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山雨欲來(1 / 1)
酒桌之上,洪士明抓著何草堂就是一陣猛灌。
想當年洪士明剛加入林懿的時候還是一個青澀的小夥子,可惜現在這幾年過去。
在軍隊中已經徹底歷練成了一個老油子。
在這裡的第一條是別的可以不會,但是絕對不能不會喝酒。
可是何草堂平日都是在太醫院坐診,哪有那麼多的喝酒機會。
被洪士明幾杯勸下肚頓時臉上一片酡紅,腦袋也是昏昏沉沉起來。
“來來來!何御醫再乾一杯!”
“這回分開再見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這還不得喝個盡興!”
看著洪士明又朝自己伸過來的酒杯,何草堂整個人都感覺不好了!
從剛才開始這個洪士明拉著自己就是一頓勸酒。
這麼一會功夫,自己都是三杯下肚。
並且這洪士明敬的還都是林懿後運來的高度蒸餾酒,喝進去都是滿嘴火辣辣的感覺。
這要再喝下去自己倒在這裡可就真的是丟人現眼!
不光是何草堂怕自己暈過去,洪士明也怕自己真給這個傢伙灌倒!
誰知道這傢伙酒量這麼差,這才幾杯就已經不行了!
“別別!洪將軍這酒喝的太急!”
“讓我先去上個廁所換一下,等會回來再喝。”何草堂趕緊推開洪士明遞來的酒杯。
拔腿就要往外面跑,可是因為站的太猛酒精上頭。
整個人走起來都是踉踉蹌蹌的感覺。
“是時候了!”
看著何草堂走出去,洪士明也趕緊叫來了自己身邊計程車兵。
對著他們說了幾句之後也立刻趕緊追了出去。
在首座上的林懿也注意洪士明這裡好久了,他也不知道這洪士明為什麼要一直給這個何草堂灌酒。
當他他也不覺得這是兩人關係好,肯定是有什麼目的才會這麼做。
只不過何草堂當局者迷,一直都沒有發現而已。
走出宴會之後的何草堂扶著牆,找了好長時間才來到了茅房。
可是剛一進去就聽到了旁邊傳來的對話聲。
“喂!你聽說了沒有,洪大人已經找到了給林大人下毒的真兇了!”
單這一句話直接嚇了何草堂一激靈!頭腦瞬間清醒不少。
趕緊悄悄躲到了一邊。
“啊?怎麼回事?真兇不是那個什麼太醫張義嗎?”
“他已經服毒自殺了啊!”
“嗨!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個張義只是個替死鬼而已!”
“還有這回事?”
在一邊的何草堂越聽越心驚,這件事情自從大半月前張義自殺之後已經無人提及!
難道還有人在私下裡調查!?
“聽說洪大人已經查到,是那個叫什麼何草堂的御醫在背後指使的。”
“宴會之後就要將對方直接拿下了!”
“噓!小心隔牆有耳!大人的計劃你怎麼敢亂說!小心被別人聽到掉腦袋!”
兩人說完趕緊匆匆忙忙溜了出去,好像並沒有發現在一旁躲藏的何草堂。
“他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現在的何草堂已經完全沒有了醉意,也全然再無尿意!
要不是自己偶然偷聽到,自己還傻乎乎和對方喝酒呢!恐怕宴會之後自己就淪為階下囚了!
洪士明已經鎖定自己,何草堂自然不敢再有任何的僥倖!
立刻返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將自己所有的東西趕緊打包之後就向著營地之外跑去。
現在唯一讓他慶幸的是因為宴會,整個營地的巡邏士兵都少了不少。
也為自己的逃跑提供了不小的便利。
不過他也知道自己這兩條腿肯定跑不過那四條腿的戰馬,所以悄悄潛入馬廄之後就準備開溜。
可是當他剛將馬匹牽出來的時候就瞬間愣在了原地。
在他眼前不遠,洪士明正帶著人在等著他!
“何御醫,宴會還沒結束。這麼晚了準備去哪啊?”
“隨..隨便轉轉。”
“隨便轉轉?行李都打包好了我看御醫這轉一轉就沒打算回來吧?”
直到現在何草堂也反應了過來!
自己剛才在茅房聽到的聲音很可能是洪士明為自己專門演的戲!
自己就這麼硬生生的鑽了進去。
“洪士明,你懷疑我是要講證據的!”
“你如果沒有證據,你就沒有資格抓我!”仗義已經死了,死人不會開口說話。
何草堂也確定這個洪士明百分百沒有自己投毒的證據。
不然沒道理演這個戲碼出來。
“如果是在別的地方或許我真的沒有資格抓你。”
“但這裡是遼東,皇帝也要排第二!”
“給我拿下!”周圍計程車兵二話不說直接將何草堂拿下,手銬腳銬一帶也徹底斷絕了他逃跑的念頭。
宴會之上眾人喜氣洋洋的氣氛當中。
洪士明單手將被拷死的何草堂直接扔到了在場所有人的面前。
場面頓時安靜下來,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現在把你知道的一切說出來,免得一會一切都說不出來。”洪士明一腳踩在了何草堂的背上。
省的這個傢伙像蟲子一樣丟人現眼!
“洪士明,你血口噴人!”
“抓我?你是要講證據的!空口無憑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何草堂就是死抓著洪士明沒有證據這點不放。
只要自己不鬆口,就沒人能定自己的罪!
如果是之前,他這麼想的確沒錯。
有證據指認兇手很簡單那,但是如果知道這個人是兇手。
那麼證據也不難找出來。
“可以,不到黃河不死心是嗎?”洪士明一抬手,一把被燒紅的烙鐵直接交到了他手中。
即使相隔很遠,也能感覺到那上面撲面而來的熱浪。
“我倒是要看看是你這嘴硬,還是這烙鐵硬!”
洪士明也不多磨嘰,燒紅的烙鐵直接摁在了何草堂的後背之上。
衣服瞬間焦糊連同皮膚都被這烙鐵粘連在了一起,因為緊張不斷滲出的冷汗也在這烙鐵之下冒起層層白霧。
距離近的甚至都能聞到隱約的焦糊味。
“何御醫你這有點腎虛吧?”
即使不是親歷者,而僅僅在周圍進行旁觀就足以讓人冷汗直冒。
誰能想到這個平時看起來最好說話的統領,下手竟然也如此狠辣!
在一旁觀看的伍梁絲毫不以為意,反而感覺這節目不錯!
作為下酒菜正合適!
認為洪士明和善的只能說對這個不瞭解,和他接觸多了伍梁才知道這傢伙也是個老變態了!
屬於是同道中人了!
烙鐵與皮膚接觸的一兩秒鐘後,何草堂疼著直接哭了出來。
自從當上御醫之後,他哪裡經受過這等委屈。
御醫的身份讓他走到哪不是眾星拱月般的存在?畢竟誰還沒個大病小災?都得求到自己!
可是在這裡卻如死狗一般被折磨,屬實是自己找罪受。
“你說我們和你無冤無仇,你背後的人究竟給了你多少錢值得你這麼賣命?”
“自己想想,那個錢有命拿,你有錢花麼?”
說著洪士明手裡的烙鐵又將摁下去。
“我說!我說!”
“是陛下!是陛下讓我這麼做的!”
何草堂此話一出,周圍人等一片噤聲。
因為這一旦涉及到朱由檢和林懿之間的矛盾,明顯就不是他們這種層級所能參與的存在了。
得到答案後洪士明也準備放手,但是沉默許久的林懿卻突然開口。
“汙衊聖上可是誅九族的罪過。拿你的九族開玩笑你也真是第一人了!”
“接著摁!”
第二道烙鐵很快摁了下去,這回何草堂如同觸電一般。
渾身都不斷抽搐起來。
“是...是首輔周延儒,他...他給了十萬兩銀子讓我找機會...”還沒說完何草堂就已經昏死過去。
但是後邊的不用說眾人也都知道是什麼意思了。
所有人都將目光不約而同的放在了林懿的身上,想看看這個鎮國公究竟作何反應。
朝廷的太醫團隊也不敢繼續在座上坐著,紛紛跪在了林懿面前。
“是..是周首輔在臨行前交代我們不必醫治,只要等著看著瘟疫肆虐即可。”
“每人也都是一萬兩銀子。關於下毒之事,鎮國公明察!我們的確不知!”
原本如果沒有何草堂這回事,他們也能安然無恙回到京城。
可是現在何草堂自曝,他們也全被拖下水!
“何草堂十萬,你們每人一萬。這便是二十萬。”
“二十萬,就可以買我的命還有鎮遠軍三萬人的命嗎?”
“一條人命就值三兩銀子?”
現在的林懿只感覺到了渾身冰冷,一掌拍下去面前的案臺直接斷裂成為了兩截。
如果周延儒直接對自己動手,林懿或許還沒有這麼憤怒。
可是藉助瘟疫,害死鎮遠軍士兵!這才是讓林懿徹底感覺到無法忍受。
他從懷中拿出那封鎮遠軍士兵交給自己的家書。
那是戰爭勝利之後所寫,如果沒有這場瘟疫他大可以回去孝敬爹孃。
但現在卻徹底留在了這片異國他鄉之地。
“不值啊!真的不值!”
如果自己在外抗擊外敵,現在卻反過來還要接受來自己國家首輔大臣的背刺。
林懿真的不知道自己做這些,究竟是為了什麼!?
“現在通知全軍,只留蒙古巴特爾部駐留遼東!”
“其餘人等一律返回薊遼”
“目標京城!”
“今天我就要為所有的犧牲的鎮遠軍士兵討一個說法!”
“看看這人命是否真如草芥一般一文不值!”
“我就要這朱由檢給我一個說法!”