了成就玄樺，差不多算是被消耗了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