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破敵之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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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狄你可是大顯身手,搞得北狄人盡皆知,而鄾國,你雖然沒有這種他們國家的所有人都認識你但是你們的國家一些人的心中,刻上了一筆。”

歐陽少傑並沒有霽林想想中那種帝王的威嚴,反而是一種平易近人的感覺。但是這種感覺並沒有讓他覺得輕鬆,反而讓他感覺更加危險。

因為這種人,習慣性的隱藏自己,所謂的笑裡藏刀也是如此了。

而且,霽林似乎感覺出來了,這歐陽少傑,他們這位大國主,似乎在捧殺。

所以,霽林沒有任何反應,只是平常的說。

“沒什麼。”

“沒什麼,你的沒什麼讓丹頓和康候亞對你格外照顧啊,就連你胖過這件事情,也是人家計劃好的,就是為了讓你留在他們的北狄,我現在都不得不高看你一眼,讓我也很好奇,你到底有什麼值得他們如此的。”

歐陽少傑越說越嚴肅,說到最後臉上也沒有了任何微笑,他皇帝的威嚴也顯露出來。

如果這個時候是一般的官員,早就跪到了地上,用力的磕頭,然後大喊著國主息怒,臣罪該萬死。

不過,霽林可不是一般人,他絲毫沒有想要下跪的衝動,反而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就站在那裡,反正國主沒說讓他跪下,那他也不跪下。

看到霽林這麼倔強,歐陽少傑倒是來了興趣,畢竟猜他活到現在二十多年的時間他周圍幾乎都是附和他的,這麼愣的他也是第一次見。

“看上去你並不怕我。”

“我怕你當然害怕你,你是一國之主,掌握全國人民的生死大權,想讓我死,何其容易。”

“這麼說來,你很怕死。”

“怕我當然怕,難道你不怕?”

霽林的這個反問,讓歐陽少傑徹底愣住了,他現在完全有理由以欺君之罪來處理霽林,但是他並不想這麼做。

“說的沒錯,我也怕,不然,在整個唐都,我也不會準備這麼多侍衛了,不過你就不好奇,我為什麼要見你?”

“有一句話,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您想見誰,那還不是您的自由。”

霽林試探著,實際上,他從剛才開始就在慢慢的挑戰著歐陽少傑的底線,他要搞清楚,歐陽少傑到底想不想殺他,如果想殺他的話,那麼他剛才那些話便是理由。當然,如果不想殺他的話,剛才那些話就會當做耳旁風。

“這話說的好,說的漂亮,我秦燕自建國以來,數位國主歷經圖治,才發展到如此之地步。哪個不想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到了我,這也是我的平生夙願。”

歐陽少傑這個時候展現出了一股驚人的氣勢,而且他真正的宏圖偉業,咱可是這三言兩語所說清楚的。

“剛才我也說了,我知道你在別國的所有事情,估計這一點你也並不驚訝,一國之主,若沒有點情報的來源手段,那麼離昏君就不遠了,所以呢,我想物盡其用,有些事情。我想拜託你幫我處理一下。”

歐陽少傑拜託兩個字說的很重,而這話裡話外的意思就是我有些事兒你去給我做一下,而且是你必須得給我做。

霽林沒想到歐陽少傑轉變的竟如此之快,前段時間,他還擔心自己的生命安全呢,而且知道唐都之前,或者說是見到歐陽少傑之前,他還是被秦燕通緝的狀態呢,怎麼現在突然之間,又被一國之主委以重任了呢?

“什麼事兒啊?”

“這是這段時間,東部海港的戰報,你看看。”

歐陽少傑將一摞紙遞給他,霽林伸手接的時候,更是滿頭的問號,主要是一個國家的國土對待他這個平民老百姓是不是有點出奇的好了?

當然,他忘了丹頓單于也是一國之主啊。

“國主有什麼事您就明說吧,我有點不自在。”

“不自在,有什麼不自在的,你從進到這個房間的一開始,連跪我的意思都沒有,就這麼大的芳芳的站著,你能有什麼不自在?”

霽林聽完,雖然言語上是在責怪他,但是實際上根本就沒有責怪他的意思,便也放下心來,這個時候就不用故作姿態了,撲通一下,跪倒了地上。

“草民,那是見到您的威嚴,您霸氣外露的身姿被震撼到了,一時間忘了。”

霽林這馬屁拍的很響,不過歐陽少傑可不是因為被拍兩句馬屁就找不到北的人。

“我知道你是想看我殺不殺你。實話告訴你。我叫你來的時候便也沒有了,殺你的意思,當然在我知道你是叛國之人的時候我確實想殺你的,只不過後來搞清楚了。而且君子愛才,整個朝廷正是需要有裁決之事。如今,青黃不接。老一批的人也接近退休,我也正需要一些有才學之人來幫助我。”

霽林雖然知道不能全信,但是就不得不佩服歐陽少傑這話說得漂亮,讓他心中感覺到一絲榮幸,一絲喜悅。

所以他努力的控制自己,讓自己不要失態,而且讓自己要冷靜下來,仔細想一想,如果真的去幫助歐陽少傑進入朝廷自己以後的路要怎麼走。

也幸虧是霽林,如果換到一些無法冷靜的人早就磕著頭答應下來。

“我沒啥本事的。”

“你很謙虛。你所謂的沒什麼本事。便是在北狄讓人家的公主看上你,在鄾國也有長策候之女的交集,在死斗大會上連贏數屆,在我秦燕以三百人大戰十倍之於你的敵人,哦,對了,我還聽說。在天下第一武道大會之中你也算備受關注啊!”

霽林沒想到歐陽少傑對他的事情如數家珍,看樣子。真的是好好調查他的,但是這又不禁讓她有些擔憂。他的母親,佩桐,劉鐵等,是不是都在監視範圍之內呢。

而且果然歐陽少傑現在確實要說一說他的親人們了。

“我還聽說你就想。安穩活著,老婆孩子熱炕頭,半畝良田夠生活就可以了,對吧?”

“不瞞國主說。我從家出來。現在也算這一年的時間了。經歷的一些事情。都是九死一生的,我真的害怕了。我現在就想回家好好侍奉我母親。以後就當個小老百姓,我就挺開心了。”

霽林說著,也是看看歐陽少傑什麼反應,而且他心中。不可避免的也有一些僥倖心理,希望說完之後便能放他回去。

歐陽少傑卻是吃定他了,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想讓霽林被他控制,而且現在霽林忽視了一個特別重要的問題。

就是歐陽少傑,為什麼一定要讓他去替自己辦事,歐陽少傑就這麼信任他嗎?他們是第一次見面,之前互相也只是聽說罷了,第一次就這麼信任他,這其中一定有問題,除非歐陽少傑本身就是個傻子,按照正常人的邏輯來說,不會有人。對一個第一次見面的人,那麼的信任。

“那你也不想一想。你母親跟你這是要吃一輩子苦啊!你所說的那些東西只能保證你們家裡的基本溫飽。以後你給你母親。難道連上好的棺槨都買不起嗎?”

霽林再次發呆,他確實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因為他現在並不當家做主。所以對於錢沒有一個真正的概念。

“唉。現在你做什麼買賣都不掙錢了?想要拿錢,也只有從政這一條路,你們百姓之間不有句話嗎,千里為官只為財。”

歐陽少傑無時無刻不在向霽林展現,他對於天下的瞭解,其實,在歐陽少傑。爭奪國主之位的時候,他就已經意識到資訊的重要性了。

因為有時候你的下屬會為了一些東西,為了他們的利益去矇蔽你的雙眼。

他們會故意給你展現一些。你可能感興趣,甚至於你喜歡的事情,如果你因此越陷越深的話。對於當時的他來說,丁度國主之位註定要失敗,而對於他當上國主之位之後的事情,那便是能讓自己,不做一個昏君。

這也是底下的臣子比較害怕他的其中一個原因。因為你無法騙到當今國主,他比你對於你自己做的那些事還要了解,就這種人,怎麼能讓底下的臣子們不害怕呢?

“那您給我這些東西是讓我去對付海寇?”

霽林看著手中的戰報,不確定的問。

“你有個海寇老婆,也同他們作戰過。而且。有一個人給我上書,說你作戰勇猛指揮得當,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所以我便派你過去協助他。你也知道。透過何不為給我送來的訊息。這天下馬上就要大亂了,所以,在此之前,有必要先解決一下煩人的蒼蠅。”

對於歐陽少傑說的這些,霽林很認同,而且他其實早就意識到自己參與了這天下紛爭,只是意識到會意識到他不想面對罷了。

在那宴會之上,他以自己作為讓北狄名聲狼藉的棋子,也見那個機會來洗白自己,那個時候她就已經知道自己從這漩渦之中脫離不開了。

但是上文也說了,他總是有著僥倖心理。總想著事情是否會往他認為,好的方向發展。

而且。當時他在宴會之上說出自己在北迪遭遇的時候,其實也是提前為今日做準備。

雖然現在說起來有些馬後炮,但是如果這個時候歐陽少傑並不是和他這樣和平的說話,而是動不動就要殺它的時候,他就會把這個事情拿出來說一說。

他便藉助自己在宴會之上讓天下各國都認為他是受害者這一件事,告訴歐陽少傑,如果殺了他,那麼輿論導向將會不利於秦燕。

不過幸好,歐陽少傑並沒有任何想要殺他的意思。不過這也讓這件事情變得不可控制,至少是不受他的控制了。

而且似乎,霽林拒絕不了歐陽少傑的條件,主要是他想了一想,自己好像真沒有辦法拒絕,因為自己如果真的真的拒絕的話……按照歐陽少傑對自己家庭的瞭解程度來看,如果他惱羞成怒,滅九族,那是在所難免的了。

這就算歐陽少傑沒有說,但是一個一國之主的能量,也不是他能夠質疑的。

“國主,我並不精通如何帶兵打仗。只是有一些奇奇怪怪的點子罷了。不過,如果國主真的。想要給我點錢的話,我也不是很介意。因為我剛才想了一下,我確實挺缺錢的。”

霽林主動暴露給了歐陽少傑一個弱點,那就是錢,不過,主動暴露的弱點,那就不算弱點。

只不過是霽林考慮著一個完美無缺的人,會讓其他人對他特別的警惕。他這樣做也只是想讓歐陽少傑對他放鬆警惕,告訴他自己也有所在乎罷了。

可是他並不知道。自己在這段時間。一直給歐陽少傑暴露了另一個弱點,而這個弱點則是他最重要的弱點,也是日後歐陽少傑以此為要挾的一點。

那就是他的家人,他的牽絆。

歐陽少傑語氣平和的安慰著霽林。

“錢肯定不少,你也放心,我絕對不會虧待你的,而且此次你主要是協助危風,你協助他讓海寇消停著點。尤其是在今後,若是天下真的大亂起來。我不希望我的背後還有一個人在煩我。”

霽林很是明白,雖然如今情願,所謂的四面受敵,不過,這些敵人並沒有形成統一的戰力,今天這個打你一下,明天那個打你一下,而並非同時進攻,倘若真的天下大亂,整個中原四處戰火而海扣肉突然襲擊的話。那麼,後果將不堪設想。

其實霽林也仔細琢磨了一下,貌似如果真的那樣的話,自己就算沒有參加戰鬥,也沒辦法實行自己老婆孩子熱炕頭的宏偉夢想,只要是這戰鬥,讓天下都不消停。他那時候是秦燕百姓,那如何能夠置身事外呢。

“從這戰報來看,似乎,東部海港還是很焦灼。”

霽林雖然沒有明說自己同意,但是已經開始關心東部海港了,這也和同意了差不多。

“那你看戰報。有什麼好的主意呢?你剛才說你有一些點子。那我想聽聽你有什麼好謀劃。”

歐陽少傑笑了,這個霽林到底有沒有真才實學,他現在還要看一下。

是的,他其實現在都不知道霽林到底實力如何?只是透過一些戰績來判斷這個人應該不是很蠢笨。

那他為什麼還要用一個自己根本就不瞭解的人,來去幫自己解決海寇的事情呢,這其中的原因真讓人感到有趣。

當然,要想研究明白這其中的原因,還是得隨著事情的發展,才能看清楚。

“根據戰報來看我們與對方互有勝負,但是,南港還是在他們的手裡,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在南港的防禦工事已經相對完備了,如果我們貿然進攻。遺照現在我們在東部的兵力,僅僅靠危家軍一支軍隊,是難以做到的。或許我說的不夠嚴謹,我的意思是難搞,能夠重新回到我們的手裡,但是若海寇再次召集軍隊反撲。到時候不僅南港,甚至連北港,或者說整個東部都要有陷落的危險。”

歐陽少傑聽著點點頭,霽林靠戰報就能瞬間分析出眼下的局勢,這一點,確實值得稱讚。

“那你說要怎麼辦?”

“危家軍此刻,只有一萬八千多人,其中,老兵也僅有八千人,還有一萬人是沒有經歷過戰鬥的新兵,都是從各村各寨。各城中調撥的軍隊還有一些新招募的民兵,這樣一支軍隊。硬撼海寇是不可能的,所以必須要智取。”

“你這話說的不是廢話嗎,我想問你怎麼智取?”

霽林深吸一口氣,腦中瞬間出現了木佩桐的影子,畢竟木佩桐本身就是一個海寇,他對於他們自己國家的瞭解,當然要超過。其他人對於他們國家的瞭解。

然後他就想著木佩桐不止一次對她說起了,他們國家的事情,尤其是一些。在戰爭之外,所見不到的風土人情文化這種東西。

這也讓他了解到了許多有用的東西,至少,他認為有用。

“嗯,咱們所說的海寇。人家自己的國民稱為神在,因為他們國家的人認為舉頭三尺有神明,世間萬物的神都在他們國家。不過與其說是一個國家,不如說是一個像北狄一樣。許多個大小不一的部落組成的一個聯盟,所以我想的是從內部瓦解他們。國主,你應該知道一個聯盟永遠沒有一個國家來的堅固牢靠。”

歐陽少傑點點頭,很贊同霽林的話。

“的確如此,哪裡有什麼牢不可破的聯盟,不管你這個聯盟時間多久,該破的時候照樣會分裂,而且甚至分裂以後。其內部的各個部落,還會反目成仇。”

“所以我想是不是可以從他們內部瓦解他們?許以其中一個部落以重利,然後逐個擊破內部瓦解。當他們國家內亂的時候,自然而然就沒有足夠的人力物力來支援他們前線的戰鬥了。”

歐陽少傑一聽,還真的是給他開啟了一個新思路,別說這小子這麼三言兩語,說的還真有兩下子,雖然他內心表示自己非常感興趣。但是明面上呢,還是要鎮定一點的,不能太過於興奮,不然怎麼當一國之主啊。

“那你有什麼具體施行起來的方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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