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三天王之戰〔上〕(1 / 1)
當然,這些進擊的才俊中有許多靈極境後期甚至巔峰之人,也不乏一些在希元榜上留名的真正天才人物。
而就在這些才俊們紛紛向中州南邊方向湧來之際。
中州一個名為豐南郡的某處空曠之地,剛剛結束了的一場多人圍毆一人的戰鬥。
倒在地上的年輕武者多達二三十餘眾,他們不斷痛苦的哀嚎與站立在中間的一臉平靜的少年,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已經是林望擊潰的第十波前來挑戰,想踩著他成名的中州才俊。
這些人的平均實力著實要比南域同輩武者高出不少,武技、秘術、靈器更是強悍;
但是無論他們多麼努力,無論他們用什麼辦法,只要沒有半步靈闕境之人的插手,在林望面前都顯得是那麼的不堪一擊。
對於這些有著天生優越感、喜歡打壓其他四域的中州才俊們,林望並沒有下死手,只是將他們一個個打成豬頭,失去再戰之力後,順帶將他們的儲物戒指拿了過來。
這才幾天的時間,林望所收穫的儲物戒指已經多達近百枚之數,而且這些儲物戒指中的資源也頗為豐富,算是發了一筆小橫財。
“得一年的時間身上的那種一眼便能被辨認出來的氣息才會消失,看來這一年怕是難有太多安寧的時間用來修煉……”
林望是真的不太想將寶貴的時間,浪費在無畏的戰鬥之上;他更樂意將時間用在淬鍊玄竅,感悟“勢”等直接提升自己實力方面。
雖說有南玄聖府的分身不曾間斷在淬鍊玄竅與感悟“勢”,但如果他自己也有時間做這些事,那不就是相當於兩個在修煉,其效果與速度也成倍在增長。
不過可惜的是,因為那枚留影石的廣泛傳播,因為林望身上的氣息,再加上林望那極為特別的蘊體初期的修為等等,這些讓中州才俊們一眼就能認出林望來。
而他們的瘋狂與前赴後繼,也讓林望切身地感受了一次來自中州才俊們的“熱情”。
如若不是林望的實力強悍,如若換作其四域之人,此時別說是想著修煉,就是連一個喘息的機會無比之難得。
林望剛將這些倒地之人的儲物戒指一一摘下,正想嚮往某處山脈獵殺一頭妖獸打打牙祭。
結果,四面八方又出現了一名名嗷嗷大叫的興奮之人。
“是林望!”
“幹掉他,三天王之名號,豈是他這名蠻夷之域之人受得起的?!”
“沒錯,此子手段有些詭異,建議以雷霆之擊直接將其圍殺,至於他身上的東西之後再行分配!”
“大善!”
前後左右將近五十餘名青年才俊們一邊怪笑,一邊飛速地向著林望包圍而來。
林望苦笑地搖了搖頭,這些天來,他已經知道這些中州武者們給他們自己起了一個十分響亮的名號——“進擊的中州才俊”,但是在林望看來,他們都是行走的修煉資源包,是來給自己送儲物戒指的。
五十比一,五十倍的人數差距,但是在林望那無影無形的靈魂攻擊,瀟灑飄逸的步伐之下,遠超正常武者的強大體魄與攻擊下;
這場戰鬥再次變成了一邊倒,戰鬥開始的很快,結束也非常之快。
林望將他們的儲物戒指收下後,甩了甩手上的暗紅色力之拳套,繼續向著前方急速趕路。
其實,要對付這些所謂的中州才俊,林望是不需要動用力之套裝的;
但是在玄樺的要求下,林望每次的戰鬥都用上了力之套裝,至於目的麼,自然是為了讓林望能在戰鬥過程中感受到“力”屬性之勢。
只有先感受到力之屬性,才能去了解它,熟悉它,領悟它,最後才有機會凝聚出屬於自己的“力”屬性之“勢”。
這是一條漫漫長路,在這條路上林望才剛剛起步。
轉眼間半個月的時間已經過去了。
中州的青年才俊們,原本是打算讓林望感受中州武者的恐怖,然而半個月的時間下來,林望在這些中州才俊們心中留下了一個巨大的陰影面積。
他那無堅不摧的鐵拳,讓不少才俊們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與心顫之感。
而林望的盛名再一次在中州這片大地被瘋狂地討論著,這次不是討論林望在希元榜上的排名,而是討論林望的實力,討論他什麼時候才會被打壓地狼狽逃竄。
是的,哪怕現在看起來,林望有一種無敵手的姿態,但是中州的年輕武者們沒有人認為林望能一直如此強勢下去,畢竟中州那些大勢力的真正天才們、行走們都還沒出手。
或許是因為不屑,或許是覺得太早出手,對不起他們那尊貴的身份。
……
“大訊息,大訊息!十二古聖宗之一——驚霄古聖宗最強行走,阮興武與林望相遇了!”
這個訊息讓中州的才俊紛紛大振,那些強大勢力的天驕們終於忍不出要對林望出手了;
他們覺得很快就會有林望敗北的訊息傳來。
“這林望的好日子怕是要到頭了,作為南域之人,能頂住壓力,不曾後退半步近半個月的時間已經很不強了,至少我等不如他!”
“但是,這樣就想穩享三天王之名,他林望太小看我們中州的天驕、才俊了!”
“哈哈哈哈……這位兄臺說的在理!只可惜沒能親眼看到那林望的敗北,實乃一大憾事。”
這些已經敗在林望手下的才俊們,自覺沒有顏面再衝上去,但是他們並沒有離去,他們不甘心,他們在等待林望敗北的訊息,而十二古聖宗那些行走的出手,讓他們看到了希望。
就在他們輕鬆討論,歡快喝酒之時,一道訊息傳了過來。
“大訊息,大訊息,驚霄古聖宗最強行走——阮興武落敗!阮興武只扛住了那林望三記鐵拳……”
這訊息如同一道驚雷一般,讓之前還充滿笑語、嘈雜的酒樓,陷入了寂靜之中。
他們完全沒有想過,阮興武會落敗,更不曾想過,竟然只扛住了林望三拳而已。
而在久久的沉寂之後,一道輕聲地嘆息之聲傳進了眾人的耳邊。
“希元榜,不愧是大陸上最具權威的榜單啊……”
這句話不僅是說話之人的嘆息與無奈,也是此地眾多武者內心的無奈。
希元榜的排名雖然不完全是按境界來劃分的,但是能上榜之人絕非平庸之輩,更非浪得虛名之人。
那來自南域的林望不就是最好的例子麼!
幾天後,林望在一處樹林中悠閒地烤著一頭六階妖獸的後腿肉,他在享受這些時日難得安靜時光。
也不知道是因為那些中州才俊們,被打怕了,還是開始珍惜自己手上的儲物戒指了,亦或是沒能找到林望的所在之地;
反正這兩天林望是沒有再遇到任何一名中州才俊的“圍追堵截”(送儲物戒指)。
而就在林望享受著烤熟的妖獸腿肉之時,突然,一柄劍平斬而至;
那把劍林望手上的妖獸肉,斬斷了一半,隨後落入了一名白衣似雪的年輕男子手中。
這男子約莫十八,初看溫潤如玉,細看冷豔霸絕,再看卻是一柄劍,一柄傲立於天地之間的筆直之劍。
這把“劍”不同於狄劍的凌厲刺眼,直逼人心,反而給林望一種以為怪異的感覺。
這種感覺林望一時間說不上來,就是感覺有些彆扭,因為這把“劍”好像是一把“砍劍”,它的存在好似就是為了一個“砍”字!
“砍”用在刀上,自然是理所當然,但是用在“劍”就容易給人一種彆扭之感,而之名突然出現的年輕男子,給林望的感覺就是一柄“砍劍”。
“好手藝,你這烤肉的味道還不錯!”
白衣男子一邊繼續撕咬著手上半截烤肉,一邊繼續說道:“介紹一下,我叫步天劍,在中州聖域還是有些名氣,不過你可能沒聽過!”
聽著男子的介紹,林望吃著烤肉的動作頓時停頓了下來,他的眼瞳也驟縮了起來。
“我聽過!”
是的,來中州聖域有一段時間了,特別是一直在與那些青年才俊們“打交道”,在這個過程中,林望知曉一些關於中州聖域的事情。
而步天劍這名字林望不僅聽過,而且也知道這個名字的意義。
步天劍,希元大陸這一代三天王之一,位列希元榜3932名,出身武巔山,乃天下第一人楚修文十餘年前收下的最後一名親傳弟子。
因為其在楚修文的親傳弟子中排第六,所以武巔山的年輕武者們都稱其為小師叔,或是六師叔。
他也是希元大陸年輕一代武者中當之無愧的二大領軍人之一,甚至有著年輕一輩中最強之人之稱。
這個最強不是他自封的,也不是單單只是年輕才俊們公認,甚至連一些老一輩強者都是如此認為。
他們一致認為步天劍是最有機會接天下第一人楚修文之位,入主下一屆武巔山之人。
林望沒想到這麼快就遇到了步天劍!
“怎麼?對於我的到來覺得很驚訝?我不應該這麼早出現,而應該作為最後的壓軸之人出場?”
“他們這麼認為,我能理解;但你林望如若也這樣認為的話,那我可就要失望了。”
“我等武者習武,最終所為何事?自然是要順心而行,隨心而動,自由自在遨遊在廣闊的天地之間,不斷突破自身之極限,探索武道之玄妙;
不為其他人語言所困擾,不為他們的意志而轉移,也不為他們的看法而活。”
“我就是我,行事唯心爾!”
“林兄認為如何?”
林望正了正神色道:“受教了,步兄之所想,正是林望之所想,只不過一直以來,林望自覺實力卑微,缺少了步兄這種披靡的氣魄。”
“你不是實力卑微,而是你的眼界限制你內心的想法,我相信在中州,隨著你見得多了,經歷得多了,你會有所變化!”
不得不說,步天劍的眼光著實毒辣,只是透過對林望資料的分析,以及第一次見面,他便能一針見血、言簡意賅地指出了林望身上的短板。
這個短板就是太過於自謙,行事偏向謹慎;
而玄樺也經常喝斥林望的原因,在玄樺看來林望不論才智、天賦、潛力、氣運都已經算是絕頂之姿,但就是這樣一個絕頂妖孽的天才少年,身上極少有年輕武者該有的血氣,該有的豪邁,甚至是該有的衝動或是輕狂。
林望總是喜歡一步一個腳印,走一步看一步,做事太過於偏向理性化,這樣不能說不好,但是在玄樺看來,不應該出現在一名少年身上。
豪氣震天,雄姿英發,無所畏懼,才是少年武者應有的真性情。
對於這些林望也是知道,但是他早已經習慣了自己的行事風格;正如步天劍所言,這與他的經歷、眼界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這也是林望說受教的原因所在。
“多謝步兄提點!”
“相信你自己也早有意識,只不過如何做那是你個人之事;至於感謝麼,這半截烤肉就當做謝禮吧。對了,喝上幾杯如何?”
“恭敬不如從命!”
就在這片樹林之中,兩名超級天才少年,席地而坐,一邊吃著烤肉,一邊喝著美酒。
半個時辰後,酒足飯飽,這片樹林的樹葉突然颯颯作響起來。
步天劍的突然而至,自然不是特意為了與林望喝酒吃肉的,同為絕世妖孽天才,他太缺可堪一戰的對手了。
靈極境這個階段其實也是很尷尬的,比上麼,哪怕是半步靈闕境依靠“勢”能隨意碾壓靈極境之人;比下麼,要對付靈師境也是抬手之間的事。
甚至對於步天劍而言,在靈極境這個階段,他也算是無敵的存在,所以他是真的很孤寂,很缺對手,更缺朋友。
而林望的突然崛起,讓他甚是歡心,他知道從今往後這片天地又多了一名能夠讓他全力一戰之人。
而今天他要來親自驗證一番林望這個對手之實力!
風,很急,打在臉上如同被刀切割一般;樹,很脆,如同麥子一般被無數把刀攔腰截斷。
漫天遍野的樹葉在兩股強大氣息的牽引下,形成了一圈又一圈的圓環,將林望與步天劍牢牢地圍在中間。
而這是林望才知道,原來步天劍已經有靈極境九重天的修為;
這才知道,為何第一眼見到步天劍會有那種極為怪異的感覺,因為步天劍身上散發出來的那一絲淡淡卻又令人感受到窒息的“勢”之氣息,竟然是“砍”屬性之力。
“砍”屬性之力還比不上所謂的至尊屬性,但是這種屬性著實比較罕見。
這也是為何步天劍總是給人像是一柄“砍”劍的原因。
因為他已經在領悟“砍”之屬性的道路上走了一段時間了,他身上那絲“勢”之氣息,比林望的“蝕魂之勢”的氣息要強上不少。
步天劍現在的情況來看,只要他修為到達靈極境巔峰,只要他領悟出來的那一絲“勢”之氣息能夠不斷地壯大,並且使之成型,他就可以步入半步靈闕之境。
換句話來說,這步天劍已經算手握半張進入半步靈闕境的入場券。
而林望對於“力”之屬性的感悟還沒有太大的進展,如若不是因為在虛空漂流了一年,靈魂在鎮魂聖玉的幫助下,發生了異變,並且產生了“勢”一絲細微的“勢”之氣息的話,這一戰根本不需要打,直接認輸就行。
畢竟不管林望的體魄有多強,他的源力有多深厚,在步天劍“砍”屬性之“勢”下,根本沒有太大的還手之力;
哪怕這股“勢”還沒成型,哪怕還只是具備了一絲“勢”的氣息,但“勢”就是“勢”,靈極境武者永遠無法跨越的一道天塹。
在看到步天劍一出手就動用了那一絲“砍”屬性之“勢”的氣息,林望的臉色變得無比之凝重起來。
他的視野中出現了無數柄寬厚的劍,這些劍不是劈,不是刺,也不是削,全部都是保持著一個下砍的形態將林望團團包圍著。
這些砍劍只是虛影,但是它們都是由步天劍那一絲“砍”屬性之“勢”形成的虛影,要與這種手段相抗衡,唯有“勢”。
很快,一縷灰黑色的“勢”之氣息自林望腦後瀰漫而出,眨眼間這縷灰黑色的“勢”之氣息化成了無數麵灰黑之盾,將林望牢牢地守護在其中。
“哈哈哈……果然!林兄也已經開始接觸了屬性‘勢’,如若連這都做不到,那你還不配與我一戰!幸哉,幸哉至極!”
隨著步天劍的大笑,懸浮林望四周的那些砍劍好像得到了某種命令似的,對著林望狠狠地砍了下來。
沒有任何花哨,也沒有任何拖沓,萬劍齊砍,天地驚鳴,這一刻林望只覺得天地之間,沒有任何防禦能擋下這萬劍齊砍之勢。
當然,也包括守護在他周身的蝕魂之勢所化的灰黑色盾牌。
砍劍與盾牌剛一接觸,這片虛空好像響起了了一陣陣地金戈鐵馬之聲,二者陷入了僵持之中;
而這個僵持的狀態很短暫,僅僅過了數息之後,林望周身的灰黑色盾牌紛紛破碎了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