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終遇乾爹(1 / 1)
可我被丟進地下室的時候,身上的符咒和武器早都被拿走了。
唯一剩的就是後背的那副地獄接引圖。
我記得之前棍子替朱星河來抓我的時候弄出的幻境就被接引圖破壞過,難道這幅圖還有其他作用嗎?
可當時我明明是無意中激發的,那現在激發這個圖需要什麼?
是口訣還是手印?
我內心焦急如焚,額頭的冷汗不住的滴落下來,五號冰櫃看到死死的盯著我。
我心裡一急,趕緊裝作什麼都沒有計劃的樣子。
深深的呼了幾次氣,穩定了心神之後我決定用意念去感受後背的那張圖。
剛開始我什麼都沒有感受到,可後面我逐漸感到股股冷氣從我的後背飄逸而出。
那股冷氣凶煞十足,引得我都打了一個顫抖。
“你在做什麼?”五號冰櫃突然問我。
我咬著牙沒有說話,內心卻是全力開始感受背後的圖案,我清楚的察覺後背升起了一絲幽光。
同時那裡有更多的陰氣傾瀉出來了,整個地下室都好像變成了冰窖一樣。
“陰氣,怎麼會有這麼多的陰氣?”
還沒有等我探索出地獄接引圖的殺鬼作用,五號冰櫃神色震驚朝著我疾馳而來。
她一把抓住我的脖子,臉上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我內心越發的焦急了,劇烈的缺氧讓我的頭再一次的開始發暈,我感覺又冷又暈,快要堅持不住了。
一雙眼睛血點子被迸射,好像惡鬼一般。
就在危機關頭,我的後背突然湧起一雙雙慘白的手,那些手穿過我的肚腹好像光影一般直接撕扯著五號冰櫃的身體。
那些蒼白的人手不斷的抓在她的身上,汙血和碎肉不斷的滴落,空氣中爆發出一股濃烈的腥臭味。
“真的有用?!”我驚喜的說道。
“這是什麼?你個王八蛋!”一直陰冷沉默的五號冰櫃突然卸下了偽裝,破口大罵。
那些蒼白的手掌越過我的身體不斷的抓著,他們應該是感受到了這具屍體的不對勁轉而開始對付五號冰櫃的靈魂。
在五號冰櫃暴跳如雷的憤怒中,我清楚的看到一個透明的虛影被拽了看出來,抓著我的肉體也像是雨天的牆壁一樣轟然倒塌。
還沒有等我反應過來,五號冰櫃的靈魂就被蒼白的人手扯進了我的胸口,一點一點的朝著裡面鑽來。
“啊!”我痛的慘嚎了一聲,身體就好像被刀子扎一樣痛不欲生。
“不要!”
五號冰櫃還在掙扎慘叫,但是於事無補,他的靈魂衝著我一點一點的湧了過來。
同時我清楚的感覺到後背的那個地獄接引圖張開了一個瘋狂的大嘴,它開始不斷的撕咬著五號冰櫃的鬼魂,一口一口的把他們吞吃下去。
我根本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情況,身體好像變成了什麼怪物的寄居地一樣。
五號冰櫃還在掙扎著,但是她越掙扎,後背的那個大嘴就越興奮。
“怎麼會這樣?”
五號冰櫃錯愕的說著,與此同時她已經放棄了掙扎,而是死死的盯著我。
“你別高興,我魂飛魄散,你也好不到哪去!”
怨毒的聲音炸響在我的耳朵,讓我的心頭猛的顫抖。
“你不是想找到你乾爹嗎,他就在這裡,但是你絕對會後悔知道他在這!”
“引路人?呵呵,你和我一個下場,甚至比我更慘!哈哈哈哈!”
“你..你說我乾爹就在這裡?”我震驚的喊道。
五號冰櫃再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只是視線怨毒的看了一眼牆壁,而後不甘心的瞪了我一眼而後消失不見。
我顧不上身體的變化,連滾帶爬跑到五號冰櫃死前看的那一面牆壁瘋狂的敲擊吼叫。
“乾爹?乾爹?!你是不是在這裡?”我的語氣撕心裂肺,手砸的出血也不自知,只是一個勁的喊著乾爹。
僅僅幾聲,我就淚流滿面,喉頭哽咽。
“崔孽?”一個不可置信的聲音從隔壁響起,這個聲音我聽過億萬次,正是我乾爹!
“乾爹,你怎麼在這裡!?驚仙他對你怎麼了,你怎麼失蹤了這麼多年?!”我撕心裂肺的哭喊了起來。
乾爹也是嚎啕大哭:“小王八蛋,你怎麼也被他抓了啊!驚仙你這個混蛋,你不得好死啊!”
“我不是已經把你藏起來了嗎?他怎麼找到你的!”
我哽咽著說道:“是棺老闆他出賣了你,棺老闆讓我去找寒州白事鋪,我後面做了道士。”
“什麼?!”乾爹驚呼一聲,聲音憤怒不止:“八字全陰,以棺為床,孤墳為娘,鬼命人身,你是天生的引路人啊!”
“難怪他要把你變成道士,你這樣的命格,一出生就被當棋子啊!”
說到這裡,乾爹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我頓時急了說道:“乾爹,你怎麼了,你說話啊?”
我聽見乾爹好像是吃力的坐了起來,靠在牆上說道:“有些事情,我必須要告訴你了,不告訴你來不及了。”
“這一切都是一場局,一場布了數十年的局!”
我乾爹嘆了一口氣平靜的說道:“其實,我也是引路人。”
“什麼?”我頓時懵逼了。
乾爹緩緩的說道:“你不用驚訝,我也是一樣的陰陽命格並存的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也是個道士。”
我突然想起來乾爹在土墳村做棺材的事情,整整十多年他都在用棺材給我續命,他如果說不會道術未免太奇怪。
也正是因為他一直在給我續命,我才能活下去。
乾爹的聲音變得異常的沙啞:“我之前在一個邪術村子遇到過一個白鬍子道士,那個人其實就是驚仙的師父。”
“也是那個人告訴我尸解成仙的事情,我剛開始以為他是想收我為徒弟,後面我才知道他看中了陰陽共存的命格。”
我聽見對面傳來牙齒咯咯的響聲,那是我乾爹在咬牙,驚仙到底對我師父做了什麼。
過了好半天,我才聽見乾爹繼續說道:“我被那個老道士騙了,他滿腦子都是在研究如何尸解成仙。”
“我永遠也忘不了那些被折磨到極點而步入歧途的人,他們被逼得殺人墮入魔道,老道士又讓我去殺他們,美其名曰替天行道。”
“我根本不知道那些人實際是被他們折磨的,我到現在都沒有明白他們為什麼非得讓人變壞。”
“製造人魈?”我驚詫的說道。
乾爹頓了頓才說道:“對,他們是這樣稱呼那些人的。”
頓時我的心就好像被刀扎進去狠狠攪了一下,疼的我呼吸不過來。
我有直覺,乾爹後面說的事情絕對是他人生最黑暗最恐怖的事實。
“我殺了很多人,都沒有完成引路人身份轉變,這個身份是必須要有接引圖作為媒介的,可當時我並不知道,光殺人魈是不能做引路人的。”
“後面我逐漸發現了真相,知道了那些人都是無辜的,我受不了良心上的譴責和痛苦,也想擺脫那種被人操控的人生。”
“於是我撇下一切逃跑了,還帶著老道士數十年研究尸解成仙的資料,因為我想知道他們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目瞪口呆,乾爹居然拿走了那些資料,這是一個定時炸彈,老道士和驚仙怎麼可能放過他。
難道這就是乾爹躲到土墳村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去的真正原因嗎?
似乎是察覺到了我的想法,乾爹嘶啞著嗓子說道:“我不是因為躲他們才跑到那裡去的,我是因為你。”
因為我?
我的心又是猛的一個顫抖,我有預感,乾爹說的肯定是讓我難以接受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