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燒炭自殺(1 / 1)
感受到腳底下傳來的那種細小玻璃的咔嚓聲,我才鬆了一口氣停下擊打的動作,轉身走到了另外一側。
與此同時,貨區內無故颳起一陣陰風。
就好像是從幽冥之地吹出來的一樣,吹在我的身上讓我激靈靈的打了個冷顫。
這股陰風來的快,去的也快,幾乎是一兩個呼吸它就詭異的停歇了。
而此時貨區突然開始搖晃,就好像發生了地震一樣,四面牆壁都開始炸出條條猙獰的裂紋。
牆壁上的石灰也在撲簌簌的往下落。
緊接著,天花板上的石膏和檯燈就好像雪花一樣大片大片的砸了下來。
“不好,這裡要塌了。”
我頓時拔腿就跑,身後地板開裂的聲音也在繼續。
我感覺我要是晚上那麼一秒,就會無比悽慘的死在這裡。
不是掉進的開裂的地面,就是被頭頂的石膏砸死連屍體都沒人收撿。
我趕緊朝著出口跑去,一把扯下那片黑布整個人像是鷂子一樣飛了出去。
等到走廊之上,我才勉強停下來喘著粗氣。
我正準備朝著倉庫出口跑去的時候,身影卻猛的停止了下來。
我感覺我好像我忘記了什麼東西。
二蛋?!
對,二蛋!
我回頭一看回廊的貨區牆壁上,二蛋的身影消失的無影無蹤。
只留下慘白牆壁上的一小片殷紅的鮮血,那是他靠在牆壁上頭皮抓破流下的。
我頓時氣得罵娘,這狗東西怎麼又不見了!
我趕緊朝著出口跑了過去,希望發現他的蹤影。
但是等我跑到廠區外邊的那個巨大雕塑下的時候,還是沒有發現二蛋的痕跡。
而此時已經快凌晨五點了。
天邊隱約露出了魚肚白,初夏早上特有的涼風吹了過來,臉上癢癢的。
我站在雕塑下,有些無所適從。
那個可惡的二蛋他媽的到底去哪裡了。
為啥總是這麼神出鬼沒的。
我站在原地罵了一會,心裡實在是沒有勇氣返回那倉庫去檢視。
只好到保安室內找保安大哥,我想給他說我把那鏡子砸了,以後應該不能再害人了。
等到我到了保安室,裡頭空無一人,沒見保安大哥的影子。
我等了好一會,他都沒有出現。
就在桌子上留了一張紙條:保安大哥,鏡子已經被我毀了,你可以放心了。
然後我拖著疲憊疼痛的身體,離開了靚麗鞋廠。
外面的棚戶區很寂靜,但是有些許的雞叫聲,這讓我微微心安。
我走出靚麗鞋廠前的馬路,拐進了一側的衚衕小道,此時陽光已經露出了它活力的一面。
曬在身上暖洋洋的,一股劫後餘生的感覺油然而生。
等到我過了十字路口的時候,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回頭一看,入眼是李早那不可置信的臉。
她眼睛瞪的很大,指著我臉上的血和身上的灰塵,驚的說不出話來。
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崔..崔道長,你..你這是怎麼了?”
我聞言苦笑一聲,誰能想到我只是來拿個鑰匙就經歷了驚心動魄的一夜呢。
這見鬼的速度都快比上柯南走哪哪殺人了。
“我去了靚麗鞋廠,有個人跑進去了。”
李早一聽,把手上撿的的礦泉水瓶子都丟在地上了,往前走了一大步。
“你怎麼去那兒了,那裡是真有鬼啊!”
我點了點頭,承認了鬧鬼的事實,李早頓時面色慘白,害怕的嚥下一口口水。
對著我連連說道:“以後可不敢去了,你看看你弄的,走上家裡包紮梳洗一下。”
我本想拒絕的,但是看著李早慈祥的臉怎麼也說不出拒絕的話。
況且我現在,滿頭是血,身上到處都是灰塵和血跡。
這樣走在街上,怕是沒走幾步就被人當著殺人犯或者神經病給抓了。
於是我就跟著李早回到了他家。
我坐在李早家那破舊的沙發上,看著她來來回回的給我找紗布和藥粉。
一種感動油然而生。
“這世界上還是好人多啊。”我突然感慨了一句。
李早見我神神叨叨的說出這一句,微笑著說道:“怎麼突然說這句話。”
我笑著說道:“昨夜我也遇到了一個好心人,靚麗鞋廠有個中年保安大哥,他救了我一次...”
沒想到我話剛說完,李早手中的東西就吧唧一聲掉在了地上,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見他如此,我的心裡頓時就有了一種說不出來的驚恐。
李早結結巴巴的說道:“你..你說裡頭有個保安?”
我點了點頭,描述了一下保安的長相:“國字臉,寬眼皮,不高不胖中等個子,腰間喜歡別一根警棍。”
李早的手顫抖個不停,乾笑一聲那笑容怎麼看怎麼彆扭。
“你.你沒看錯吧?”
聽到她意有所指的樣子,我也有些緊張了,手心都沁出了不少的冷汗。
“沒看錯,我還在那保安大哥房子還睡了一覺呢,要不是他,昨夜我的處境肯定會更艱難。”
李早面無人色的失聲驚叫:“崔道長,靚麗的那個保安早都自殺了,你怎麼可能見的到!”
這話把我整的一愣,保安大哥自殺了?!
這個訊息就好像驚雷一樣,炸響在我的頭頂,我老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保安大哥早死了?
那我昨夜看到的是他的鬼魂?
他不怕我認出他的身份殺了他嗎?為什麼不僅不殺我,還要幫我?
我腦子裡胡思亂想,神情也是有些驚駭。
“靚麗死了好些女工,聽說有幾個是半夜一個保安喝酒沒看住,那些女工死在了裡頭。”
“雖然大家都知道這不能光怪這保安,還是邪祟的原因多些,可是那個保安的處境卻很艱難。”
“後面同事排擠他,加上他心理本就有愧疚,於是在一個夜黑風高的夜晚,在保安室內燒炭自殺了。”
“死的時候,誰也不知道,第二天有人進來上班沒人開門,才知道保安自殺了。”
李早絮絮叨叨的聲音傳來,我的腦海中已經亂成一團麻了。
怪不得保安大哥數次把煙架在耳朵上聞,始終不拿火來點。
而他的屋子總是有一個怪異的揮散不去的燒焦味。
而他當時救我,應該是生前的執念吧。
不想讓我也死在那詭異的鏡子前,成為那鏡中亡魂的一部分。
我心有餘悸的回憶起了我從鏡子內看到的場景。
十多個頭挨著頭,肩膀挨著肩膀的女人擠在鏡子裡,她們全都是頭皮破裂,露出白森的頭骨。
鮮血像印子一樣落在臉上,還把她們藍色的工人制服打溼了,她們朝著我招手,似乎是在歡迎我加入她們的陣營。
我猛的嚥下一口口水,匆匆告別了李早。
趁著天色已經大亮,我又折回了靚麗鞋廠等我到了保安室的時候,
果然和我想的一樣,屋內的場景和昨夜一摸一樣。
不一樣的是濃厚的灰塵和愈發濃重的二氧化碳味。
我朝著床上看了過去,那裡沒什麼鋪蓋,只有光禿禿的床板。
我又看向屋內的小椅子,那裡也是厚厚的灰塵鋪滿了椅面。
但讓人驚訝的是,椅子面上有一個清晰的屁股印子,順著椅子靠背斜著向上。
好像是曾經有人坐下頭靠在椅背上在這裡睡過一覺似的。
我清楚的知道,那個人就是我。
我又看向桌子,那裡有一張紙條上面寫著我給保安大哥留下的話。
我走上前去,拿起紙條,瞳孔猛的緊縮了。
上面寫著一上一下寫著兩句話。
“保安大哥,鏡子已經被我毀了,你可以放心了。”
“謝謝你,我終於可以解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