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天門現〔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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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來到了八月十五日,在武巔山舉辦的“十商大會”已經正在進行中。

匯聚在這裡的靈宗境武者多大二百五十餘人,也就是說此次沒來參加十商大會的靈宗境大佬們也就十至二十人之餘而已。

此刻大多數的靈宗境強者臉上都掛滿著自豪的笑容,畢竟這個二百多人的圈層代表著希元大陸的最巔峰,而他們正處在個圈層之中,這本身就是一件值得開心,值得自豪的事情。

一番交易、喝酒聊天、請教疑難、打點關係等等過後,一襲白衣的天下第一人楚修文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楚修文一臉的平靜,沒有人看得出此時這第一人的想法與心情。

“諸位同道,按往常,十商大會第一天是由諸位自行安排,第二、第三天才是商議大陸之事。

不過此番,楚某斗膽想改變一下這慣例,不知道諸位是否同意!”

“不知道楚兄想如何個改法?”

“是啊,楚兄有什麼好的建議直說便是!”

……

“既然如此,那楚某就直說了!”

“如今希元大陸的情況諸位多少都清楚一些。千年來,我等希元大陸武者,靈宗境便到了頭,甚至連靈宗境大圓滿每屆都僅有十個名額;不僅實力會受到天地之壓制,壽元更是被限制在區區三百五十年之歲……”

“相信不少同道,前輩們透過一些歷史資料或是其他渠道,多少都知道了一些辛秘之事。”

“不說遠了,就說三千多年前,那時候的天地還沒有任何的問題,那時候的靈宗境武者可以擁有八百年的壽元,那時候靈宗境之上還有更強的境界。

那時候姚丹崇前輩更是以九品煉丹師的身份,引出天門,力破虛空,白日飛昇而去。

姚丹崇前輩也是我們希元大陸近三千年唯一,也是最後一名力碎虛空之人,至他之後別說力碎虛空,白日飛昇,便是連天門都不曾見過……”

“修文兄,你說的這些我們中間還是有不少人知道。哎,但已那是三千多年前的事情,如今天地的驟變,別說白日飛昇,就是延續壽元都成了一個問題,三百餘年太短啊!”

天下第二的古昆,走上前滿臉都是嘆息之意,而他的話也引發了不少靈宗境之人的附和。

“沒錯,如我等靈宗境之人實力被天地壓制就算了,還要隨時面對壽元將近這把懸在頭頂的天劍,何其之可悲!”

“從先輩們的資料記載上看,那時的希元大陸武道是何等的昌盛,何等之讓人嚮往,而如今……哎!”

眾人的感慨最終都變成了一聲聲的嘆息。

這時,楚修文繼續開口道:“據我所知,這個浩瀚的星空中,除了希元大陸,還有許許多多其他如我們這個大陸一般的小世界,當然還有更大更強的世界;

有一些較弱的小世界,靈闕境武者便能透過小世界之天門,進入浩瀚廣闊的星空,開啟自己武道路上的新徵程……”

“什麼!還有其他小世界!”

“區區靈闕境竟然能步向浩瀚星空!而我等……”

“不知楚兄從何得知這種秘聞?”

楚修文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但是在場有一些清楚,楚修文沒有說謊,第一他沒有必要用這個來欺騙眾人,第二,希元大陸上,只有楚修文一人能與界靈溝通。

這些或許正是界靈與楚修文所提及的。

背後揹負著血刀的雷刀,雙眼僅僅地盯著楚修文,緩緩道:“你說的我信!但那終究是其他小世界之人,而我們是希元大陸之人,靈闕境就能如白日飛昇那般前往更高世界之事,終究只是奢望罷了!”

“誠如雷兄所言,我們是希元大陸之人!別說靈闕,就是靈宗之人都無法破開虛空,但這從側面反應了,生我等,養我等的希元大陸比很多小世界要強大;

只不過現在她病了,這世界天門也對我等緊緊地閉上了,所以我等需要作出改變了!”

“此次來之前我等心裡就有些預感,楚兄怕是會有大動作,我等也做好了心理準備;

該出力,我等出,該幫忙,我等忙,就是不知道楚兄要如何改變,或者如何做那一搏。”

“是啊,楚兄!之前不是說這天地留給我們的時間只有最後的三十年麼了,如今已經過去十年之久,時間已然不多;

能幫得上忙的楚兄只管提便是,畢竟我等都是希元大陸之人!”

“沒錯,能為希元大陸貢獻一份力量,我等靈宗之人在所不辭!”

“正是,正是!”

不論這些人的話是否發自真心,但至少這是一個態度,一個積極的態度,至於能不能真正如他們所說,為希元大陸盡一份力,恐怕天都不清楚!

楚修文看著眼前不少在摩拳擦掌的靈宗境武者,他的臉上已經平靜如水,只聽得他輕聲道:“希元大陸之所以會對我等壓制,之所以會讓我等連該有的天劫都無法感應;

究其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天門的緊閉!

因為天門緊閉,希元大陸與外界徹底斷開了聯絡;因為天門的緊閉,我等武者的修為到了靈宗之境便已是盡頭;因為天門的緊閉,我等無法走向更高的世界。”

“要想衝破囚籠,走向更高的世界,唯有開天門爾!”

“天門為何物,天門在哪,又該如何開天門?”

“天門可以看作是一個通道,透過這個通道,我們可以走出希元大陸,前往其他世界;

天門在哪,楚某亦不清楚。

至於如何開天門,楚某與界靈大人推測了無數次,但是需要諸位的配合才行。”

楚修文的話,讓所有為之震驚,為之悸動,甚至為之瘋狂。

他們完全沒有想到,天下第一的楚修文似乎已經找到了開天門的方法。

這種感覺宛若是溺水之人在經過無限掙扎,打算接受命運時,眼前突然出現了一根可以救命的稻草。

所以他們激動,他們興奮,他們在歡呼。

“楚兄大才!楚兄,那還等什麼,如今希元大陸靈宗境之人差不多都已經匯聚在此,別說是開天門,就是有那麼一絲希望,我等定會拼盡全力,拼盡所有,助你一臂之力!”

“沒錯!”

“義不容辭!”

“諸位,稍安勿躁!既然要開天門,那總得先讓天門出現才行!不知道修文兄有什麼辦法讓傳聞中的天門出現?”

面對眾人詢問的眼神,楚修文身形好似再次變得挺拔了起來。

“天門隱而不現,蓋因如今的希元大陸上沒有人能突破到靈宗之上;而正常情況下,如今的希元大陸不會出現靈宗之上之人,這就陷入了一個死衚衕,這也是自三千年前起,天門再也沒出現過的原因!”

“敢問楚兄,靈宗之上為何境!”

“靈宗之上,謂之‘靈宸’!”

“武者將靈闕境之時凝聚出的‘勢’與靈宗境之時凝聚出的意境,做到完美相融時,便能形成自身之領域,也可稱為靈域。靈域便是靈宸境之象徵!”

就在眾人還在議論這個從楚修文嘴裡出來的新境界時,雷刀盯著楚修文打量了許久,突然沉聲道:“你……你突破了?!”

雷刀的聲音不大,但是在場之人全部都聽得清清楚楚,他們的議論之聲截然而止,他們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楚修文身上。

如今希元大陸,靈宗境便是武道盡頭,這已經成為了所有武者的認知,自三千年前的姚丹崇之後,希元大陸再也沒有出現過一名超出靈宗境之人。

而現在,他們竟然聽到了有人突破了靈宗境的聲音,他們的第一反應是不敢相信,但內心卻又十分渴望得到楚修文肯定的答案。

如若楚修文能突破靈宗,進入靈宸,那麼他們是否也有可能呢?哪怕機會再渺小,那也是一個希望,代表著武道還能更進一步的希望。

但,楚修文卻只是苦笑地搖了搖頭:“算不上真正的突破,勉強算是半步,已經可以做到‘勢’與意境相融;

但每次相融後,總會被一股力量所幹擾與壓制,從而導致融合失敗。”

“是因為這片天地?”

楚修文點了點頭,眾人再次陷入了深深地沉默中。

他們都已經明瞭,如果不是這片天地的問題越發嚴重,如果不是天地的壓制,天下第一人、千古奇才的楚修文怕是已經成為了真正的靈宸境大佬。

這是楚修文的悲哀,也是眾人的悲哀,更是希元大陸所有武者的悲哀。

沉默少許後,雷刀再次開口問道:“那你能讓天門顯現出來?”

就在雷刀的聲音響起之時,楚修文腰間的劍開始顫動了起來,一道微弱的光芒自楚修文身上漸漸亮起。

很快,這道光芒在眾人眼裡越來越亮,越來越強盛,最後眾人的視線完全被白茫茫的浩然之氣完全佔據。

這一天,一道無法形容的浩然之氣自武巔山沖天而起;

這一天,希元大陸所有武者都看到了天空上那扇威嚴、莊重、肅穆的金光閃閃的大門;

這扇門的出現將整個天地染成了一片金黃,這扇門閉得緊緊地,沒有一絲縫隙,這扇門吸引了所有武者的目光。

他們都幻想著透過這扇天門看一看門後的世界。

“這……這便是傳聞中的天門?哪怕相距如此之遠,依舊能給我一種無窮的壓抑之感!”

“天門啊……三千年未曾現世的天門啊!”

有幾名靈宗境武者在天門出現的剎那,便禁不住誘惑,向著天邊之上的天門飛了過去。

然而,那幾名靈宗境之人還未完全靠近金色的天門,就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下,直接融化了。

融化的速度奇快無比,快到他們幾人連一絲慘叫都發布出來。

而就在那幾名靈宗境之人身隕時,幾道淡淡的金色虛影,從他們身隕之處顯現了出來,最後消散在天地之間。

“恐怖如斯!駭人聽聞!那可是幾名靈宗境中期同道,在天門之下,竟然連一息的時間都沒能抗住!”

“這……”

“楚兄!那天門如此恐怖,如此令人膽寒,我等又該如何將其轟破?”

楚修文沒有回答,他的臉色變得無比之凝重。

“修文兄,以這天門所散發出來的威勢,哪怕你晉入了那半步靈宸之境都沒有辦法靠近吧!”

“古昆兄猜的不錯,楚某也無法靠近!”

這時雷刀開口了:“你將我等全部召集在此,想必多少都有些對策吧,直說吧!

這種望天門而不能進的感覺真不是個滋味!”

在能夠通往其他世界的天門面前,雷刀內心已經開始焦急了,他無比期待能離開希元大陸這個囚籠,走向更廣闊的世界。

因為希元大陸他呆的夠久了,除了楚修文,雷刀已經找不到任何值得挑戰、值得拼命的事。

他喜歡修為還比較低時的那種摸爬打滾、刀口添血的生活,他想要一個能夠承載他夢想與希望的更大舞臺。

而這扇金色的天門就是他的希望,他希望今日這緊閉的天門能夠向自己敞開。

“想要以蠻力轟開天門,非真正靈宸之人不可為!”

“那以我等現在的實力,豈不是沒有任何希望?”

楚修文點了點頭,隨即他又繼續道:“但是按界靈大人所言,還有一個辦法!”

“哎呀,你急死本座了,直接說完不行嗎?有什麼辦法,趕緊說啊,我們這麼多人,這麼力量,只要是希元大陸上有的,統統都給你找來!”

“沒錯,楚兄,趕緊說吧,到底是什麼辦法!”

……

同一時間,南域,南玄聖府府主公孫庸走出了他的靜修之地,朝著南玄聖府地底深處走去。

很快,公孫庸便來到了地底深處的一處陣眼,他朝著中州武巔山的方向拜了三拜,臉上露出了毅然決然地神情。

“千年謀劃,千年傳承,這一天終於到來了!”

公孫庸沒有任何猶豫,他跳進了南玄聖府地底深處的這處陣眼之中,以自己生命為代價,啟用了這個千年來都不曾動用過的陣基之一。

東、西、北三個聖府的府主同樣亦是如此……

而在武巔山之上,楚修文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所謂天門,終究還是希元大陸這個小世界之天門,以我等當前實力,蠻力轟不開;但是借天地之運氣或許有機會將其轟開!”

楚修文說罷,他身上再次綻放出了無敵的浩然之氣;

於此同時,東南西北四域中的四大聖府以及中州聖域的武巔山,突然震動了起來;

雖然這股震動不算太大,但是在場的靈宗境之人都感受到了。

很快,在他們的感知中,四股極其浩蕩的運氣之力從東西南北四個聖府中傳導到了武巔山之上,整個武巔山完全被滔天之氣運之力所籠罩。

“咦,這些氣運之力竟然沒有消散,也沒有到處飄走,竟然老老實實地匯聚在武巔山之上!”

“好大的手筆!好大的手筆啊!”

“此乃一個陣法,以武巔山為陣眼,東西南北四聖府為陣基,一個跨越了整個希元大陸的陣法。”

說話的是天下第九的高甲,他是一名八品煉器師,因為煉器涉及陣法之道,所以他在陣法一道上可以說是冠絕整個希元大陸。

“高甲兄說的不錯,這是一個陣法,謂之氣運之陣;東西南北四聖府建成之時,這個氣運之陣便隨之建成。

這滔天之氣運是四大聖府以及武巔山,千年時光所聚攏、積累的年輕天才之氣運。

今日楚某便要藉助這氣運之力轟上一轟天門,為我等,也為希元大陸所有武者轟出一條全新的道路來!”

隨著楚修文手中之劍指向天門,武巔山上那直貫天穹的浩蕩氣運之力如同地獄之泉一般,向著那金色的天門滾滾而去。

“轟轟轟……”這是氣運之力撞擊天門的響聲。

聲音很大,也很響,響到整個天地所有武者都聽得清晰無比。

這一刻,整個大陸所有武者都停下了手中之事,他們的目光全部盯著那股氣運之力,盯著那扇金色的天門。

雖然他們不清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但是冥冥之中,他們能夠感受到,如若能開啟那扇金色的天門,絕對一件造福天地的大事。

他們期待著天門的大開,他們渴望看到天門之後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天地。

然而一個時辰後,所有人都失望了,武巔山上的氣運之力,依舊滾滾滔天;

但那扇金色的大門除了最開始出現了極為細微的搖晃後,再沒有了絲毫的動靜,更別提眾人所期待的天門大開之景。

楚修文的劍也收了起來,他清楚光靠這氣運大陣,以及千年來所聚攏的天驕們之氣運,遠遠轟不開這扇阻擋了希元大陸武者數千年之久的天門!

“諸位都看到了,氣運之力不僅能靠近天門,亦能轟擊天門,只可惜,現在這氣運還遠遠不夠啊……”

聽著楚修文的嘆息,不少靈宗境之人內心有著無限的惋惜,畢竟機會就在眼前。

而有一些醒目的人精已經內心有了某種猜測,為了繼續活命,為了繼續在希元大陸上苟且,他們打算立即離開武巔山。

然而,他們發現自己走不了了,因為那座橫貫整個大陸的氣運大陣將整個武巔山籠罩在其中,斷去了所有靈宗境之人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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