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陷落以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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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燕功成六年,初夏,南港陷落。

主將危風帶幾名士兵堪堪逃出,其餘人等全部戰死,無一倖存。

南港就此到達了海寇手中,秦燕國主歐陽少傑聞之,大怒,派人抓捕危風歸案認罪。

而又有訊息傳來,司徒之子通敵,造成海寇攻破南港。

歐陽少傑直接派出御林軍逮捕司徒全家老少,盡接斬首。

一時間京城又陷入了血雨腥風之中。

但是這個時候,霽林卻還在練自己的那本武功。

“呦呵,還練著吶?”

老人家看到霽林站在屋子外,沒事來幾個把式,練得很起勁。

這也是霽林的傷快好了,他之前的幾天也只能盤腿練練內功罷了。

不過,讓老人家很驚訝的不僅僅是霽林出人意料的回覆速度,還有他的學習能力。

雖然是簡單的招式,就是基礎的內功。

但是學習這麼段時間,不足一月,居然盡數掌握。

看起來,霽林也算是個武學天才了。

只是沒有童子功,算是缺憾吧。

霽林見到那位老先生走過來,停下了自己的名字動作,笑臉相迎。

“老人家,您來啦。”

老人家點點頭,示意霽林繼續。

“練得不錯,傷好的也快。果然是年輕啊,給我這個老頭子,磕一下,碰一下,也要修養個一年半載吶!”

老人家拿著壺茶品了起來,用他自己的話來說,以前沒喝過。

那這那堆金銀給自己開開葷,嚐嚐鮮。

“老人家說笑了。”

“實話實說,實話實說。”

老人家突然收起了嬉皮笑臉,正色對霽林說。

“你知道,南港兵敗了嗎?”

霽林一聽,心中大驚,滿臉寫著不相信。

南港在抗擊海寇的地位他是懂的。

南港丟失,也就意味著,東南沿海的大門被開啟了,後果不堪設想。

“真,真的嗎?”霽林的語氣有點顫抖了。

“是啊。”老人家點了點頭。

“我聽這片的樵夫說,是危風將軍一個姓趙的手下,好像還是什麼司徒之子,開啟的城門,放海寇進來的。”

“他孃的有毛病吧,腦袋被驢踢了吧!”

霽林憤怒了,恨不得將這個人千刀萬剮。

是多有毛病才能幹出這種有毛病的事兒啊!

不過,霽林冷靜的很快,又道:“能細說一下嗎?”

“聽說,是海寇夜襲,危風拼死反抗,兩方交戰,狀況極其慘烈。

不過,南港守軍佔上風。

可是自從那個姓趙的開門以後,狀況急轉直下,不出一個時辰,南港陷落。

不過,聽那個樵夫說,危風將軍逃出去了。

至於逃往哪裡,無人清楚,應該回唐都覆命了吧。”

那個老人家喝了一口茶繼續說。

“聽說,那個姓趙的是司徒的兒子。

也不知道是誰傳出來的。

說司徒有反心,聯合海寇,想要篡取江山,氣的皇帝殺了司徒全家。

不過,老爺子我啊,覺得這件事啊,有點像海寇傳出來的。”

“為什麼說是海寇說出來的呢?”

“那個姓趙的是司徒之子這件事應該不假。

這些公子哥從小嬌生慣養的,指不定乾點啥事兒呢。

估計觸犯軍法了,然後懷恨在心什麼的。

不過確實開門放敵這種事,實在是人神共憤,死不足惜。

不過,關鍵不是這裡,關鍵是他家的背景。”

“不是司徒之子嗎?”

“對啊,司徒之子。司徒這個官可大,位列三公呢,所以這個是關鍵!”

“什麼意思,老人家,你講明白一點。”

“南港是邊防重地,南港一失,朝廷一定要找一個人出來頂罪的。

不然你讓皇帝怎麼做啊,不可能皇帝說是自己的過錯吧,有損威信。”

“是,確實需要一個人頂罪。

可是,如果這樣說,危風將軍熟悉對海寇作戰,也深得軍心。

若是全歸結於危風將軍,危風將軍必然被斬首以平民憤。

對海寇來說不應該更好?”

“對,你說的沒錯。

我之前也是這麼認為的。

但是仔細想來,我突然覺得,海寇要比我們之前認為的聰明的多。

以後你面對海寇啊,千萬別小看他們!”

“這,怎麼說?”

“你看,我說的關鍵此時就在這裡。

危風啊,這個人是熟悉對海寇作戰,深得軍心。

只不過吧,他怎麼說也只是一個邊將,死了只是讓海寇少一個與之抗衡之人。

朝廷如此,不會派下一個新將軍啊。

危風將軍熟悉海寇作戰,反之,海寇也熟悉危風將軍作戰。

你懂我什麼意思嗎?”

聽老人家這麼說,霽林好像明白一點了。

確實,危風將軍死,對海寇來說,意義有,卻不是那麼大。

當危風將軍死去,對於海寇是少了一個實力強勁的對手。

但是同時,也少去了一個自己熟悉的對手。

想明白這一點之後,另一個問題便隨之出現了。

為什麼說海寇要將司徒之子的事情透出來了呢?

霽林先是點點頭,便是明白,隨後又示意讓老人家說下去。

“司徒是三公之一,其必在朝堂之內根深蒂固。

皇帝憤怒殺了三公,必要讓之前親趙家或者本身就是依附趙家勢力之人,心中不安。

保不齊這些人就做出點什麼事情呢。由此可見,此時朝堂必亂。

而且此刻朝堂混亂,無暇顧及海寇,海寇此時就可以盡情修整了。

人家也明白,此時他們根基不深,咱們重整軍隊還是很好奪回來的。

如果他們修整完畢,加固防禦,那再想奪回南港,就難了呦。”

霽林聽著,不禁對這位老人家另眼相看。

老人家思索極深,目光也毒辣,想的全都是他想不到的。

他心中大喊,學到了,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老人家,看起來,我要走了。”

“確實,你這傷好的也差不多了,確實要走了。”

老人家並沒有出言挽留。

霽林此刻也沒有練習武功的心情了,而且他也練得差不多了。

至少以後面對海寇,能有和他們拼殺的資本了,不再是一點武功都不會的白丁了。

而且,從那本武學之中練習到達基礎內功。

他領悟過後,竟然真的修煉出了一絲絲內力,雖然少之又少,但是總比沒有強。

劉十夫長見到他一定會刮目相看的。

他的那個拳法也因為內力的加持,增加了一倍威力。

他相信,胡百夫長這種老兵,可能已經打不過他了。

練功果然有用,但是窮文富武。

不是他因禍得福,像他這種普通孩子,一輩子都不能看到武功的書籍,碰不到功法的影子。

像劉十夫長,胡百夫長這種善戰老兵。

他們的功夫都是從一次次的戰鬥,一次次的拼殺中得來的。

根本不需要,也不能夠練習的,都是他們本能求生的反應。

若是所有士兵都和他一樣能夠修煉功法,該多好啊,戰鬥力瞬間提升不知多少。

可是這隻能想想,且不說厲害的功法要不是和隱士一起歸隱根本只存在於傳說中。

要不是就被世家大族藏起來,專門服務於自己家,或者就是江湖門派傳派所用。

他們這些戰士,只能隨著軍隊操練提升自己。

霽林也算是上天眷顧了,讓他有這種機遇。

不過,這時候,朝廷確實忙的不可開交。

“國主,因為危風之前作戰的關係,將東部沿海守備軍分成了南北兩支。

南部他來統帥,現以全軍覆沒,而北部則是他的副將郝霈統領,尚在北港守備。”

在歐陽少傑的書房中,一個老臣彙報到。

歐陽少傑此刻眉頭緊皺,靠近鄾國的一座城池的太守害怕司徒之事的牽連,居然投降了鄾國,叛逃了。

這件事讓他又憤怒,又發愁。

真後悔當初一怒之下,處死司徒全家老少,株連九族。

現在好了,一發不可收拾。

以前和司徒有舊的人,好一點的上書憋清關係;壞一點的,正如剛才那個人一樣,投敵了。

朝廷上下,亂作一團。

可是歐陽少傑心裡苦啊,換個人聽到有人要篡位,而且還造成了自己軍隊大財,都會怒不可遏,想殺人的。

如今,穩住東部局勢才是大事。

“東部所有防務,由這個郝霈暫領。告訴他,不求收復失地,只求別在給我丟東西就行!”

“是!”

“對了,危風什麼時候來朝!”

“臣不知,不過距離南港陷落,已有七天了,快到了吧。”

“到了以後,一定要讓他面見我。”

“是!”

“對了,司徒的事。傳寡人旨意,凡是沒有參與南港之事的,一律不追究。唉,朝廷不能沒有大臣啊。”

歐陽少傑也嘆了口氣,如今的他很無奈,沒想到一個司徒的能量這麼大。

看起來,他要進行一下改革了,必須將人心牢牢把握在自己手裡才可以。

“是!”

歐陽少傑擺擺手,便是快去幹活吧。

當那個大臣下去,留他一個人在書房,他先是繼續讀底下呈上來的奏摺。

又是那邊需要撥款了,又是那邊需要建設了。

他快速的批閱著,時不時寫上自己的建議。

不過,有一個奏摺吸引了他的眼球,是寫東南沿海居民的。

上面講述了東南沿海居民因為南港陷落人心惶惶。

許多靠近南港的村落的村民,舉家遷徙,臨近的幾個城池難民都快把城池內擠爆了。

面對如此境況,歐陽少傑十分無奈,只好先給出建議。

建議將難民先內地疏散,並且各城開倉放糧,保證難民的生活吧。

“唉,世人皆說國主執掌天下,掌握臣民生殺。

但是殊不知,國主一睜眼,全是天下百姓的衣食住行,吃喝拉撒。

那無憂無慮,成天舞文弄墨,整些雕蟲小技的懶散不作為的國主,也只有鄾國的國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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