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斷裂拇指(1 / 1)
你見過標本嗎?
就是那種僅剩下皮毛的動物乾屍。
他們的眼睛瞪大著,散發著濃烈的死氣和腐臭。
成千上萬只動物乾屍被層層疊疊的釘在牆壁上,雜亂的各色毛髮在昏黃蠟燭的照射下發著幽幽的冷光。
只見他們的脖子或者是翅膀冒出釘子尖頭,有些是狗、有些是貓、甚至還有不少的小羊崽子。
就那麼瞪大眼睛看著我們,原本有硬幣大小的黑瞳全部縮成了筷子尖那麼大,瞳孔幾乎成了針眼。
這是一種在極度驚恐之下的才會有的表現。
狹小的房間內一股死亡混合腐朽的味道鋪面而來。
“我草!”
羿玄被這場景嚇的不輕,本能的退後了兩步。
我頭皮發麻,這些動物死前到底看到了什麼,怎麼會驚恐成這樣?
還有那這裡的人弄這麼多動物乾屍幹什麼?
收藏嗎?
這麼變態的愛好?
這是那個養蠱的惡靈弄的?
我還正在想的時候,羿玄驚叫一聲:“這些屍體的血都不見了!”
“血液不見了”我喃喃自語道。
一般養蠱的人養的無論是什麼毒蟲都不會吃吸血不吃肉,這種情況顯然不是那個養蠱造成的。
我頓時想到了吸血的殭屍。
但是殭屍一般是腳步跳躍,晝伏夜出,嘴角長有獠牙。
他們是吸血,但沒有收藏食物標本的習慣,且殭屍一般力大無窮,銅皮鐵骨不會選擇和人類一樣的居住環境。
百分九十都在深山老林內活躍。
這個房子這麼幹淨,一看就是居住的人收拾的。
難道這裡還有其他的除了養蠱惡靈之外的力量在?
想到這裡,我不由得渾身冰冷,還有一方我們不知道的力量在義莊之中。
這些念頭說起來多,我其實在我腦子裡就幾個瞬息的事兒。
其他的幾個人也反應了過來,頓時都是牙關打顫。
“二..二位兄弟,咱們走吧,這裡太邪性了。”海鴻波哆嗦著說道。
一旁的黑虎也說好。
看他們的樣子像是真的嚇到了。
我看著小屋內的景象,不寒而慄,這人為什麼要吸這麼多動物的血。
而且還隱藏在義莊這麼偏僻的地方。
猛然間我想到了村裡商店老闆娘被吸了血的狗,難道那個吸血怪物就在附近!
我心頭不禁毫無預兆的亂跳了幾下,一種不好的預感襲上心頭。
咔嚓。
一個樹枝被踩斷的聲音從窗戶外傳了過來,我頓時心頭髮緊。
“誰啊!?”
羿玄先出聲喊道,回答他的是卻是死一般的安靜。
“不會有鬼吧?”海鴻波縮著脖子,猛的嚥下一口口水。
此時天上,月亮殘缺的只剩下一條圓弧細線,山風嗚嗚的吹過,無比的陰寒。
讓我們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我心理隱隱不安,總感覺好像被什麼東西給盯上了。
半晌後咬牙說道:“出去看看”。
說完我率先走了出去,羿玄和黑虎都跟在我的身後,海鴻波則是十分猶豫。
等我們走出好幾步才害怕的竄了出來,跟在我們的身後。
“轟!”
猛的一道閃電劃破了夜晚,而後驚雷落地,整個世界都好像跳了一跳。
我們都被嚇了一個激靈,義莊頭頂上的灰塵和朽木簌簌的落下。
之後雷電就停止了,毫無徵兆的戛然而止。
就像是電影被一下掐斷了聲音一樣。
我心裡有些不安,不對勁。
自然的雷電不應該是這樣的,它有個從低到高,再從高到底的過程。
這詭異的聲音落在我的耳朵裡,就好像在敲打我的心口一樣,心臟急速跳動都快要破裂了。
我本能的想要靠近大部隊。
但是一想到,我的身邊還隱藏著一個鬼,我就斷了這個念頭。
並且自覺不自覺的不把後背留給任何人。
惡靈是鬼,而鬼則是一種非常狡猾的存在,人一不小心就會著了他的道。
如果它變成人,且道行高深的話根本沒有辦法很快分辨出來。
我提心吊膽的走著,很快走出了義莊。
朝著義莊的背面西側走了過去,那裡正是之前發出聲音的地方。
雜草齊腰長在慘白的月光下婆娑搖晃,看起來有些滲人。
低矮的松柏像黑色的紡錘,密密麻麻的聳立著,空氣瀰漫著陰森邪惡的氣息。
灌木叢中,一條幽深的小道若隱若現。
我舉著燃燒了一大半的蠟燭小心翼翼的走向灰濛濛的小道。
陰暗潮溼、曲曲折折高低不平,山風吹的人遍體生寒。
走過一截路,突然我發現不遠處有一堆土,周圍的雜草歪七扭八的倒在一邊。
像是被人專門挖出來的一樣。
我第一反應是有人在這找三足金蟾,但是這裡距離範氏義莊這麼近,誰敢冒著見鬼的危險跑來這裡挖三足金蟾?
肚子內一陣嘀咕。
走上前用劃拉了一下,想看看有沒有線索,這時一個粗粗的東西被我翻了起來。
腳下異物感頓時十分明顯。
“這什麼東西?”
我蹲下去端詳了片刻,似乎是一節粗樹枝,但怎麼好像有紋理。
撿起了端詳了片刻,而後腦中電光火閃,觸電般的將那東西甩了出去。
隨後目光驚駭不已。
這哪裡是什麼樹枝。
分明是一截人類的拇指,指甲蓋白森森的毫無血色。
而拇指的斷裂之處,橫切面整齊利落。
是被人死後切下來的!
我心頭猛跳,這什麼情況?
羿玄等人看見我的動作,都好奇的朝著那截拇指看了過去。
“尼瑪!”
海鴻波嚇了一蹬腿,差點摔到在地,一把抱住了黑虎。
黑虎的神色還是面無表情,但顯然那一節斷指給他也造成了壓迫力。
我注意到他喉頭緊張的嚥下一口口水。
這一截斷指無疑給了我一個極其不好的訊號,這一切才是開始。
屍體的其他部分呢?
到哪裡去了。
我抬頭望向黑暗,一種強烈的不安感浮上心頭,讓我煩躁不安。
周圍的溫度也驟然下降,冰冷徹骨又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就在這個時候,海鴻波的一聲驚叫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啊!那是什麼東西!?”
我連忙看去,只見海鴻波已經被嚇得癱瘓在地,指著灌木叢中的一側顫顫巍巍的說道。
“那好像是個人!”
義莊有屍體也並不奇怪,奇怪的是屍體在義莊的外面,好像是不想讓人發現。
我一個健步來到了海鴻波的面前,然後朝著灌木叢看了一眼。
映入眼簾的一幕讓我汗毛瞬間倒立了起來。
那裡的確有一具屍體,被薄薄的泥土蓋著,一張臉大部分埋在土裡。
少部分露在外邊,身形驚恐,瞳孔瞪的老大。
幾片肉黏連在骨頭上,上面還有不知名的蟲子爬來爬去。
綠色的蟲子被蠟光一照,活像兩坨鬼火。
這也不怪海鴻波被嚇了一跳,
這幅場景我看了都有些承受不住!
屍體呈著蜷縮狀,我剝開灌木叢進去一看,險些吐了出來。
這具屍體腐爛了很久,露在外邊的身軀一碰就碎。
爛肉摻雜著屍水攪合在一起,摸上去好像是在摸一團發臭的泥巴。
我也顧不得噁心,撿起一根樹枝戳了戳那屍體。
“是個男的?”羿玄眉頭一挑說道。
這個屍體大約四十多歲上下,腐爛的衣服像是個西裝。
個子不高,從屍水產生的多少來看,此人生前是個大胖子。
我朝著他的右手拇指看了過去,果然他的拇指不見了。
“是他殺,斧頭砍中了後腦。”
我指著男人頭顱後半指寬的縫隙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