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一穴兩葬(1 / 1)
我蹲下身子將棺材蓋上的浮土全部清掃乾淨,剛想仔細檢查一番。
這是原本站在一旁休息的白氏突然驚呼一聲,緊接著跪在地上,雙眼圓瞪,神情驚愕無比,眼神中更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驚恐。
白氏死死的盯著眼前的棺材,渾身不住的顫抖,沒過多久她的額頭滲出汗水。
見她反應這般激動,我急忙把她從地上拉拽了起來,沉聲說道:“白阿姨,你這怎麼了,這棺材有什麼問題?”
“這棺材不是我公公的棺材!”
此言一出我和師父都是渾身一震,連忙朝著墳坑內看去。
接著光亮一看了,我全身如同過電一般,從腳底麻到頭皮。
這王家的祖墳內下葬的竟然不是王江海,而另有其人?
那原本王江海的墳墓去哪裡了?
已經下葬過的穴是絕對不能再重新葬入另外一個人的,這在風水學是大忌。
什麼人把王江海的棺材拿走了?
又重新葬了一個棺材,這又是為何?
正想著一陣陰冷的山風從我的後勃頸吹過,我不由得打了個寒顫,登時恍然大悟,聯想到了王二寶清醒過後說的那句話。
說後山是什麼困地,會有個天大的好處。
難道天大的好處就是王江海墓穴的位置嗎?
我抬頭,這地方平平無奇,為啥他們爭著搶著葬這個地方呢?
“兩位師父,這到底怎麼回事啊,我公公的棺材去哪裡了?”白氏驚慌失措的問道。
我沒有回應,因為我也不知道如何解釋。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事情已經超出了我們的預想。
原以為開啟王江海的墓可以找到一絲線索,但現在他的墳墓消失不見,而他的墳墓位置卻多了一口不屬於他的棺材。
繁雜的線索讓我腦袋頓時一陣劇痛,根本捋不清思緒。
“師父,那波人到底意欲何為?”
“不知道,但是要想繼續查,咱們必須得開棺。”師父的神情凝重無比。
白氏呆愣的站在我們身邊,聞言面露驚詫之色。
約莫半分鐘之後,她才回過神來,擋在墳坑前,雙手做出阻攔。
“兩位大師,挖墳已經是我最後的妥協了,我公公已經下葬了三十年了,恐怕已經是白骨了。”
“你再開棺材,我死後如何面對九泉之下的王家先祖。”
“白氏,我知道心懷愧疚,但是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這墳墓內的棺材不是你的公公王江海,至於是誰,我也不清楚,所以當下必須開棺材!”師父面如冷霜,沒有絲毫的表情。
白氏聞言一震,低頭看了一眼墳墓中的棺材說道:“說不定是村長他們重新換棺材也說不定啊。”
我和師父沒有直面回答,反倒是靜靜的看著她。
誰會沒事幹,把人家的先祖屍骨挖出來換個棺材再埋葬下去,白氏這話實在是太自欺欺人了。
白氏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半晌後認命的放下了胳膊。
“我也是心慌過頭了,你們別生氣,現在大哥和小滿能指望的人就只有你們,這棺材雖然下葬在公公點的穴上,但來路不正,你們開吧。”白氏雙眼發紅,眼淚在眼眶中不斷的打轉。
“那行,我師徒兩人就開棺了。”師父對著白氏說道。
見此我也不廢話,拿起了剛剛放在一邊的工具。
就準備開啟棺材,我將搞頭插入棺材板和棺聲中的縫隙,手臂用力朝下一壓。
吱嘎一回事能棺材板直接翹起,見棺材露出縫隙,我雙手沿著邊緣用力向上一抬,心中不由得有些驚訝,這棺材太重了。
我使出吃奶的勁,才勉強把棺材蓋子翹起了一般。
藉著月色一看。
裡面有一具屍體,是個女的。
只見她雙眼緊閉,雙手疊放在胸口,身上穿著一身青色的壽衣。
更讓我驚訝的是,這個女屍長的很漂亮,在月光的照耀之下竟然像睡著了一樣,柔美的讓人心生愛憐。
絲毫沒有死人那慘白或者身帶腥臭的味道,反而透著一股子淡淡的香氣。
這股香氣肅穆中又夾雜著幾分陰寒。
此時師父看了一眼女屍的身體,整個人臉色慘白倒退了好幾步,失聲驚叫說道:“紅痣!她臉上有一顆紅痣!”
師父驚叫連連,我順著他的手一看女屍的眼角。
果不其然有一顆芝麻大小的紅痣,漂亮的出奇。
下一秒,一股冷汗猛的從我的後脊背湧了上來,整顆心臟都好像墜入了無邊的深洞一樣。
這個女屍我們知道她的身份,甚至一開始我就是為了查清她的死因才決定幫助王衛國調查邪病!
可以說這個女人是這一系列詭異事件的開端!
而她就是當時王衛國扒光衣服,偷走財物的那具女屍!
“她不是在寒州失蹤的嗎?怎麼來敖佳鄉了?!”
我看向師父,卻發現師父的身子微微顫抖,就好像看見了什麼極其恐怖的事情一樣
當時我的心就毛了,大聲喊道:“師父!”
要知道師父給人的印象是天不怕地不怕,哪怕是遇到血羅剎都沒有這麼驚恐的。
究竟是什麼東西能把師父嚇成這樣,這個女屍有什麼秘密?
想到這,我趕緊朝著分墳墓內看了過去,驚駭的發現,不僅女屍死了還保持著活人一般的柔軟和美豔。
就連她的棺材,也透著濃濃的詭異,因為棺材內部四面都鑲嵌著厚實的鐵板。
從工藝上來說,應該是通體將其鑄成一座鐵棺材,然後再圍著外圍弄上一層木料。
我見棺材古怪,忍不住用鏟子敲了幾下,不成想師父怒吼一聲:“趕緊把棺材蓋子蓋上!”
他這一聲怒吼,嚇得我臉都白了,差點沒摔在坑裡。
師父見我滿臉慌張,強行鎮定下來。
將一邊的棺材蓋子用力一跺腳上百斤重的棺材蓋猛的飛了起來,又被師父一腳踢到了了棺材上。
嚴絲合縫,嚴嚴實實。
這一手功夫看的我目瞪口呆,旁邊的白氏直接看傻了。
從發現女屍都開棺不超過一分鐘的時間,中間的變化和師父出手的速度簡直震撼到讓人心驚。
下一秒,我就聽見了棺材內指甲聲刮過鐵板發出的刺撓聲,師父驚駭的說道:“幸好,幸好。”
我急忙問師父剛才到底怎麼了。
下一秒,他卻不目不轉睛盯著周圍的地勢,一臉緊張的說道:“徒弟,這事麻煩大了。”
我看見師父的神色鄭重,聲音都有些發抖了,我不由得嚥下一口一口唾沫。
半途而廢,這可不是師父的做事風格,這鐵棺材的含義到底是什麼。
見師父神色慌張,白氏當時就慌了神,哭喊道:“衝夷道長,救救我們啊!”
師父站在原地,充耳不聞。
然後對我說道:“你站在這個位置上來,蹲下來,側著頭看著這周圍的地勢。”
我將信將疑的照做了,師父的手指著遠處的那一排奇形怪狀的白色石頭:“你朝著那兒看。”
我不明所以問師父:“看石頭做什麼?”
師父嘆了口氣說道:“那裡最明顯,所以你的目光儘量貼著地面看,視線和那些石頭的腳面位置看過去。”
我見他說的十分鄭重,眼睛緊盯著那裡不放。
山風陰冷,不斷的吹襲周圍的樹木,發出沙沙的怪響。
慘白的月亮隱在半邊烏雲後面昏暗的月光灑在灰白的石碑上更是襯托出詭異的氛圍。
剛開始,我的確什麼都沒有看到,可漸漸的我似乎看到一層層的若有若無的灰色光線。
半夜三更,別說若有若無的光線了,就是一整道光都不一定看的清楚。
但我就是看到了一絲一縷的灰色光線。
這些灰色光線在距離地面不遠的地方,形成了類似於水浪一般的東西,層層疊疊。
一直延伸甚至穿透了墳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