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九年佈局(1 / 1)
柳如是從伙房中拿了一點餐飯之後,再次轉動機關進入到了秘道中。
“這是今日的早點,你先吃下吧。”
“至於郎中的事情,可能要先等一等了。”
以現在錢謙益對徐府的監視,這恐怕早就已經不是等一等的事情了。
根本沒有任何的進出手段。
而且為了確保密道的隱秘性,每日的三餐基本都是柳如是親自送來。
畢竟這已經是眾人最後的逃生手段。
知道現在多說也沒有用,寄人籬下自己又是廢人一個。
能在這裡苟延殘喘已經是萬幸中的萬幸。
開啟餐盒之後林懿就是猛猛幹飯,畢竟只有先養好身體才是最關鍵的問題。
在這裡的時間他已經將手臂的損傷已經先解決掉,僅僅只是脫臼而已。
林懿強忍著進行了復位。
然而胸部和腿部的疼痛卻沒有緩解的辦法,根據之前還能活動來看。
八成可能已經造成了骨裂。
沒有郎中的現在,林懿最多的就是不去過多的牽扯傷口。
傷筋動骨一百天,這種損傷更多的是需要時間來恢復。
看著林懿狼吞虎嚥的樣子,柳如是再也忍不住開口發問。
“你知道錢謙益剛才說的是什麼意思嗎?”
根據錢謙益剛才說的話。
柳如是也能推測出來,林懿恐怕還有事情在瞞著自己。
“無論如何,首先要對你說一聲對不起。”
林懿放下碗筷,強忍著疼痛跪在柳如是面前磕了一個響頭。
“不必這樣!”
堂堂大明的鎮國公,對皇帝都可不實行跪拜禮。
而如今跪在柳如是面前,完全是因為她承受的起!畢竟沒有她,林懿現在可能已經成為了錢謙益手下的亡魂。
“其實,我也真的不想你捲進這件事情來。”
在幾股大勢力之間,單憑柳如是一個女流之輩能做到的事情真的太少。
幾乎是任何人伸出手機就能碾死的存在,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復粉身碎骨的下場。
所以只有不知情,才是對她最大的保護。
但其實林懿早就該意識到從柳如是將自己救進府邸之後,她就已經被徹底捲進了這場漩渦當中。
現在抽身已經是為時已晚。
“錢謙益...他準備在南京脫離大明徹底建立一個新的政權。”
林懿的話如同一道驚雷瞬間在柳如是的心中炸開。
錢謙益早就不滿足僅僅在這江浙一帶稱王稱霸,他想要的是問鼎整個大明王朝。
柳如是被林懿震驚的久久說不出話來。
謀朝篡位,為天下之大不諱!
但誰能想象他錢謙益胃口竟然會如此之大!
“並且時間不會太短,恐怕這件事在近期就會徹底公諸於天下。”
在這密道中林懿也沒有別的事情可幹,只能閒來無事琢磨這些。
而想要徹底滲透一個甚至幾個省份根本不容易,需要的是大量的時間和金錢。
所以唐啟明才需要錢謙益這麼一個人物。
而整個計劃,恐怕從唐啟年那假死的一刻就被正式啟動。
陳錚,不過是唐啟年推到前臺的一顆棋子。
起初林懿想不明白,為什麼會在這個時機選擇對自己動手?
但當他換位思考之後便明白了一切,如果將自己換位到唐啟年的位置上。
恐怕自己也會挑選這個時間!
關鍵的不是林懿,而是流民!是整個大明的國力!
之前是東北有皇太極,西北有流民不斷向外肆虐。
這才給了唐啟年等人在江浙暗中發展的時間,可當這些問題都被解決之後。
大明的國力也將來到最低點。
也就是現在,才是最合適的動手時機。
而自己作為大明的頂尖戰力,勢必成為他們稱霸路上最大的攔路虎。
只能先下手為強,搶先一步先解決掉自己。
並且現在已經不能再拖下去了,因為從今以後大明的國力將會再次攀升。
就算江浙一帶再富裕,也難與一國的發展抗衡。
沒有時間留給他們了,如果再沉默下去這九年的計劃就將徹底腹死胎中!
即使真相再不可思議,但柳如是還是隻能選擇接受。
她並不是局內人,甚至都沒有成為棋子的資格。
作為一個平民百姓,她能做的最多的無非就是遠離戰火的波及以求自保。
這就是她所能做到的極限。
當錢謙益的目的揭露之後,柳如是也明白了錢謙益追殺林懿的原因。
“你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
說著柳如是就準備收拾碗筷,準備離開密道。
“剛才的事情我都聽到了,你打算給他們什麼交代。”
錢謙益擺在柳如是面前的就是兩難的抉擇,一個是身邊的親人,另一個是國家的大義。
她並非目光短淺之人,在國與家面前她更深知林懿對大明的重要。
林懿絕對不能死!
而林懿也感覺到了什麼,再次拽住了離去的柳如是。
此刻的她已經不再迷茫,眼神中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可在林懿眼中,在這堅定的背後是卻充斥著一抹死志!
“別做傻事!”
“可以把我交出去,人命並無高低貴賤。”
“我也絕不會認為其他人為我而死是理所應當。”
而柳如是卻對林懿擠出了一抹微笑。
“沒事,我有辦法。”說罷便轉身來到了密道之外。
......
“再堅固的關係往往都是從內部攻破的。”
在林懿那裡一片緊張時,反觀錢謙益卻甚是安逸。
如果是由自己直接對柳如是施壓,極有可能會直接造成徐府上下一致對外的反抗情緒。
但是如果將壓力轉移給徐府中的人,讓他們來針對柳如是。
那才會起到事倍功半的效果。
“不愧是老爺!懂得方法就是多!”錢禮在一旁連連拍馬屁,而錢謙益也明顯極為受用。
“所以說,做事不但要看手段。也是要講腦子的!”
“要學會用巧勁。”
按照錢謙益的預估,柳如是最多不過兩日就會乖乖就範。
自己只需要等著便是。
但是突然,一支纏著信封的弓箭直接射到了錢謙益廳堂前的樑柱之上。
直接嚇了他一大跳!
“每次都是這個方式送信,他們就沒臉見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