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荒山鬼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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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沒有聽清楚這聲音到底是什麼,但是我也確定這聲音的來源正是羿玄所指的那一片密林之後。

很輕,很淡,如果不是仔細聽的話,根本聽不到。

在我詫異這個聲音的時候,羿玄已經準備朝那邊走了過去。

“過去看看。”

我點了點頭,總覺得這個聲音出現的時機過於詭異。

隨著我們腳步的不斷靠近,那細細長長的聲音再一次進入了我的耳朵。

“好像是有人在唱歌?”

羿玄的驚訝的看著那邊。

但是我卻不這樣認為,因為這歌曲聽起來十分哀怨,彷彿捏著嗓子唱一樣。

正常人哪有這樣唱歌的。

不僅捏著嗓子,還把聲音拖的很長,在死寂的山裡聽著心裡直讓人發毛。

我仔細想了一下,片刻後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這是有人在唱戲?!”

羿玄嚇了一跳,然後小心翼翼確定了一邊說道:‘真的是在唱戲。’

深更半夜,有人到山上來唱戲?

這人有毛病吧。

我在內心不斷的咒罵著。

朝著戲曲發聲的地方走過去,臨近密林聲音越來越大。

而我則莫名的心有些發寒,腦海中不自覺的想起了我曾經看過的一個恐怖片。

講的是一個戲子被人面禽獸的老公殺死,死後冤魂不散,三天內殺了村子66條人命。

我到現在都記得清楚戲子那恐怖的樣子,彷彿印刻在我的腦海中一樣。

一身深藍色服裝長裙,烏黑的長髮,不斷的翻白眼,還有口中流出的黑呼呼的汙血。

每當她出現前都會聽到恐怖女人的唱戲聲,吱吱呀呀,令人不寒而慄!

我想到這裡,心猛的一跳。

看著那密林之中,不自覺的打起了退堂鼓。

主要是童年陰影太強大了,我一聽見這些聲音就會被自動勾出最恐怖的回憶。

我一把拉住羿玄:“算了,繞道走,不太對勁。”

我隨手指另一個方向,那裡也有下山的路。

我和羿玄根據新的方向向前走了一節,那詭異的戲曲聲音果然變小了。

我準備高興的時候,就陡然間聽到那個唱戲的聲音一下子變大了。

而且更讓意外的是就在我們前面的不遠處!

這怎麼可能,我們明明是朝著相反方向走的,聲音該越來越小才對啊。

怎麼會變大了還出現在我們的前面。

難道,這唱戲的人跑到我們前面了?

我的心裡狠狠的心悸了起來,一個可怕的念頭浮現在了我的腦海裡。

這唱戲的人在追我和我羿玄!

畢竟深更半夜,我們走到哪裡,這唱戲聲音一直跟在哪裡。

不是專門針對我們是什麼。

“咱們應該是逃不了了,迎上去看看。”

羿玄認同的點了點頭,從隨身的包內拿出了自己的武器降魔刺。

我也將赤陽劍橫在手中。

兩人神情戒備的朝著密林走去。

經過一個小山坡,我們穿過了幾根詭異的歪脖子樹。

這些歪脖子樹上還是吊著好幾個扭曲的繩套,下面都是森森的白骨。

情況看起來十分嚇人。

我們從白骨中穿過,赫然發現荒涼的深山上中間,竟然被清理出一小塊乾淨的平地。

中間沒有任何的樹木或者是石頭。

只有一個大大的舞臺。

而在這舞臺的兩側,居然整齊的擺著八個造型一致的紙人。

一邊四個,每個眼睛瞪的老大,直勾勾的盯著我和羿玄。

這股詭異的場面讓我震驚不已。

臉上的血色在一瞬間消失的乾乾淨淨,一股寒氣從脊背猛的升起。

心跳也猛的加快,然後延伸到了四肢,整個人彷彿失去力氣一般,身形搖晃的一把抓住羿玄。

然後顫抖說道:“這是鬼戲!”

羿玄的聲音也顫抖著:“這是死人唱的戲?”

我緩緩的點了點頭。

正所謂人有人道,鬼有鬼途。

活人聽的戲叫陽戲,死人聽的叫做陰戲,也叫鬼戲。

我從未聽過鬼戲,自然一開始沒有聽出來。

還以為是什麼人半夜在山上練嗓子。

我和羿玄顫抖著身子,慢慢的走向舞臺。

靠近了我們才發現,那舞臺下面還擺著密密麻麻的椅子。

但是卻空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

只有那臺上的幾個紙人,目不轉睛的盯著我們,無論從哪個反向看去,我都可以感覺他們的視線死死的放在我的身上。

每個紙人的臉上都有兩團猩紅的顏色,眼睛用黑毛筆畫著圓鼓鼓的。

右邊的紙人帶著瓜皮小帽子,神情冰冷。

左邊的全部都是女性紙人,頭上全部扎著兩條黝黑的馬尾。

順著耳朵耷拉在臉頰。

一陣詭異的風吹過,那兩條黝黑的假馬尾來回擺動。

隔得遠了還以為是活生生的小女孩子在庭院內不停的跑動,鞭子抖動的弧度幾乎一模一樣。

陰風陣陣中,我似乎都聽到了小女娃娃的嬉笑聲。

在漆黑的夜空中,像是炸響在我的耳邊一樣。

我不自覺的退後了一步,片刻後才穩定了心神站在了地上。

羿玄則是緊張的盯著四周。

在我們的上空,那個詭異的戲曲聲還在繼續。

可那舞臺上明明一個人都沒有啊,我急速開了陰眼,卻還是沒有發現。

那聲音抑揚頓挫、愁腸百結。

真假之聲變換絲毫聽不出來,唱腔技巧十分高超。

結尾還故意的拖長著,咿咿呀呀十分空靈。

即使我從來沒有聽過唱戲,也覺得這個聲音十分好聽。

好似一個痴情的女子婉轉的傾訴著她的心事。

我仔細的聽著,一股想要聽清楚她具體唱的是什麼東西的時候。

突然我的腦子像針紮了一樣疼了起來。

這疼痛來勢洶洶,我絲毫沒有防備,急忙捂著腦子皺眉緩解。

那股想要繼續聽女人唱戲的慾望也因為這股突然的疼痛消失的無影無蹤。

我頓時一股冷汗。

立即看向身邊的羿玄,下一秒神情大變。

只見羿玄的臉上雙目緊緊的閉著,嘴角卻是瘋狂的上揚著。

好似沉浸在什麼妙不可言的美夢之中。

我抓著他手焦急的叫喊:“羿玄!羿玄!”

但是羿玄好似根本聽到我的話一樣,嘴角上揚的弧度更大了。

顯然是被迷了心竅,再晚一會,站在我身邊的就會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我趕緊咬破中指,雙指猛的點在羿玄的眉心。

羿玄登時大叫一聲好燙,渾身大汗淋漓的清醒了過來,臉上更是驚魂未定。

“你剛剛看到什麼了?”

羿玄心有餘悸的說道:“我什麼都沒有看到,只覺得這個聲音真好聽,情不自禁的往下聽,想要知道她到底在唱些什麼。”

我充滿忌憚的看著舞臺。

“你剛是被偷氣勾魂了!”

羿玄不明所以的看著我。

我則耐心的解釋道,偷氣實際上是一種戲曲演唱方法,指換氣時不著痕跡,在觀眾不覺察時偷換。

聽鬼戲的時候,往往會利用觀眾不設防,從而勾出魂魄。

行內也有這樣一句話,餘音繞樑不絕耳,小心被勾無命回!

羿玄拍著心口,不斷的說著好險好險。

我們站在這個邪氣森森的舞臺前,內心滿是忌憚和不安。

我莫名的感覺我像是蛛網上的飛蛾,被這裡死死的纏著,等待對手風輕雲淡的把我弄死。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死人峰鬼戲舞臺附近的空氣逐漸凝聚。

我和羿玄全部盯著舞臺上的紙人,根本不敢在把注意力集中在那近在耳邊的鬼戲。

很快,那鬼戲的聲音再次的變大了,而周圍的一切都似乎變得不正常起來。

黑色的夜彷彿沾染了無名的在詛咒,黑的更加濃烈,空氣都在顫抖。

冰冷心悸的感覺越來越強。

我的身上也顫抖個不停。

對方只是出了個前奏而已,我和羿玄就差點著了道。

要不然寄養在我靈魂裡的那股力量提醒,此刻我怕是已經成了一具死屍。

正在我謹慎的盯著四周的時候,我突然感覺到的身體不受控制了。

竟然自己朝前走了過去!

【作者題外話】:楚人美,誰還記得,童年給我嚇得哇哇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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