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進入村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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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說完,我已經是控制不住自己淚流滿面。

這二十多年來,我可以想象到他日日夜夜受著良心的譴責。

這種弒父行徑,難怪師父對於龍虎山諱莫如深。

我說道:“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呢?”

師父看著我:“你才二十歲,還是個半大的孩子,我經歷的那些實在是太痛苦了,我不告訴你,也是因為我沒有勇氣面對那樣悲劇的過往。”

“你會認為你愛戴的我是個不折不扣的殺人犯。”

我搖了搖頭:“並不是的,這不是你的錯。”

師父充滿哀傷的看著我,好久好久才重新開口。

“是我的錯,我如果早點阻止師父,他就不會死在我的手上。”

我想了想,很認真的抬頭說道:“萬事都有定數,每種選擇都是新的痛苦,是是非非不是當時的心境,很難判斷真正的對錯。”

我衝他笑笑:“即使我不知道真相,我也不會像龍虎山那樣對待你的。”

師父看著我,通紅著眼睛拍了拍我的肩膀感動的說道:“好孩子,有你是我的福氣。”

我也說道:“有師父也是我的福氣。”

師父拍了拍我的肩膀又說道:“龍虎山那邊我已經說清楚了,他們也都知道了,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

“你這一段時間累到了,再睡一會吧。”

我揉了揉太陽穴,此時天色已經大亮,再睡也沒有意義。

何況今日我有事情要辦。

我從口袋內拿出了一陣薄薄的紙片,上面有一個地址,寒州龍灣子村張家。

這是我在鼠女的幻境中遇到的那個身體附在猴子身上的道士給的。

他救了我,我也應該將他囑託我的事情辦好。

於是我對師父說道:“師父,你知道龍灣子村嗎?”

師父點了點頭說道:“是在寒州的最北邊,好像是之前還被劃分為風景旅遊村了,但是因為太偏僻又被擱置了,我在新聞上看到過。”

我哦了一聲,然後說道:“我之前答應了一個人,要去他家裡通報他的死訊,我看今日時機就很適合。”

師父點了點頭,示意我吃了早飯再去。

我們正說著話,羿玄從裡面出來了,看見師父回來先是一愣再是一抹喜色。

我知道他的擔憂,他始終怕我和師父處於他和龍虎山的對立面,不過看他從龍虎山回來,就說明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樣。

所以他的臉色一時間開心了很多。

“衝夷道長,崔兄。”

然後他拿出了一包行李又說道:“我要回龍虎山一趟,出來挺久了。”

隨著他的走動,我聽見塑膠袋咔咔的響動,我不由得好奇這行李裡裝了啥了。

吧唧,一個紅色的四方小袋子掉了出來。

我順著東西一看,上面赫然寫著三個大字:“牛板筋。”

好嘛,這是裝了一行李的辣條。

很符合羿玄的人設。

我和羿玄分別之後,約定好如果以後有什麼事情就打電話給他。

有熱鬧之類的千萬別忘了他。

我笑著點了點頭。

然後我按照地址,坐上了去龍灣子村的客車。

我看著飛速消退的沿街風情,盤算著還有多久到龍灣子村。

一路上磕磕絆絆的差點沒有把我的屁股快巔成八瓣了。

“難怪人這麼少,這路也太難走了。”

一個多小時以後,在車子的腳臭味和汗水味中我終於站在了龍灣子村的村口位置。

這裡風景如畫,鬱鬱蔥蔥的樹木整齊的長在街道兩側。

金色的太陽光芒透過樹木斑駁的撒在地面,山間的鳥叫零零散散的出現,一副農家生活的場景也如畫卷一般朝著我展現了出來。

我順著羊腸小路走了進去。

此時已經快到中午了,明明外面豔陽高照。

但是我一進村子就感覺到一陣低低的氣溫迎面襲來,吹的人一個哆嗦。

看見我進村,那些村民的眼神也是十分的奇怪。

這村子大多都是老年人和小孩子,很少見年輕人。

我心想可能是外出打工了,畢竟年輕人的心思都活泛一些,誰會成天黑夜的守著幾畝爛地過日子。

土裡刨食的年代已經過去了,現在都是人人為資本家打工的時刻了。

我攔住路過一個趕牛的小孩子:“小朋友,我想問下張家在哪裡?”

小朋友本來還好奇的看著我們,臉上有些靈動的孩子氣。

可聽見我問張家。

雙眼頓時充滿了憎恨盯著我看了老半天,下一秒卻冷不丁的咧嘴笑了起來。

他這一笑,可把我嚇了一跳。

這笑聲在陰冷的空氣裡前後穿梭,讓人心生害怕。

“小朋友,你怎麼了?我來是你們村找人,張家你知道嗎?”

這小朋友直勾勾的看著我,那雙無神眼睛冷漠的表情讓我不寒而慄。

我還要說什麼的時候,小朋友趕著牛頭也不回的走了。

這一路上如他這般的人也不在少數,我接連問了好幾個人。

他們的反應都很奇怪,怨毒之中帶著仇視。

我一頭霧水,在村子內問來問去,竟然大半天都沒有找到張家的位置。

就在我一籌莫展的時候,忽然聽到一旁的陰影處站著一個臉色有些蒼白的人。

來人低沉的說道:“我是張家的,你找我們幹什麼?”

我看向那個年輕人,身材高挑,又骨瘦如柴。

頭上的頭髮也是稀少的可憐,中間還夾雜著無數的白髮。

而且我心裡一緊的是,這年輕人的右眼睛居然是灰白色的,乍眼一看就好像一張臉上長著一顆灰白色的石頭一樣。

“咳咳..”年輕人低頭咳嗦了一聲,然後用僅有的一點長髮遮住了眼睛。

“我們家就住村尾第二家,你先去吧。”

不知道為什麼,此刻的我猶如被某種魔力禁錮了一般,只覺得渾身僵硬,動彈不得。

我點了點頭說道:“你不和我一起嗎?”

年輕人搖了搖頭:“我還有其他的事情,你先去吧。”

年輕人的話讓我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說,哪裡有家裡來人了,還把客人晾著自己進門的。

這一點著實有些奇怪。

但是我也不好強求別人,只好點了點頭說了聲感謝。

我朝村尾望了一眼,再回過頭來及就發現對方已經不見了。

而此時,我隱約聽到村尾的位置似乎有唱戲的聲音,我抬頭看了一下,分不清是哪家的。

於是沿著村裡的泥土路,慢慢的朝著村尾倒數第二家走了過去。

等到我進去的時候,驚訝的發現唱戲的位置正是這張家人傳出來的。

我心頭猛的一沉,這家是在辦喪事!

忽然的,我突然有一種被人窺視的感覺,從我的後背悄悄的爬了起來。

這種感覺讓我很不舒服。

如芒在背,行走不安。

我眉頭緊皺,視線不斷的從張家的院子掃視而過。

一地的紙錢迎風飄散,白色的魂幡插在院子的矮牆上。

院子的左邊停放著一道漆黑的棺材,棺材的旁邊還擺著許多大大小小的畫圈。

而右邊則是一群唱戲的人在吹吹打打,所唱的戲目都是那種哀怨至極的。

我一進院子,所有的人視線都看向了我。

但是我卻將視線停留在了院子正前方也就是堂屋內的牆壁前。

那裡掛著一張黑白色的遺照。

當我的視線接觸到正中間的遺像臉上的時候,一股寒氣從我的心底立即蔓延了起來。

因為,對方在直勾勾的盯著我!

不管我如何移動,那種被人窺視的感覺就如同狗皮膏藥一樣,甩都甩不掉。

我臉色大變,而那張遺像的人我熟悉無比。

皮膚蒼白,頭髮少白,眼睛還有一顆灰白色的眼珠。

正是剛剛給我指過路的年輕人!

【作者題外話】:討論一下你為什麼不快樂,讓我們看看幸福手冊上它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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