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差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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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如玄樺所言,現在的林望或許還不太清楚靈魂之體產生“勢”的真正含義;

但是,林望內心依舊是無比之興奮激動的,因為一些顯而易見的優勢,他還是明白的。

首先,靈魂之勢不需要自己的去領悟、凝聚,可以說算是平白就多出了一個“勢”,“勢”的強大林望可能感受過好幾次了,雖然現在這“勢”現在還僅僅只是一絲絲的氣息,但這就像是一顆種,遲早會生根發芽,長出參天大樹;

其次,林望想到了一個可能性,現在自己的靈魂之體,產生了一絲“勢”的氣息,而且這“勢”還是屬於自己的,那自己是不是可以依託這個靈魂之“勢”來更好、更深地領悟自己想要領悟的另一個“勢”?

如若真的可行的話,這將會是一條捷徑,再配合上那枚凝勢丹,將有極大的機會降低自己晉入靈闕境的難度,也會大幅度縮減突破時間。

最後,一旦自己突破到靈闕境,是擁有兩個“勢”之力場的,而且還是壹加壹大於二的那種。

這些才是林望當前最為看重的好處,至於更深的麼,現在他還沒有真正凝聚出“勢”來,也不太瞭解“勢”,說再多,他也難以理解。

“你小子真的得好好感謝這枚鎮魂聖玉,更應該感謝將鎮魂聖玉這等至寶懸掛在你脖子上的那名大氣魄、大才之人!”

玄樺的感嘆,打斷了林望的思緒,也讓林望的情緒驟然低沉了起來。

這枚扇形的鎮魂聖玉,在林望出生還不到一個月時便已經懸在了他的脖子上。

一直以來,林望除了知道鎮魂聖玉是魂族至寶,能被動守護自己之外;它在林望心中還有一個極為重要的作用,就是揭開自己身世的唯一依據。

然而,在武道一途上一路高歌猛進的林望已經有了靈極境的實力,也見過不少靈闕境之人,更是有眼界奇高的師傅陪伴在身邊;

但是,直到現在,林望對自己的身世還是沒有絲毫的線索與進展;

按師傅的推測,將這枚鎮魂聖玉送給自己之人,絕對與自己有著極深的關係,甚至很有可能是自己的親生父母。

師傅說要感謝鎮魂聖玉,感謝贈予之人,林望驟然沉默了起來。

因為他發現自己沒有感謝物件,在林望看來,鎮魂聖玉是一件至寶沒錯,但它終究還是一件物品,沒有如同人一般的意識;

至於贈予之人,更是找不到任何的蹤跡。

林望的情緒,玄樺也感受到了,只見他嘆息道:

“小子,你的身世之謎,需要等你真正強大了,才能去慢慢找尋;這個小世界,找不到,就去其他世界追尋,至少還有鎮魂聖玉這個信物在,至少還有一絲絲的希望;

即便最終沒能揭開身世之謎,但能將如此珍貴的鎮魂聖玉贈予你,能以自身精純的靈魂之力為線,一直蘊養你的靈魂之體,這就是你那至親之人給你的最好的溫暖與關懷。

你要做的是將他們的這份一直陪伴在你身邊的關懷牢牢記在心中。

低落與矯情並不能給你帶來什麼,為了你自己,也為了他們內心的期盼,你都應該要不斷地變強,只有強大了,你才能見識到更多,將來的某一天你才機會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多謝師傅,徒兒明白!不管這答案是好還是壞,我都會拼盡全力將其找出來,我相信他們不會無緣無故拋棄我,他們一定是有著自己的苦衷!”

“當然,你要對你的親人們有信心,能將如此貴重的至寶給你護身,能將自身的靈魂之力凝聚成線,蘊養你的靈魂,如此有魄力的親人必定不會讓你小子寒心與失望的!”

“嗯!我也相信他們!”

天已經開始矇矇亮了起來,師與徒的交流也暫時告一段落。

林望雖然剛甦醒還不到一晚,但是他沒有做任何的休息,而是抓緊時間開始恢復自身的軀體來。

雖然靈魂已經完全恢復,但是他的身軀已經還是破爛不堪,這也是為何那女子認為林望遲早會成為死人的原;

正常武者的身軀受到這等重創,除非有那種白骨生肌的丹藥,否則拖下去,死亡是必然的結果。

但是這對一名名已經在遠古體修一道走了一段路程的林望而已,並不算太大的傷!

畢竟在玄樺保護下,他的骨骼並未受到重創,身軀也未受到根源上的損害,只不過是附著在身上的血肉被虛空大塊大塊地“吞”了一些而已。

這對林望而言算是外傷,只不過這外傷比較嚴重罷了。

林望收斂了心神,往嘴裡塞入一枚培體丹。

培體丹,林望自己只帶了兩瓶,剩下的全部留給了分身;

在有了分身之後,分身就成了淬鍊玄竅的主力軍。

林望開始催動體內那近一年不曾主動流轉的金色源力;

這些金色的液態源力,一開始流動的有些生澀,也比較慢,而且數量也不算太多,但是隨著林望分身那邊的源力隔空傳來之時,林望體內的源力如同泉水一般在飛速地湧出;

金色的源力之液,一遍又一遍地開始沖刷著林望體內的每一個角落。

每沖刷一次,林望的臉上就會出現陣陣痛苦之色;

每沖刷一次,林望身軀那殘破的血肉彷彿被鍍上了一層光,開始出現了勃勃生機。

一些腐爛之處的血肉開始在蠕動,一些厚厚的血痂也開始在慢慢脫落,露出了全新肌膚來。

一個白天的時間很快便已經過去,林望估計在自己與分身共同催動源力的情況下,要將全身恢復到全盛時期,差不多需要五天的時間。

五天之後,他便可以以最佳的狀態離開這個偏僻的村落,前往更為繁華的中州之地。

第二天深夜,那名女子在小溪處修煉了兩個時辰後,再次來到了小茅屋,她打量了一番氣息依舊若有若無的林望後,就準備轉身離去了,但是在離去之前,她突然想到了什麼,猛然一回頭。

隨即又走到了床邊,她的眼神落向了林望身上各處的腐爛之血肉,以及一層又一層的血痂之處,在這些部分,她看到了一丟丟的新生血肉,現在雖然還很少;

但女子明白,這代表著生機,也代表著這名少年模樣之人的傷勢在沒有任何外力的幫助下,竟然在慢慢好轉。

雖然是陌路之人,但女子的心地並不算壞,所以女子內心的第一反應是欣喜;

隨後,這份欣喜又變成了糾結與躊躇,她所在的這個村雖然名為泰然聖村,但現在修為最強之人就是她這個半步靈極境之人而已,更為關鍵的是,這個村子處在好幾個勢力的監管與奴役之中。

如果林望死了,那很好處理,找個地方隨便一埋,誰都發現不了;而現在他的傷勢開始在好轉,女子不知道該如何處理眼前的林望,一旦林望這名陌生人被發現,遭殃的不僅是林望,連同她自己,還有村子裡面的其他人,都會受到牽連。

女子的內心開始亂了起來,如果真有對林望下手的決心,她昨晚就下手了,更不會將林望帶到自己這間極為隱蔽的茅屋;

但是林望活著,不僅會打破泰然聖村那殘酷之下的難得寧靜,也會帶來許多無法預見的**煩。

一時間,女子進退兩難了起來,她在茅屋前來回走動著,她那凌亂的步伐,預示著她內心的不平靜。

而女子的行為,她的表情,都被林望的魂念看得一清二楚,結合他白天用魂念探查村子的情況;

林望大致猜到了女子的糾結之所在,他知道自己的突然出現,讓眼前這名女子犯難了。

林望內心嘆息了一聲,隨後,一連串的痛苦咳嗽從他嘴裡傳了出來,這陣故意的咳嗽也打斷了女子的步伐,打斷了她的思緒。

女子的腳步頓得很是突兀,她的眼神中充滿了震驚與不解,因為她看到了身受重傷、氣息虛弱不堪的林望,竟然獨自從床上坐了起來,還一臉笑容地在看著自己。

“你……你……怎麼可能,你明明受了那麼重的傷,怎麼可能清醒地如此之快……”

林望沒有回答女子的話,而是笑著開口道:“多謝姑娘出手相救,林望感激不盡!敢問姑娘之芳名……”

女子在足足呆愣了許久後,這才確認,眼前的這名年輕男子不僅清醒了過來,而且狀態還非常不錯,彷彿他那些殘破的身軀好像是假的一樣。

“你……叫我阿紫就行,你傷勢什麼時候會好?”見到醒來的林望後,阿紫的臉上出現了一股極為明顯的戒備神情。

畢竟她對林望沒有絲毫的瞭解,面對一名有可能實力強過自己的陌生人,保持戒備是人的一種最為本能的反應。

“還需要幾天的時間。”

“等你傷勢好了之後,立即離開這個村子,你怎麼離開,我不管,反正別拖累我和村子的人就行!”

“理當如此,阿紫姑娘放心,林望明白怎麼做!不過,林望有個小小的請求,之前昏迷了許久,一朝醒來,覺得肚子十分之飢餓,不知阿紫姑娘能否幫忙帶點食物,林望感激不盡!”

林望確實有些飢餓之感,但是這種飢餓之感並非一定要進食才行,武者到了靈極之境,依靠天地之間的靈氣、體內靈力,是可以維持身體最基本的生存需求;

林望雖然昏迷了近一年,但這一年的時間力,他的分身一直在淬鍊玄竅,體內的源力不僅沒有減少,反而還增多了不少,所以在極端的環境下,哪怕一年不進食,也是持續身體能量的基本消耗。

他向阿紫開口,是為了降低阿紫對自己的戒備之心,也是為了送一場機緣給自己的救命恩人;

雖然沒有阿紫的出手相救,林望也會安然無恙,但是既然人家救了,那這份恩情還是得還,這是林望的行事準則。

而阿紫遲疑了一番後,從自己懷裡掏出了一個饅頭來,她沒有儲物戒指,所以只能將東西放在懷裡,而饅頭就是泰然聖村所有村民唯一的食物。

這個阿紫自己保留下的饅頭,很快便被林望狼吞虎嚥地吞下了肚。

“你叫林望?看你身上的氣息應該是四域之人,為何會重傷出現在泰然聖村,還是說你來這裡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阿紫的語氣很是生硬,她的戒備心依舊很強。

“哦,為何阿紫姑娘如此篤定我就是四域之人,而不是中州聖域之人?”

“哼,雖然我沒有出過村子,但我就是知道你一定不是中州聖域之人,因為你身上的氣息與我們中州之人有些不同,按村裡的古籍記載,你身上的這種氣息只能是中州之外的四域之人才會有的氣息。”

林望聞言,立即運轉魂念在自己身上與阿紫身上細細探查了起來,果然如阿紫所言;

雖然都是武者,但自己與阿紫身上的氣息的確有些差異,這種差異不是實力上的差異,而是身軀之內天生的一種氣息差異。

如果說阿紫身上天生的氣息是一處仙桃之境的話,那林望身上的就是一處蠻夷之地,這種差異雖然不大,但放在中州聖域裡面,卻顯得非常扎眼。

“原來如此,請問阿紫姑娘,為何你我之間會有這種氣息上的差異,還有如何才能消除這種差異?”

“告訴你也可以,不過你得先回答我幾個問題才行!”

“阿紫姑娘請問。”

“你來自哪個域?”

“南域。”

“你的實力如何?為何呈現出來的僅僅只是蘊體初期的修為”

“實力麼,應該與靈極境武者相當。至於為何是蘊體初期,因為我走的是體術的路數。”

這些都不算是太隱秘的問題,有些見識的武者一眼便能看出林望是體術之人,所以林望並沒有這些問題上對阿紫有所保留。

“體術武者?靈極境的實力!”阿紫低喃一聲,隨後繼續問道:“那你為何會重傷出現在我們村子裡?是有何目的?”

林望苦笑道:“不管阿紫姑娘信與不信,對於為何會出現在這裡,我自己都有些迷糊,我也是剛從南域來到中州聖域,結果途中出了一些意外,流落到了這裡,這個村子算是我來到中州聖域的一站。”

林望沒有提及虛空洪流,但他的話大體上是沒有任何的撒謊,而阿紫在沉吟了一番後,臉上的戒備神色也少了一丟丟。

“好了,現在我回答你剛剛的問題。我也只是從資料上看到的,聽聞東西南北四域之人與中州聖域本土之人身上的氣息是有差異的,這種差異中州的武者一眼便能看出來;

而要消除這種氣息上的差異,也很簡單,只要你能在中州聖域待滿一年的時間,身上的氣息自然就會被中州聖域這片天地給同化,那時候你之氣息就與中州聖域的武者沒有什麼分別。”

阿紫嘴裡的簡單,在林望看來極為不簡單。

阿紫本身就是中州聖域之人,所以一年的時間在她眼裡很短暫。

但是這一年對於東西南北四域的武者而言卻會極為的艱難。

中州聖域大多數武者本身就看不起四域之人,他們有著一種天然的優越感;

而且他們熱衷於以打壓來自四域的天才們為樂,由於他們平均實力要高出四域年輕武者們一頭,所以四域武者剛到中州聖域之時,時常會遇到一些突如其來的打壓與攻擊。

這種打壓與攻擊是沒有緣由,而又因為中州之人與四域之人身上氣息的差異,在中州聖域之人面前,四域之人是沒有辦法隱藏與躲避開的。

這種氣息的差異就像一盞明燈,為中州聖域武者指明誰是四域之人,從而對其進行精準的打壓與攻擊。

而四域之人只能在這種延綿不絕,不問緣由的激烈戰鬥中,迅速成長起來,並且堅持整整一年的時光,才有可能在中州聖域之內勉強站穩腳跟。

所以說四域的武者在中州聖域是舉步維艱,特別是最初的第一年,不知道多少四域的天才隕落在這短暫的一年時光裡;

這不知道有多少天才,頂不住這種無窮的打壓,無法堅持一年,便返回了自己出身之域。

狄劍與崇步飄在初至中州,一路上也遭遇了許多的戰鬥,不過他們以自身強大的實力應付了過去;

而當年的聞人季同,因為其頂著南玄聖府第一聖子的名號,所以他受到來自中州聖域武者們的圍堵、打壓非常強大;

面對這種強大的打壓,讓聞人季同僅僅抵抗了半年便承受不住,之後他選擇了返回南域,忍辱負重地重新回到南玄聖府中。

雖然說這裡面有聞人季同自身的問題,但畢竟客觀而言,中州聖域的天才相比四域要更多,要更強。

再加上這種天生的氣息差異,只要有中州武者存在的地方,四域前來的武者可以說是無所遁形,四域之人除了內心無比憤慨之外,只有也只能坦然面對,奮起拼搏,很少再有其他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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