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殺良冒功的真相（1 / 1）
倉皇跑到真定府的拓養坤真的人都傻了！
怎麼可能有這樣的軍隊？簡直是聞所未聞！
三萬軍隊全軍覆沒，現在只剩下了僅剩在真定府的一萬人馬！
可這又有什麼用呢？
那隻神秘的軍隊很可能隨後就要打向這裡！
巨大的恐懼之下拓養坤甚至覺得就是在這城池中都不可能是對方的對手！
即刻整頓流民，在整個真定府內一番燒殺搶掠。
能拿的走就拿走，拿不走的直接就地焚燬。
整個夜晚裡真定府都是火光沖天，鮮血與哭嚎聲充斥在這個城池的每一個角落裡。
直到第二天林懿進入城池也被眼前觸目驚心的一幕震驚了！
被大火焚燒的斷壁殘垣隨處可見，路邊皆是歪七扭八倒在地上的屍體。
他並沒有親身經歷過皇太極屠殺宣府鎮的場面。
等他到達那裡後都是楊嗣昌在城內整頓了三個月還是充滿了荒涼之感。
但是親眼看到面前的廢墟時。
他真的覺得流民與那屠城的後金士兵真的無二區別！
“這些畜生！”
等到林懿來到街面的時候，才隱隱約約有著百姓從躲藏的角落裡出現。
身強力壯的人除了被殺就是加入到了拓養坤的軍隊中。
現在還在城內的人大多都是婦女和孩童。
但這也是最後的倖存者，因為一旦婦女被發現等待他們的命運就只有先奸後殺。
或許是看到了大明的軍旗，一個孩童哭著向著林懿跑來。
無能為力的心酸頓時湧上心頭。
“你的父母呢？”林懿蹲了下來，輕輕將男孩摟在了懷裡。
“死了，都死了....”
說著男孩拉著林懿直接去到了他們的家裡，一具男屍和女屍倒在血泊之中。
可能是因為男孩並不能拖動他們的屍體。
所以只能在他們的身上簡易的蓋上了兩面草蓆。
而林懿知道眼前這一幕遠遠不是個例，恐怕家家戶戶都是這個場面。
“二娃！快過來！”正在林懿悲痛之際，一陣細小的呼喚聲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原來是隔壁家的鄰居在呼喚這個男孩。
“別哭了快過來！”
女人見男孩沒有動作，語氣明顯有了不少著急！
可是男孩還一直是沉浸在失去父母的悲痛之中，遠遠沒有聽到女人的聲音。
一番猶豫之後，女人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正當林懿打算讓士兵幫男孩將父母處理之後，卻沒曾想女人拿了一個麻袋出來。
“大人！這是我們家僅餘的一斗糧食。”
“二娃家之前對我們家有恩，求求你不要將他帶走！”說著女人直接給林懿跪了下來。
“你這是做什麼！我是要給這個孩子安葬父母！”林懿趕緊把對方扶了起來。
“安葬父母？您不是要把這個孩子直接吃掉嗎！”
“吃人？本座又怎麼會吃這樣的一個孩童！”
林懿知道這個女人說的不是魯迅的諷刺，而是真真正正的吃人。
同類相食！
或許是感覺到了林懿話語之間的真誠，女人又將手裡的糧食收了回去。
“對不起大人！因為之前的官兵都會直接將這些孩子抓回去。”
“所以我以為您.....”
聽到女人的話林懿心中更是一陣悲涼。
百姓怕流民因為他們會搶糧食。
但是他們更怕的時官軍！
流民要這些百姓的人頭沒用，但是官兵大可以屠殺百姓來殺良冒功。
流民是吃肉的狼，那麼官軍就是骨頭的狗。
城池一旦經歷了流民和官軍的雙重洗劫，往往就徹底淪為了一座鬼城。
“再次之前有人殺良冒功麼？”
聽到林懿發問，女人有所猶豫。
“放心，本座就是過來朝廷派來清剿流民的將領。”
“在此地無人可與本座作對！你大膽說便是。”
“誰敢找你的麻煩你大可過來找我！”
女人張了張嘴鼓起勇氣說道：“有的...之前這真定府的長官左大人就是經常屠殺平民。”
“左將軍？左良玉？”
林懿從朝廷也聽說過這個人，因為每次都能屢報大捷戰功。
隨意在朝廷的晉升也是坐火箭一般。
“這個左良玉就沒守下這個真定府？這流民應該沒有什麼攻城手段吧？”
畢竟流民不是後金軍隊，又有大炮又有云梯。
雖然這真定府沒有護城河，但是城池並不破殘。
流民顯然並沒有什麼進攻！
“大人...我真的要說實話嗎？”
女人也不確定眼前這人究竟是不是官官相護，來殺僅存的人來滅口的！
但是如果真是這樣，這個世道真的是生不如死！
“但說無妨！出了事情有本座頂著！你只需要說出實情。”
“我自會上報朝廷！”
“左..左大人壓根沒守這座城池，聽說流民來了之後他直接帶著人跑了...”
“跑了？”
“嗯，他先讓官兵將我們洗劫了一番之後直接向著東邊走了。”
此刻的林懿已經徹底面若寒霜！
他總算知道為什麼官兵的名聲甚至還不如這些流民軍了！
不但毫無作為之外，甚至還成為了百姓頭上的一座大山。
“通知所有人原地駐紮，統計城中的難民人數。”
“任何人但凡對這些百姓出手，直接軍法處置！”
交代完之後林懿走出了院落，內心一片悲涼。
這就是亂世中的百姓，不但要經歷流民軍的洗劫。官軍甚至也成為了他們頭上的大山。
甚至比流民軍更加的名正言順。
直到正午時分，朝廷的信使也趕到了永定鎮。
對林懿的手下一番冊封，但是官階現在都是虛的。而對於林懿來說已經位極人臣。
下一步就只能封王。
但是大明自古就有規矩異性不可稱王，朱由檢也不敢輕易打破祖訓。
所以只是賞賜了一些錢財器物已經運往了薊州。
而林懿對左良玉的彈劾奏章也已經寫好，想讓信使一併送回去。
“總督您可以試一試，但是千萬不要抱希望。”
當聽說這是林懿對左良玉的彈劾信後，太監提示了林懿一下。
“怎麼說？殺良冒功，擅離職守朝廷都能做到不聞不問嗎？”
“擅離職守朝廷可能對他有一些處罰，但是這殺良冒功早就已經成了眾人皆知的事情....”
話說一半，林懿也知道這個太監是什麼意思。
不動聲色的將一枚五十兩銀錠遞了過去，而太監也沒有推辭欣然收下。
現在給林懿送信早就已經成了宮裡的一件美差。
早就聽別人說林懿出手闊綽，沒想到竟然真是如此！
“陛下可能早就已經知道了左良玉殺良冒功，在此之前已經有人彈劾過了。”
“不過收效甚微，因為左良玉帶兵有方。”
“而現在陛下還需要他為清剿流民出一份力，所以不太可能會處理他。”
林懿立刻理解了，殺良冒功只是形式而已。
實際上是朱由檢也需要一個由頭來獎勵這些將領，以便進行控制。
而這些百姓們就成了雙方利益交換的犧牲品而已！
送走了信使之後林懿如遭重錘，任何語言和文字對於現在狀況的形容都太片面了。
真該讓朝廷裡那些肥頭大耳的官員們親自來這戰場看看！
看看他們滿嘴流油的民脂民膏都是出自哪裡！
正當林懿在軍帳中發呆時，伍梁走了進來。
“三哥，現在真定府的難民們都已經處理好了。”
“共計四千九百多人，他們的親人都已經被妥善處理後。現在他們已經被聚集在了一處。”
“現在怎麼辦？”
“放糧吧，將我們帶來的軍糧熬製成粥發下去。”
“可是三哥，我們就帶了五萬人的三個月糧食！”
“現在要是發下去了可能就要撐不了三個月了！”
一旦軍中斷糧的危害，伍梁覺得就算自己不說林懿也能理解。
斷軍餉可能能緩解一時，但要是斷糧很可能出現譁變的！
“先發下去吧，至少讓他們先吃一個飽飯。糧食的問題我在從薊遼徵調一部分。”
伍梁還想說什麼，但是卻被林懿直接打斷。
“五六萬人的城池，現在就剩下這四千人多人。”
“要是真的放著不管，就是看著他們眼睜睜去死。”
“我林懿真的做不到，去辦吧！”
畢竟林懿是最高長官，平時兩人兄弟之間可以開開玩笑。
但現在在軍中就是要服從林懿的命令。
可現在被流民洗劫過的城池何其之多？如果林懿每過一個城池就開倉放糧。
恐怕還沒到山西糧食就要告急了！
所以林懿立刻寫了一封軍報加急送往了薊州的李乘風，讓他再從薊州籌措一批糧食送過來。
先解一下燃眉之急！
但林懿不知道的是，遠在東北的皇太極也已經徹底蠢蠢欲動！
當聽說林懿離開薊州前往清剿流民之後皇太極簡直興奮的要跳起來了！
大明的船隻已經到位，立刻點出了兩萬精兵！
而這一次他卻不打算親自出徵，而是將登陸作戰的任務全權交給了多爾袞。
畢竟經過上次的大戰之後多爾袞也有了明顯的成長。
這次的作戰就是檢驗成色的時候了！
他自己則是親率五萬軍隊決定遠征朝鮮！
既然漠南蒙古已經沒有了希望，那麼朝鮮這塊肥肉是他無論如何也不能放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